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3)
西装裙进了里屋,萧子默等了又等也没什么动静,索性靠着墙闭上了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他皱了眉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顾虑,“浴室有浴巾,卧室里有衣服,随你换。”
他轻轻坐到床上,将长腿伸展开来,想细细地看看她,却发现背着灯光看不大清她摸样,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那香甜的睡颜。
四年前公司组织的体检,时子晋和公司的一个老同事,同时查出身患绝症,由于同病相怜,两个人又都在家人面前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彼此之间便很有话题。同事给他讲自己暗恋多年却不敢表白的学姐,得知她丈夫早逝孩子体弱多病,自己胆小到却连帮助她都不敢暴漏姓名,哪怕当初的女神,已经成为了泯然世间的普通大妈。
萧子默警醒的睁开眼,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神情冰冷十指交叉,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夜。”她垂下眼睛,不敢直视他,掩饰着涌上心头的难言感受,紧接着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哈欠。
她专门跑来扫垃圾,特地将自己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没有力气去想他。这几个月,才刚刚将之前整夜整夜的失眠给治好,现在他却出现在自己眼前……
如果时光再次重来,他还会不会像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一样,冲动地跑到她面前去表白呢?
“吃过早饭了没?”
不知萧子默是好运还是噩运,她被挑上了。
好在贵宾也是个省事儿的主,简单利落毫无废话地直接就进了电梯。
似乎是有所察觉,她迷糊着蹭了蹭枕头,翻了个身转回来,脑袋正好抵住了他的大腿。似乎是不同的温度吸引了她,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将他的腿给圈在了怀里。
随便冲了一下澡,裹着浴巾出来,便看见床头摆着迭得整整齐齐的干净男式衬衫,还有已经插上电的吹风机。
***
虽然她没有见过他们,但是作为土豪家族的他们,肯定是有调查过她、见过她照片的。
清洁工!寡言少语!
他一直都是这样,表面上又冷又傲,脾气不好还毒舌,内心却温暖柔软,总能体贴地替她把一切都整理好。
他伸出手,将那些刘海勾到她耳后。
打自一年前她结婚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就连后来他的婚礼,她也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而缺席。在妈妈口中,她的婚后生活过的又甜蜜又温馨,他便也一直以为,她确实就是在N市某个家庭里,和那个叫盛宇文的混账幸福生活着。
如果不是梦,估计接下来的那些夜晚,她又会在失眠中度过了。
萧子默累到极点,也懒得和他吵嘴,得到这句保证便放下心,几乎是飘着往卧室走去。
不是吧?难道遇见盛宇文他们家那群乱七八糟的亲戚了?
据说那个贵宾要求屋子里配一名服务员,协助秘书进行工作。
这个人,她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见过了。猛然见到这么久以来深刻思念的人,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累得出现了幻觉。
“……”这个话题,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接下去,当然现在也没有这个精力。
或许是看到她毫不掩饰的疲惫和迟钝,子晋不再刺激她,而是抬了抬下巴,“去洗澡睡觉。”
就因为那该死的血缘关系吗?!
哪怕她的幸福里面没有他,他纵然心痛不舍,却也不得不放手。
果然是累坏了。
时子晋。
她走了两步,有些迟疑地回过头看他。
“清洁工?真是好工作。你的选择简直让我叹为观止。”他冷冰冰地赞叹,用着一副哀悼的表情。
子默用力回想,好像……“吃过了。”
看了叁份文件,依旧没什么头绪,时子晋索性换了第四份开始看。
她侧躺在床上,可能是空调温度太低,被子盖得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黑色长发铺了一枕,凌乱的刘海,有的翘了起来,有的垂在脸前,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被子已经掉落到腰间,露出白色衬衫包裹下的玲珑曲线,她却依旧毫无察觉地沉沉睡着。
身后站着值班经理和一个西装裙女人。
整齐的队列立刻作鸟兽散,萧子默转身要离开,却被拍了肩。
他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心疼心软痛恨无比,伸手握住卧室的门把手,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
心头的怒火喷涌而出,迅速点燃了名叫理智的神经,“放心,我不会碰别人的女人。”
他调整着呼吸,努力压抑住想要抬头的欲望,忽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自己。
燕子内疚极了,追着领班问可不可以换人,而萧子默已经没心情去安抚她,内心暗骂着那个把自个儿当皇帝的贵宾,强忍着连天的哈欠,跟着西装裙走进了华丽的总统套房。
一年没有见面,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子晋慢慢抚上她的长发,而她依偎在他腿边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那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领口,早就露出了半片香肩和一抹勾魂摄魄的柔软弧度。
半个小时过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文件拿倒了。
有没有这么倒霉?!
然而这次偶然的遇见,几乎要将他所有的认知推翻。刚刚一个人在客厅忍了又忍,就是害怕自己会一个冲动,去N市打断那个混账东西的腿。
***
为什么,她不能是他的呢?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整个灵魂几乎要飘飘荡荡地升起来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那视线又冰冷又复杂。
入睡前,她第一千零一次叹息,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是她的亲生哥哥呢?
“多久没睡了?”那熟悉的声音又冰冷又漠然,仿佛还带着一点点的嫌弃。
见她依旧一动不动,突如其来的念头击中大脑,他忽然明白了她隐藏在无言下的念头,这个女人,就是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疏远他吗?!
躲到这里这么久,难得今天没戴口罩,就这样,居然也能被认出来?!
将文件烦躁地丢到桌上,他看向卧室的门,再次想起了刚刚秘书的回报。
真是狼狈啊,他每次见到的,都是最差状态下的她。
***
是啊,她现在,是别人的女人。
“萧小姐是这里的清洁工,已经工作了叁个多月,并没有签什么合同……寡言少语,工作沉稳,据登记信息上说,是住在离酒店不远处的普通小区……”
屋里习惯性地开着一盏夜灯,洁白的床单上,睡着他喜欢了十多年的女人,同时,也是他的亲生妹妹。
这便是她口中“很幸福美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