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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助Papo布置好大龙视野, DLJ提前占好位置,打算在XSJ动龙时将他们团团包围,一举拿下。
果然, 在草里躲了没一会儿, 对面辅助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附近, 开着扫描, 将Papo放在龙坑里的眼给清了。
他们果然是在打龙。
可等他们包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打龙的根本就少了一个人。
“快回!快回!对面偷家了!”
等他们意识到时,对面上单贾克斯已经安然TP到他们基地,带着一大波的超级兵猛敲DLJ的门牙塔。
刚才打那波团战时,门牙塔血量已经掉到一半,此时更是脆弱的好像纸糊的一般,贾克斯A两下,就轻松地拿下了一座门牙塔。
DLJ五个人纷纷按了回城,但XSJ自然不会放他们回去,率先开团打断了他们。
“Yet,你回去,跟他1v1真男人大作战,我们留下跟他们打。”
关键时刻,伊澄决定赌一把,兵分两路各自行动。
因长期发力保持紧绷状态,伊澄手上的伤口撕裂开来,像是火烧一样疼,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疼痛加剧了他的愤怒,也触发了他狼一样的野性。这一整把他打的都十分不爽。明明是打架的阵容,但却无架可打,整场比赛冗长又无趣,不知道观众们期间会上多少次厕所,简直就是“莎士比亚”局。
伊澄杀红了眼,一套连招瞬间倾泻在对面AD身上,眨眼的功夫,那AD就变成了他的刀下亡魂,紧接着他又配合队友收下了对面打野的人头。
对面四个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Yet也终于读秒结束,回到了基地。
在Yet落地的那一瞬,贾克斯用他的棒子彻底敲碎了DLJ的基地。
他们奋战到最后一秒,但却败给了那个会偷家的武器大师。
……
比赛结束后,天空下起了雨,不知道是不是连上天也在惋惜他们的失利。
结束了。
他们的S赛,才刚刚开始,就迎来了结局。
这个季节的釜山,温度还算宜人,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雨变得寒冷起来。
DLJ队员们拿着自己的外设,脚步虚浮犹如行尸走肉般走下舞台,他们的对手此时正站在台上接受鲜花和掌声,而他们所拥有的,只有聚光灯背后的阴影。
成王败寇,在看重实力的电竞圈子中格外明显。
峰哥护送着他们回休息室拿东西,没了荣,故里还是要归的,战败的骑士也得回家。
伊澄刚才打比赛时只穿了一件短袖队服,在舞台上全神投入比赛时不觉得,但现在稍稍有些冷。
釜山昼夜温差大,伊澄带了一件外套,手机顺手塞进外套口袋,等他从台上下来时,已经有五十多个未接来电了,全部都是他哥打给他的。
估摸是老爸叫过来当说客的。
伊澄皱了皱眉,本就不好的心情又糟糕了几分,思索片刻过后,他决定回个电话,借机跟他哥吵一架当做发泄也还算不错。
“什么事?”
他已经想好了跟他哥吵架时能够用到的话,可电话接通以后,迎接他的只是对面无尽的沉默。
“哥,你要笑就笑吧,反正我输了,说什么都没用,但卖战队的事免谈……”
伊淳没有回答他,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深呼吸的声音,仿佛忍耐着什么。
“伊澄,赶紧回来,爸爸出事了。”
手机在听到车祸和抢救两个词后摔落在地,蜘蛛网般的纹络瞬间盘踞在屏幕上。
伊澄蹲下身,颤抖着手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手机从地上捡起。
疼痛、无力、急切、焦躁不安……千万种复杂而又消极的情绪如海浪侵袭着他。
他置身极地般冰冷,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吸吸鼻子,他不想要哭,但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砸在地板上以及手机那碎裂的屏幕上。
“怎么了?”
