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5)
“啊？那我睡哪？”李朗看着这张小床，以为床给自己，乌玄变成原形。
真好看，李朗拿起旁边的水果，想喂他吃。
“别看这里的动物多，其实狐狸啥的我都不怕，我还扒过它们尾巴上的毛做窝呢。”乌玄越讲越兴奋，有点停不下来。
“是果子吗？”李朗问。
乌玄走到床边，躺下来。
山里的鸟雀很多，大清早就在树枝上喳喳叫，天微亮李朗就被吵醒。
“不吃不吃，太累了，我要睡觉了。你要吃就自己吃吧。”
“你之前坐过火车吗？”李朗估计是没有。
李朗从没进过这样的深山，至于失忆前有没有进过，他不知道。
李朗认真地听着乌玄讲他挑衅各种各样的动物的日常，譬如他扒狐狸毛，逗鸽子，从兔子怀里抢东西吃，再时不时插个嘴。
乌玄突然停了下来，回头，“你不害怕么？我一直这么带着你走，好像这路走不到尽头。”
“还真有些困了，我先睡会。”干坐着有点无聊了，不如闭下眼。
两人继续前行，山里环境还剩一丝亮度，乌玄的影子消失，旁边的树木辨不清颜色。偶尔有风掠过，吹得沙沙作响。
“可惜现在太晚了，没有什么东西可烤。”乌玄叹气，然后回头走进房子，推门。
这里偏僻，附近没建筑物，树木不算很高，遮掩住几座荒坟。
到了目的地，两人坐得腰酸，伸了下腰。
“要不坐车吧，你又没有翅膀，不能跟我一起飞。”
早间精力旺盛，乌玄估计没有坐过火车，有些兴奋地望着车窗。
乌玄嘿嘿笑了声，“那当然，我可是大妖，谁敢前来放肆！”大概忘了自己的伤口前阵子才痊愈。
“那我们怎么去呢？”李朗问询问他的主意。
其实李朗也不知道这股安全感从何而来，就笃定面前这位青年不会伤害他，放心这么大胆的，跟着他历险。更或许，乌玄只要愿意，李朗都能陪他去。
一天早晨，他待在家里浏览报纸上的内容，突然乌玄飞过来，站在他的大腿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乌玄估计睡着了，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躺在孤零零的泡沫箱上。
“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你说，这算扯平了吗？”乌玄突然凑近说。
“对啊，我一块一块木材搭起来的。”乌玄接受他惊叹的眼神，自豪地拍了拍木门。之前久居深山，整日无所事事，乌玄花了很长时间观察着别处的木屋，又浪费了很多时光，才建好他的小屋。
“要不一起躺吧，挤挤就行了。”
似乎飞得有点累了，他把李朗放了下来，两人开始赶路。
“那里是你家吗？你建的？”李朗惊奇的问。
乌玄本来想拒绝，转念一想又答应了，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说：“好吧。”
乌玄果然摇摇头，低声说，“想去哪里我一般直接飞。”
“这泡沫箱是打算用来做什么？”李朗好奇。
火车极速行驶着。
其实变大驮着李朗飞也是可以的，就是距离有些长，累。更重要的是一只鸟背着人飞，被别人不小心看到的话也太奇怪了，还是谨慎为好。
不知道乌玄做了什么，屋子一瞬间也被点亮。
黑暗中五感放大，任何肢体接触的感觉变得格外敏锐。
天色更暗，乌玄的影子轮廓变得模糊，山里的路开始有几分看不清楚。
乌玄等李朗躺好，灭了全部的光源。
“我也是见过很多你没遇到过的事情的！”乌玄反驳他，“等下我就带你去逛逛大山，里面空气可好了，比这附近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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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朗塞给他一瓶水，坐到他旁边，把包裹放到另一个座位，又拿出话梅，问：“吃吗，大概半天就能到了。”
山里晚风有些刺骨，李朗的心却躁动起来。
“我明天打算出一趟远门。”乌鸦对他说。
好像有些暧昧了，李朗没有甩开他的手，任他紧紧牵着。乌玄的掌心很烫，估计是因为鸟类的体温偏高。
乌玄突然牵起李朗的手，加快步伐，“快到了快到了，再走快点。”
虽然很简陋，但是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有的没的。
“别的也是你做的吗？”
外面阳光充沛，透着玻璃照射过来，乌玄原本的黑色羽毛在光照底下竟隐约看出绿色金属的光泽。
