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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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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值得他特地上门感谢的好人好事。

    陈泽瑞回头，几乎在视线相触的瞬间，脑中便出现关于这张脸的记忆，他是那天送岑溪到停车场男人。

    今天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他这样越界，也难怪对方下意识排斥。

    但在这种情况下，没得到恬恬的回应，她也不会觉得是被冷落。她能理解，期待落空确实是会让人有情绪的。

    门卫确认后便放行。

    她编辑好信息，打算告诉许明怀一声，自己已经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ot;今天已经结束营业了。&ot;岑溪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僵持，&ot;半个小时前。&ot;

    陈泽瑞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她的新住址，来过几次小区。他人没出现，但岑溪认得他的车。

    岑溪很熟悉他这个状态，叹了一口气，&ot;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生病就去医院。&ot;

    离开前，她没忍住，壮着胆回头，“哥哥啊，你也太别扭了。”

    陈泽瑞的车还停在附近。

    岑溪看见他从车上下来，推开咖啡馆的门。

    &ot;我不是来买咖啡的。&ot;许明怀举起手，露出手腕上的伤口，&ot;手不小心蹭破了，找药店路过这，觉得店名眼熟，就进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在。&ot;

    “不是要逛街，快去——”

    &ot;小朋友是会敏感一些。&ot;岑溪记起幼儿园发生的事，&ot;小事，没什么可谢的。&ot;

    这几天他来得勤，几乎天天都在。岑溪一抬眼就能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她从店里离开，车也跟着消失不见。

    安静得过分。

    岑溪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同时暗自庆幸，若不是为了方便工作，最近都穿平底鞋，现在恐怕不是受到一点惊吓那么简单。

    许明怀若有所思，“好，我会的。”

    岑溪不擅长和年纪太小的小朋友相处。

    咖啡馆的生意渐渐有起色，岑溪又招了两名员工，以后不必再天天到店里。

    陆续有家长入园，走廊位置有限，他们杵在这多少显得有点碍事。

    之后一段时间，岑溪用&ot;正在和上一个相亲对象接触&ot;这个理由，成功打消孟女士继续给她安排相亲的念头，日子过得舒心又惬意。

    周五，她清点好许明怀预定的蛋糕数量，确定没有差错才联系他。

    放下蛋糕，她记着徐明怀拜托自己的事，没立刻走，去问生活老师哪一位小朋友是恬恬。

    岑溪渐渐无法理解他的执着，在心里将这一切反常的举动，归结为陈泽瑞的不甘。

    岑溪怀疑，自己开的可能不是咖啡馆。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她一脚踏空，险些摔倒。

    气氛凝滞，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小朋友的问题让岑溪犯了难。

    怪不得今天会进来。

    岑溪心里涌现出剧烈的不安，在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脚踝前，连忙倒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眼里满是戒备，语气生硬，“不用看，我没受伤。”

    许明怀笃定，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两厘米左右的伤口，颜色深红。

    她向来搞不清楚这些错综复杂的亲缘关系，许明怀只说恬恬是他的侄女，那到底该叫他舅舅还是叔叔？

    &ot;多亏你心思细腻，告诉我恬恬不高兴，不然我恐怕想不到。那天活动开始还哄了好久，她才肯对我笑。&ot;

    她忧心自己过于敏感会吓到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对他笑笑，“是我反应太大了，吓到你了吧。”

    一溜烟人已经跑没影。

    最多……把蛋糕送货上门？这有什么可感谢。

    “有没有受伤？我看看。”许明怀大踏步从长廊另一边走过来，在她脚边蹲下，作势便要撩开裤腿，检查岑溪脚踝的情况。

    今天却有点不同。

    似乎是要证明真实性，他卷起袖子，将伤口暴露出来，让二人看得更清晰。

    不是熟悉的声音，岑溪没认出是谁，抬头去找，一恍神便忘记看脚下的路。

    “你好呀，恬恬。”岑溪蹲下来，视线与恬恬保持在一个水平线，柔声开口，“蛋糕是许明怀叔叔买的。&ot;

    他同样在打量眼前的男人。

    “没事就好。&ot;许明怀解释，&ot;今天毕竟是我拜托你过来，你要是在幼儿园里出什么事，我会过意不去。”

    即使是老板，她也不喜欢在打烊后光临的顾客。

    不知什么时候，恬恬放下手中的积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专注地看着走廊里两人的一举一动。

    手指按在发送键，正犹豫要不要发出，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出于直觉。

    许明怀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面上无异，心底早已想好说辞，“抱歉，我太着急了。”

    &ot;去过了。&ot;陈泽瑞低着头，发烧让他看起来格外温驯，&ot;我只是想进来看看你，一会儿就好。&ot;

    三十八

    隔几天他也会出现在咖啡馆外，依旧只坐在车里，车窗也不开。

    &ot;许明怀？&ot;她有些疑惑，迟疑道，&ot;你怎么在这。&ot;

    “岑溪，小心台阶。”许明怀看见她一出教室就低头按手机，连脚下的台阶也没注意到，赶紧远远地就出声提醒。

    幼儿园的位置不难找，可岑溪没有邀请函，直接被拦在门外。

    &ot;溪溪。&ot;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略微低哑，耳廓是红的，人看起来有点憔悴。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小女孩的麻花辫有些乱，睡眼惺忪，她看了看岑溪身后的东西，“是我爸爸让你送来的吗？”

    他突然地靠近，越过会让人觉得舒适与安全的界线。

    她找出许明怀的电话，让他来沟通。

    她没有说话，垂下眼帘，自顾自地转身走到教室另外一边，在积木桌前坐下，一个人安静地搭积木。

    岑溪缓过神，神情放松许多。

    她不懂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在面对陌生人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ot;我不是来借纱布的。&ot;许明怀说，&ot;那天的事，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谢谢你。&ot;

    陈泽瑞无法参与进他们的对话。

    若非时不时需要借许明怀的名字当做挡箭牌，岑溪都快忘记世界上还有这个人。

    &ot;叔叔让我和你说，宠物医院今天的工作比较多，下班会稍微晚一点，但他一忙完就会立刻赶过来，陪你参加活动。所以一会儿活动开始了，恬恬也不用着急，可以边玩边等叔叔。”

    话音刚落，恬恬的目光从岑溪身上移开，平静地朝窗外看一眼。

    &ot;我好像来的不巧，已经打烊了吗？&ot;话是对着岑溪说的，他的眼睛却看向背对自己的男人。

    蛋糕有点多，她一个人提稍微有些困难，很快，里面出来了一位老师帮忙，她们一起才顺利把东西拿到教室。

    &ot;我先回去了。&ot;临走前，岑溪脑海里闪过恬恬独自走向积木桌的画面，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他，“对了，我不知道你会提前来，刚才已经把你要加班的事告诉恬恬了。她看起来有点失望，你可能得进去安慰安慰她。”

    &ot;这附近没有药店，最近的也要二十分钟车程。&ot;她走进操作台，打开边上的柜子，取出药箱，翻到底，&ot;纱布和酒精都没了。&ot;

    许明怀从容不迫地扯出微笑，无惧同一空间内，那道审视的目光。

    热水澡、按摩才是她现在需要的，而不是结束工作后，被堵在店里。

    过了打烊时间，店里只有岑溪自己。

    向生活老师道谢，岑溪从教室后门穿出。

    岑溪点点头，顺着他的视线往教室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