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帮他捡起了地上的手机,休息室禁闭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吵闹,傅弥萧温柔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支撑着他身体的全部重量。
“他们在外面等你了。”
“……”
伊澄不回答,不迭地重复着一句话。
“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
傅弥萧不擅长说什么安慰人的话,更不知道伊澄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静默无言地抱着他,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希望能缓解他的痛苦。
然而,伊澄的情绪不太稳定,他猛得推开抱着自己的傅弥萧,朝门外疯了似的跑去。
“伊澄……”
傅弥萧连忙去追,刚跑两步就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一枚扣子。
那是伊澄大衣上的扣子。
想着之后总会在基地见面,傅弥萧将那枚扣子放进裤兜。
可人生总是充满意外,那一枚扣子,他始终没来得及还。
……
伊澄以为,他的剧本是小说电视剧里那样,爸爸虽然出了车祸,但是经过一番抢救之后终归会转危为安,再次苏醒,然后迎来一家团聚和解的圆满结局。
他祈祷自己是那开了挂的甜爽文男主角,一路顺风顺水,虽有波折,但终会迎刃而解。那些艰难险阻不过是成功道路上的余兴节目,不值一提也不足为惧。
一路上他都在自欺欺人地为自己做着心里建设,用这种阿Q的方法避免自己失去理智。他恨不得飞机是游戏里面的TP(传送),只需四秒,就可以去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然而一切都不如他所愿,他匆匆忙忙赶回家,等待他的,是父亲早已离去的消息。
他的爸爸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有给他留下半句话。
甚至他们见最后一面时还大吵了一架,他还砸碎了爸爸最爱的茶几。
那时年纪小,总以为跟父母相伴的日子很长很长。
会厌倦他们的唠叨,会嫌弃他们跟不上潮流,觉得自己是被束缚的鸟,迫切渴望长大、渴望自由、渴望着属于自己独立的空间,把房门关严,隔绝了父母的絮絮叨叨,我们做什么他们也看不见。
我们把时间分给朋友、分给恋人、分给自己的兴趣爱好,却忘记了——
与父母相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倒计时。
和他们说过的每句话,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句;见的每一面,都或许是最后一面。
伊澄早年看闲书的时候,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父母是隔绝我们与死亡之间的一道门”。他妈去世的早,早到每当他听到人说自己和母亲长得很像时,只能通过照片来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伊澄与死亡之间的门过早地开了半扇,剩下的那半扇虽摇摇欲坠,但好歹也可遮挡寒风,而如今,另外这扇门也不在了。伊澄只能赤\\裸\\裸地直面死亡的寒风,好似从那日开始,每一天都是凛冽的寒冬。
春不暖,花不开。
再次见到爸爸,他安静的躺在太平间里,一脸的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他伤口的血液已经凝结,被人精心处理过,掩藏在肥大的中山装下,像是不知被谁落下的曼珠沙华。近距离端详自己的爸爸,才发现他近来瘦了许多,往日成双的下巴竟有了模糊的棱角,这么一看,哥哥的确长得很像他。鬓角处不知何时攀上了白发,这都是他之前与父亲见面时从没发现的细节。
他仿佛回到小时候,百无聊赖的周末,爸爸工作很忙,难得休息一天,便躺在床上补觉。他精力向来充沛,又是个缠人的小鬼,不明白爸爸休息一天为什么选择睡觉而不是陪伴自己,于是便开始胡闹,一双小手摇晃着爸爸的身体,嘴里“爸爸、爸爸”叫个不停。
爸爸会皱眉,会无奈,但从来不会跟他发脾气。
他会打着哈欠抱起自己,然后用胡子去扎自己的脸蛋。
那感觉又痒又痛,小伊澄常常笑出眼泪来。
而如今,他面上依旧挂着泪,依旧喋喋不休呼唤着自己的爸爸,可爸爸已经不会再醒来了,也再不会紧紧地抱住他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被人拉走,他跟在后面跑着,但却无能为力。
那曾被他称作“父亲”的存在,他的避风港,从此以后,只是这世间的一捧骨灰。
他垂着头,坐在殡仪馆焚化处拥挤的走廊中,有谁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似乎想要给他带去一丝安慰。
可他并没有在意,目光落在自己怀里抱着的外套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丢了一颗扣子,不知道掉在哪里。
这是爸爸给他买的外套。
一想到这,他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是个废物,他赢不了比赛,还弄坏了爸爸给他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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