他在里面待了一会才出来，对李朗说：“里面没找到什么吃的，不过你背包里应该有吧。”
“那你是想把我带到荒无人野的地方，吸干我的阳气吗，好修炼吗？”李朗打趣他。
“这么早就回来了吗，飞得好快啊。”李朗放下报纸。
李朗怔了怔，试探地问：“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我不怕黑啊，更何况不是有你陪着吗。”
于是乌玄从别的泡沫箱里掏出一张小垫子，放上去，变成了原形，躺在上面。
都不知道乌玄在哪里捡的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这些家具经过几手。要不等手头再宽裕些，给他买点新的，如果他愿意的话。
行吧，李朗转头，凝视着窗户上折射的乌玄的睡颜，没有说话。
靠着这一点微弱的亮度，李朗不自觉地打量起熟睡的乌玄。
“不吃，太噎了。对哦明天得去接点水。”
山里的夜晚很美，凉风习习，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远远看着这座山，植被覆盖率很高，郁郁葱葱。里面很安静，只有李朗踩树叶的步伐声和蝉鸣声。
乌玄甚至在床对面的的木墙上凿了个口，当做窗户，月光得以照进来。
环境一下子亮了起来，能清晰看到乌玄的面孔。
乌玄又带着他左拐右拐，终于开始进山。
“你说床那些？不是，我捡的。”乌玄摇了摇手，“后面懒得做了，费劲。”
“还有别的。”李朗又掏出个密封的鸡腿。
开始订火车票，明天卖完了，李朗只能订后天的。
“什么嘛，我是好妖，正经修炼的。你有什么阳气好给我吸干。”乌玄觉得好笑，还怪幽默的。
李朗逛了下，发现其中一个泡沫箱里竟然装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石头，形状各异。他坐下椅子，从包裹里面掏出面包，问，“吃吗？”
“不用。”乌玄摇头。
“不止，抓只兔子有什么难的，我还可以烤给你吃，我烤肉手艺很好，谁吃了谁夸。”
乌玄等了李朗几步，跟他并排地走，贼贼地说，“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这么黑的地方也能不吱声。”
李朗急忙下床，四处找着他的踪迹，还喊他的名字：“乌玄，乌玄！”
走了有些久，光照暗了下来，太阳消失在另一端。
找工作的事情不急，反正自己攒了些钱，可以缓一段时间。
李朗跟他进去，里面竟然没有很多蜘蛛网，看起来挺干净的。
乌玄当导游，一阵指挥，兜兜转转了好久，才走到附近地址。
最后订了两张软卧火车票，早上的票，半天能到。
“做床头柜啊，还能放东西，多实用啊。”
工厂的订单越来越少，下班后的摆摊事业也不太稳定，李朗想着还是找个正经工作吧。
接着李朗收拾行李，被乌玄看到，对他讲，“那地方有东西吃的！”
“哦，行吧。”忘了这茬了。
外出看招聘广告还不够，他买了最近蛮多报纸，空闲的时候翻阅。
火舌跳动着，远远隔着都能感受到温度，李朗扯住乌玄的衣袖，将他拉远。
乌玄觉得耳边很痒，挠了挠。
“算啊，谢谢你救了我。”李朗笑了下，把乌玄翘起来的刘海抚平。他看着身旁乌玄的面孔，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调查那个人的来龙去脉实在是费劲，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对门有一张不知从哪处捡来的藤椅，堆积的泡沫箱，和角落一张木床，上面铺着张垫子和被子。
李朗拉开距离，望向乌玄的侧脸，“以后若是有新鲜事物，我都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转身一看，已经没有乌玄的身影。
李朗尝试着问了地点，发现还真是挺远的，地处偏僻，而且那儿有个恐怖传说，鲜少人涉足。
李朗温柔地笑了下，眼睛弯成月牙，凑到他耳边，“可是我没有翅膀，飞不了，只能靠交通工具了。”
他搜集着附近的招聘信息，想着跑个业务试试，毕竟之前摆过摊，还算有经验。
乌玄接过去。
两人在一座迷你小木屋前停了下来。乌玄捡了几根树枝，施法点了篝火。
火车行驶过一半，李朗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乌点了点头。
乌玄变大，驮着李朗飞起来，一路上陆陆续续跟李朗东扯西扯，净聊他在里面住的日常。
“睡吧，我施了法，不会有人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