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三国】江河旧时波(一百五十四)(1/1)

    :【三国】江河旧时波(一百五十四)

    她沉稳温和的目光望向侄子,“不如暂稳局势,待阿兄病愈,再从长计议。以我麾下文远为主将,率一支偏师,名为清扫豫州残余势力,实则驻守两家边境。一旦淮南有变,可随时出兵相助。如此,既不必大动干戈,又能稳住局势。二兄的基业,我会替他守住。”

    袁耀听罢,眼眶微红,他自不愿将父亲基业拱手让人,袁书只守不图,令他心安动容,起身长揖及地:“耀代父亲谢过叔父。”

    袁书扶起他,轻拍他肩:“二兄之事,便是书之事。你且在邺城住下,待丧事完毕,再回淮南。文远那边,我自会安排。”

    袁耀颔首,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最终郑重长拜:“叔父大恩,耀无以为报。”

    与此同时,袁绍的身子,竟一日好过一日。

    医者们纷纷称奇,道大将军底子厚,又得君侯日夜悉心照料,心气顺了,病便去了大半。不过旬日,袁绍虽仍瘦得脱形,却不复油尽灯枯模样。

    前段日子,他昏昏沉沉,却也知袁书日日守在榻前,喂药、擦身……从不假手于人,这几日清醒时,却总不见她人影,他唤来侍从:“幼简呢?”

    侍从闻言,心中一慌,按袁书吩咐答道:“君侯在东厢歇息。”

    袁绍治下虽宽厚,可终究出身不凡且位极人臣,那一股子威势,压得侍从根本无法自如撒谎。

    “扶我去东厢!”袁绍自然看出了侍从之心虚,令道,因他瞒慌,语气低沉,更是惊得侍从身冒冷汗。

    袁绍见侍从踯躅,心下一沉:“何故拖延?”

    “君侯他……他……”侍从支吾着,不敢告知袁绍实情。

    袁绍愈发心焦,厉声喝道:“说!”

    侍从被吓得跪伏于地:“大将军,后将军……后将军病逝了。君侯闻讯,悲伤过度,伤了身子,这几日都在东厢歇着。”

    袁绍闻言,心如擂鼓,袁术毕竟是他同父兄弟,年岁相当,自幼一同长大,纵有龃龉,终究还念着兄弟情谊,“公路他……怎会去的如此早?”他喃喃哀叹,眼眶不由泛上赤色。

    侍从扶着袁绍,往东厢而去,袁书正歇着,赵云守在榻边,见袁绍进来,准备退守门外,被袁绍摆手止住,示意他留着便是。

    袁绍直直地凝视着榻上之人,好似永远看不够般,看着看着,眼便泛上酸意,急忙移开,却见榻边摆着几口木箱,箱盖未阖,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缣帛,他信手捡了一封,只见上面是袁术的字迹:阿卯吾弟:河北事繁,万勿过劳。淮南诸事安稳,不必挂怀……

    他又翻了几封,竟全是袁术之信,怎会有如此之多。公路……他……万般愧念侵袭而来。

    袁绍并未唤醒袁书,而是令侍从扶着去了书舍,让他将几方上锁木箱搬去东厢,袁绍守在榻边,直至袁书醒转。

    “阿兄?你怎么来了,为何不歇着?你身子还没大好……”袁书见袁绍守在自己榻边,顷刻急道,满目担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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