第一章(2/8)
周正楠心满意足地从他手里接过那一小包山楂片，撕开包装后吃进嘴里一股甜甜的滋味。
午饭周正楠没吃多少，简单吃了点就跑回房间睡觉。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搬出周正庭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周正楠的头发有点长，周正庭打算有空的时候带他去剪短一些，他起身去房内拿出吹风机，插好电后招呼周正楠坐在沙发上。
周正庭的目光没有分给她一丝，嘴里简单回答：“快了，忙完这点。”
“一般他一个人在家待着算安分，不用太过操心，我有让人帮忙看着点，他都这么大个人了。”
“阿楠啊，不要这样躺着喝牛奶呀，容易呛到的，坐起来啊。”
周正庭将自己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后打算回房，走到房门前还是转身朝周正楠那走去。
周正庭根本不给他机会说出口要他帮忙的话。
等周万芳洗完澡后，她陪着周正楠安静地坐着，到点后正好动画片播完一集，周正庭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出，提醒周正楠关电视回房。
每回来看他们她都要在两兄弟睡前看看，一如既往地敲门后进去，周正庭正对着自己的电脑敲敲打打。
如果此时朝他递过来药的是周正庭，那他一定不会拒绝，反而会乖乖地喝下去。
周正楠的意识有些迷糊，他才睡了没多久就被叫醒，有些不高兴地拍开那只手。
周万芳满意地看着他把水喝完，正好周正庭也回消息了。在他发来信息前药就已经吃过了，周万芳看到后面几句让她不要太过担心的话，也只能稍后再看看。
周正楠巴不得有人替他吹，赶紧扔下吹风机，拿起那颗梨子啃起来，转头就望着电视屏幕，发现内容已经换了，撇着嘴不高兴道：“你们怎么能换了我的动画片？”
有人愿意给他吹头自然是再好不过，周正楠听话地坐过去，由着奶奶的手揉弄他的头发。
“人家哪像你啊，睡得这么晚才起，现在估计都到上班的地方了。”
周正庭只留下一句就回自己的房间，周万芳给孙子吹完头发也要去洗澡了。
周正楠醒后洗漱完吃早餐，吃完就又被盯着吃药。
“你看看这是谁？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打电话给阿庭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身体有些奇怪，以为累着了，把身子往沙发里靠，一只手抓过边上的毛绒娃娃，用一条腿把脚边的软枕头扫过来，发现蹭掉在地上后不愿起身捡，只好把娃娃抱怀里微缩着身子尝试入睡。
“阿庭呢？”
与此同时，家里边的两人倒是都按照周正庭的话来。
“阿楠？”
一般没什么事的话周正庭是不会接到周万芳的电话，主要是她也清楚小孙子的工作忙，怕打扰他。
周正楠还没醒来，嘴唇有些发白，呼吸声有点重，想必睡得不太安稳。
第二天等周正楠迷迷糊糊地被叫醒去刷牙洗脸的时候，周正庭早就上班去了。
本来早上看电视还看得好好的，周万芳跑去厨房择菜，顺带把买回来的肉切好放碟子里。
周万芳又去倒水找药，留周正庭一个人在他哥床边站着。
周正楠自然认得出弟弟的名字，不知道想到什么，委屈地接过药喝下去。
“到点记得回房睡觉。”
“夹好啊。”
回来的晚，就剩他没洗漱，洗完澡出来后周万芳也已经回房。
“弄完就去吃包子吧，我来倒水。”
午饭只有周万芳和周正楠吃，周正庭在医院里吃堂食，晚上才回来。
周正楠没有说话，脑袋的方向还是对着电视机，她见对方没有照做，也没有多说什么，走去把早上刚拆下来换洗的床帘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晾晒。
等找到药之后端着水给周正楠，让他就着水把药吃下去。
周万芳关掉电视后从房间里拿出一张毛毯，轻轻地盖在周正楠身上，她有些慈爱地摸摸他的脑袋，摸完他柔软的头发后手又往下，她的手轻轻贴在周正楠的脸颊上，擦过鼻尖的时候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气息。
有奶奶在的日子里两兄弟至少在生活方面会轻松很多。
家里的药箱备好了相关的药品，只要周万芳按要求照做，做点清淡的食物给周正楠，不用多久应该就能好。
周万芳看着他关了电视，也跟在他身后回房，贴心地给他盖好被子，关掉房内的灯光走出。
