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不落的黄玫瑰(2/2)
“我知道”陈珂轻轻拍着她的背，放任她哭泣“我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陈珂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但是我还是会学。”
“还有更肉麻的，你想不想听？”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耳边。
裴清坐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刚到”陈珂坐在床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
“早餐吃了多少？”片刻后，陈珂问。
“当然是我主动的”陈珂捧起她的脸，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为你做所有的事情，我都心甘情愿。”
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地陪着你。
他没有动，反而将她搂的更紧了。
“好”修长的手指轻轻穿她的黑发，整理着她睡得凌乱的长发“刚睡醒先喝杯水，好不好？来”杯子递到她唇边，蒸腾而起的热气氤氲着她的睫毛，没有平时的挣扎尖叫，乱摔乱砸，她接过杯子，仰头喝完了一整杯的温水，抬起头的时候，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居然也被温暖出几分血色，像是淡淡的胭脂蹭在白纸上。
“这样吗？”陈珂若有所思。
“真漂亮”她轻声说。
“我爱你，永远太缥缈，那就到……北极的最后一粒雪融化的那天。”
“嗯”裴清轻轻点头“花就在泥土里一直生长，不该在盛开时被割下来，而且”她顿了顿“我不喜欢看它们枯萎的样子。”
她眼眶里的泪终于藏不出了，簌簌地落下来，在阳光下，像是被扯断丝线的水晶珠子。
难以想象这话是一个昨天还试图跳楼自杀的女孩口中说出的。
“我不是怪你，哥哥”
裴清嘟着嘴“这可是你主动的，回头别说我压榨你。”
陈珂的手指怜爱地抚摸着她瘦削的小脸“现在这样看，真有些像林妹妹了。”
“又来了”裴清翻了个白眼“每天都是早饭吃了什么，午饭想吃什么，晚饭想吃多少，你不烦吗？也不嫌累。”
裴清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像是温柔的旋涡，稍微靠近就会被死死吸住。
“行了行了”她推了推他“怪肉麻的。”
“不要”裴清摇摇头，冬天的玫瑰太贵了，鬼知道这一束花，他要打多久的工，她口是心非地说“我还是喜欢它们开在花园里的样子。”
两个人都抱在一起，都没有再说话，周围陷入沉默，这沉默并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窒息的死寂，而是音符跳动间温柔的间歇。
裴清用力吸了吸鼻子，她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猛地扑到他的怀里，放肆地大哭着。
陈珂又是片刻的沉默。
“好”陈珂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搂紧了她“清清要健健康康的一直陪着哥哥，对不对？等我们老了，每天都去公园里散步。”
“喜欢吗？”陈珂抱着她，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明天还给你买，好不好？”
陈珂捧着她的脸“过去我把这个字看得太重了，况且，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很难分得清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感情，我不想骗你，但是现在”他指腹轻摩挲她的脸颊“我很确信，非常确信。”
“我也爱你，哥哥”她无法自抑地哽咽，泣不成声“很爱很爱……”
裴清的心酸酸的，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手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拉下来，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需要和我道谢”陈珂抬起手臂，让她能更好地依偎在她怀里“我为你做所有事，应当的。”
“好”裴清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谢谢哥哥……”
“对不起，我有点笨，不会哄你开心。”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发心“我会学的，好吗？”
“好”陈珂也轻轻笑了“去环游世界。”
“不需要听我怎么说”陈珂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只需要看我怎么做。”
裴清不动声色地把眼泪蹭到他的衣服上，语气故作轻快“那你可要小心点了，现在全球变暖冰川融化，说不定哪天北极就没有雪了，一场大洪水把我们都淹死。”
“清清真乖”陈珂接过空水杯，放在床头，又转过身温柔地摸摸她的脸，裴清抬起头看他，她还是很虚弱，之前折腾得太厉害，难免身体有些亏空，但她的眼睛，像是终于被擦去了厚厚的灰尘，晶莹剔透，明亮澄澈，散发着浅浅的、柔和的光，她的眼睛从他的脸上移到床头那束漂亮的黄玫瑰上，还没什么血色的唇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好”陈珂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等开过了，哥哥就拿去丢了，不会让清清看到了难过，去学黛玉葬花的，嗯？”
陈珂想了想，补充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幸好这三个字很短，在我们全部被洪水淹没的前一秒，我还来得及说一句我爱你。”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脸紧贴着他的胸口“下次要叫我。”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都分外珍惜。
裴清像是千辛万苦才讨到糖的小孩子，真到了拆开糖纸的那一刻，居然有些半是不舍半是委屈的甜蜜恐惧，又不愿意继续了，她抬手捂住耳朵“不听。”
“不”裴清斩钉截铁地说“等我们老了就一起去环游世界，我不要推着孙子孙女逛公园。”
裴清轻声笑出来“我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裴清抬起头，流过泪的眼睛像是雨后如洗的碧空“我明明问了你那么多次。”
“我才不要”裴清摇头“林妹妹死得太早了，我要活到一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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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她还是语气轻松，却带了些无法抑制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