三两下喝光后她将盒子丢进桌子下的垃圾桶，躺在沙发上的周正楠原本面朝沙发内侧，这会把身子转向另一边来。
奶奶给他递完水果后去洗了个手，回来拿起他丢在一边的吹风机，喊他坐过来这边方便她吹头。
今早起床后周正楠又有点咳嗽，所以吃的药又多了一包冲剂，冲剂的味道闻着就很苦，本来就不爱吃药的周正楠更是不喜欢，但也没见他表达出不满。
“回来了阿庭，还饿不饿？锅里还有一小碗面留着。”
周万芳赶紧起身去找温度计，她在放药箱的柜子里找到了红外测温仪和水银温度计，前者周正庭教过她怎么用，但老人家觉得夹腋下测得更准，想也没想就拿起后者回到客厅。
他被催着去吃早餐，看见桌上放着的包子，坐在椅子上一手拿一个。是他爱吃的肉馅，旁边还放着一杯豆浆，吃完一个后他端起杯子喝一口。
“那你要是赶不上回来给他做饭……”
以往周正庭盯着他吃完药后都会给他一小包山楂片，平时买来的山楂片都是放在他的房间里，就为防着周正楠吃太多。
“阿楠？是不是不舒服了？”
周正楠已经睡熟，完全不知道周正庭进来。
周万芳把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指着上面联系人的名字语气严肃。
周万芳给他发来几条信息，周正楠发烧了。
这回周正庭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一句不乐意的话都没说。
周万芳此时已经找好刀削起梨来，削好后见周正楠自己在那乱吹一通，看不过去提出要给他吹。
周正庭很想说也不是顿顿吃，但还是放弃反驳。
周正楠揉着眼睛接过奶奶给他打好的水和牙刷开始刷牙。
他清楚周万芳会在晚上来看他，房门也不会锁上，就算她不在这边待着，他也没有在大晚上锁门的习惯，主要是以前有一回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正楠大半夜敲他的门，他锁上后对方压根打不开，着急地边拍门边喊叫。
等到周正庭推开门回到家中，周万芳正好从周正楠的房间里出来。
周正庭刚到医院没多久就开始一天的接诊。
周正庭的语气有些不甚在意，周万芳倒是瞪他一眼说他胡闹。
“怎么办啊？好像又有点烧了？”
刚要给他把门带上，周正庭倒是开口了：“如果到时候能回去的话我再通知你。”
周正楠发现一部打怪兽的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周万芳已经住了几天，她负责给两兄弟做饭、打扫卫生，在周正庭不在的时候还能帮忙看着周正楠，有事就给周正庭打电话，这倒是让周正庭减少看家里监控的次数。
他倒是没有太过着急，简单明了地回复让她分时间段喂点药后就放好手机继续工作。
等她感受到手掌下的皮肤传来一阵不正常的温度，她才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祖孙俩的说话声被周正楠给打断了，他终于穿好衣服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擦也不擦就跑过来喊道：“奶奶，我要吃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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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他再没在晚上锁过门。
周正楠每回看电视都喜欢把声音调高一些，周正庭每次在房间里用电脑的时候都会被他打扰，只能把门关上减小噪音。
这次，周正庭在给一个小孩问诊的时候，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消息震动，等到小孩和家长拿着单子出科室门后他才短暂地打开看一眼。
不满地斥诉后用空闲着的手拿过遥控器换台，换完后也不撒手。
周正庭伸手摸上他的额头，确实感受不到发烧。撤回自己的手，他又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熟睡的脸，静静地看了会就轻声关上门离开。
简单弄完后出来看一眼周正楠，就发现他侧躺在沙发上，手中还拿着盒开封的牛奶。
睡到中途周万芳走进去摸摸他的脑袋，感觉到温度有所下降后安心不少。
周万芳没有由着他，只削颗苹果给他。周正楠吃着苹果倒也不吵着要吃别的。
周万芳擦干手出来靠近沙发边上，桌子上摆着那盒先前周正楠握住的牛奶，她拿起来摇晃一下，发现还剩一大半没喝完，看样子周正楠是不喝了，秉持不浪费的原则，替周正楠把牛奶喝进肚子里。
他自己没有察觉出来，依旧如以往那般在家待着。
“阿楠，起来一下，奶奶给你量一下体温啊。”周万芳甩了甩那根温度计，把躺在沙发上的人再次叫醒。
周正楠不情不愿地坐起来靠在沙发上，任由奶奶抬起他的手臂将温度计塞进去。
第二天早上刚起来没多久，周正庭就被周万芳叫过去周正楠的房间。
另一边周万芳并未回床上待着，而是去了周正庭那里。
最近天气降温，处于流感易发时期，周正楠也中招了。
周正楠听话地夹好，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生病了。以前发烧导致头晕难受的时候奶奶就是这么做的，用那根小小的棒子放到自己腋下，过一会拿出来看。
“就算真的饿着，一顿两顿也不会出大事。”
等到周万芳进厨房忙了一阵后渐渐发觉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小了很多。
从字里行间就能看得出她内心的焦急，周正庭都能想象到她在家里翻着药箱给人找药的着急模样，嘴上肯定还会担忧地不停念叨。
虽然他从来没有在周正庭的面前提过，但是心里一直觉得他的弟弟冷着脸的时候看着就很凶。一旦他不听话了，周正庭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冷下来，哪怕没有对他做些什么，周正楠还是会觉得害怕。
今天倒是不急着上班，周正庭看看手表，稍后把周正楠叫醒。
她应声好后关门离开。
一觉睡醒后周正楠又开始恢复活力，嚷嚷着要吃零食。
周万芳简单关心几句也没什么好说的，打算转身离开。
周正楠看着周围突然间黑下来，奶奶走出房间并未关门，他开始百无聊赖地回忆今天吃过什么，动画片的情节，还有周正庭和周万芳在饭桌上的对话……
周万芳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有些不满意地继续补充道：“哪能顿顿吃这些，对身体也不好。”
此时周正楠的心思已经不在动画片上，他放空大脑盯着某一处，眼睛一眨一眨的，可能是先前看电视看累了，他抬起手揉揉眼睛，揉下来一根睫毛，于是盯着手指上的那根睫毛一言不发。
周万芳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开口问就看见周正庭转身去自己房里，没多久手里就拿着一小包东西出来。
“我会教他把冰箱里的速冻食品拿出来煮。”
只有周正楠自己一个人待在客厅看电视。
周正楠不乐意，他不喜欢吃药，以往生病后要吃药他都是躲回房间里，可惜躲回房间也无济于事，周正庭会亲自端着药和水进来，冷着脸让他吃。
没过多久他就陷入睡眠。
周万芳给他端来一杯热水放桌上，时间到了取出温度计对着灯光，她眯起眼睛艰难地看数字，最终确定周正楠发烧。
晚饭前又测一次体温，没有发烧，周万芳算是彻底放心。周正庭回不来吃饭，只有屋里两人吃，周万芳简单地煮了两碗面。
她赶紧给周正庭发消息，发完后去端出那个药箱，一边翻找一边碎碎念：“哎哟，我记得你上次吃的一个蓝色包装的药是退烧的，在哪呢？”
周万芳自然是听他的去拿水果刀，嘴上还操心几句：“怎么不擦干净再出来，吹风机放在哪里了阿庭？”
“退烧就好，明天也做点清淡的吧。”周正庭点头，和奶奶说完就往房里去。
所以周万芳劝了好几分钟都没成功，最后实在是不行了才想起来搬出周正庭。
“自己吹。”
周正庭摇摇头，眼睛看向周正楠房间的方向。
周万芳一大早下楼买了些菜，还带回来三杯豆浆。她从冰箱里翻出几袋肉包和花卷，剪开后放锅里煮做早餐吃。
周万芳一只手捏捏他的耳垂，另一只手往他衣领处伸过去贴紧脖子。
等周正楠安静地吃完药，他朝周正庭伸出一只手。
周正楠看着奶奶给他打热水，不急不忙地刷牙，刷完后接过拧干水的热毛巾擦脸。
“还不睡啊？”
“白天给他吃了药，没多久就退了，晚饭前和睡前都测过，也没事，原本还想着给他再吃一次药，后来想想没事就不多吃吧。”
周正庭在周万芳出门后没多久也跟着起了，等他洗漱完后收拾东西的时候，周万芳正好回来。
见没人理他，周正楠更不开心，盯着动画片里的小人不说话。
她给兄弟俩煮好早餐，看着周正庭吃了两个包子就端着杯豆浆下楼，转身去把周正楠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