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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晟。”路鸣舟回答他, “你们节目堵车了,三十分钟才能到。”
电话另一边的汪晟喂了两遍没听见回应,便挂断了。
“再去睡会儿吧。”路鸣舟说。
楚焕枝摇头, “我要洗澡。”
路鸣舟哦了声,去淋浴房架子上拿走自己的浴巾,“那我去楼下的卫生间洗。”
然而等到楚焕枝洗完了澡,穿戴整齐,裹着清新的沐浴露味道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路鸣舟还在房间里。在书桌那儿,拿支笔在训练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你洗好了?”楚焕枝看了看他,衣服没换。
路鸣舟回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样下楼的话,我不知道浴巾应该围腰上还是脖子上。”
“……”
楚焕枝觉得有些烧脸。
而路鸣舟看过来的眼神却是:哦你现在害羞脸红了,昨晚连啃带咬的时候光红着眼了是吧。
“那你在这洗吧,洗完我帮你遮一下。”楚焕枝说。
其实看到楚焕枝拿出化妆包的时候,路鸣舟是比较抗拒的。他擦着头发,水温让红印更明显了,而且路鸣舟的肤色并不深,洗完澡后明晃晃的几个红色的小徽章,甚至水汽未散,还有些反光。
“坐。”楚焕枝说。
路鸣舟坐下,感觉自己很像旺财,叫坐就坐,很担心他下一句是握手。
楚焕枝经常自己给自己化妆,演艺公司的人很会看人下菜碟,化妆师紧缺的时候往往先紧着流量艺人。毕竟流量艺人是公司实打实的摇钱树,创作型歌手就像一些无关痛痒的保底资质,告诉别人:我们也不全是流水线定制爱豆。
他手法娴熟且专注,小小的遮瑕刷像画笔一样。然而很快,楚焕枝发现其实不应该让路鸣舟坐着,他要化妆的地方是脖子而不是脸。
于是,“起来。”
真就训狗了,路鸣舟在心里苦笑,站起来。
小刷子刷到喉结的时候路鸣舟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这儿也有?”路鸣舟问。
楚焕枝有点想死。
可能路鸣舟照镜子的时候没有发现,其实喉结是最红的,吮了很多次。他喉结太好看了,没忍住。
楚焕枝蹙眉,“别说话。”
“……”
问问嘛,路鸣舟不出声也不动,保持静止。
真遮起来楚焕枝才发现,好像小草莓真的有点多,主要是他的遮瑕刷真的太小了。
好不容易忙活完,路鸣舟仰着脖子垂眼看着他。
楚焕枝退了几步来观察,果真是一项大工程,全部仔细遮一遍下来手都酸了。舒了口气,甩甩手腕,相当劳累的样子。
而路鸣舟可以清晰的闻到来自自己脖子的化妆品味道,平淡地说:“你自找的。”
“你也没拦着呀。”楚焕枝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力气那么大,把我推开好了。”
路鸣舟吃了个瘪。
当时那个状态别说推开了,只恨不能纠缠得再过分一点。
楚焕枝很潇洒地把化妆品塞回去,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开房间,上楼去会议室准备拍摄。
二楼训练房。
“就是这样。”汪晟一摊手,随后拍拍他肩膀,“总部念你老将挂帅,奖金不扣你的分成。”
路鸣舟叹了口气,“行了,你上楼去吧。”
“嗯……你身上什么味儿啊,喷香水了?”汪晟拧着眉毛,“不是你自己说的,训练房里不允许有异味吗。”
路鸣舟做了个深呼吸,“这他妈是……是异味吗?”
差点说成这他妈是化妆品的味道。
“也不算吧,怪怪的。”汪晟说,“我上去了……哎你那个小明星要我照顾一下吗?”
闻言,路鸣舟暂停了电脑里的录像,电竞椅转过去,“这话什么意思,昨天他挨欺负了?”
“倒也不是吧,反正就是有点微妙,好像给他的镜头少了很多。”汪晟说,“他们这阵子全盯着那个苏今翊拍,导演也暗示我多指导他。”
路鸣舟捻了下手指,说:“走,一起上去。”
时间是清晨九点整,这个时间主队队员里只有作息相对比较健康的宇衡在一楼吃早餐。
这档综艺的导演一直想让路鸣舟多参与参与拍摄,这样专业性和热度都能上来,但这人油盐不进,就前期露了个面,之后再也没进过镜头。
所以当导演看到汪晟后面还跟着一个路鸣舟的时候,两眼发着镭射光。
“路教练!”
“江导。”路鸣舟和导演握手,“需要补点镜头吗?”
导演大喜,“太需要了,先前也是看你忙着,今天有空吗?”
其实并不是说忙着,本来综艺录制和主队训练的时间就错开了,他只是单纯的懒,而且不想让楚焕枝有不适感。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意识清醒你情我愿的滚过了。
他点头,“十一点之前。”
导演摁下了今天把他带回公司进行采访的念头,“……也好。”
路鸣舟没带过新人,先前这四个人已经接受了所谓的“魔鬼训练”,但那个强度在路鸣舟看来,大概也就是WR青训生的三分之一吧。
他很自然地走到楚焕枝机位后面,他们的四排刚开始,落点P城上城区。楚焕枝落地最快,落地后在语音里交流,“房区一队。”
他们的耳麦都把降噪模式调低了很多,这样能够听见后面教练讲话的声音。
汪晟刚想开口说话,接收到路鸣舟的眼神,咽回去了。
路鸣舟:“支援房区。”
除开苏今翊,还有两个小爱豆。这俩小爱豆是炒CP火起来的,时刻记着经纪人的任务。
于是小爱豆A说:“我先走,你跟在我后面。”
小爱豆B十分感动,但又要保持娇羞,“嗯……那你戴上我的二级头吧。”
路鸣舟刚想说难道敌人永远在你们的正前方袭击吗,被汪晟眼疾手快制止了,迅速凑过来,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以做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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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营业CP嘛。”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楚焕枝才悄悄跟他说。
“就是演戏呗?”路鸣舟问。
楚焕枝嗯了声,他游戏还没退,“自定义房间怎么开?”
一只手盖在他手背上,掌心贴他手背,辅助他操纵着鼠标。他早年持棍行凶留下的茧在楚焕枝手背皮肤短暂的摩擦,产生出一种过敏时候无法忍受想要去抓挠的冲动。
“好了。”路鸣舟撤开手。
青训生的第一课就是跳伞,落地做到精准快速,熟练的选手对地图烂熟于心,可以做到在跳出机舱后就开始调整角度,想落哪里落哪里。
楚焕枝的话不太行,他必须得等到能够看清地面建筑的时候才开始调整伞的角度。往往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因为开伞和没开伞的下降速度完全不能比。
“我是不是太慢了。”楚焕枝问。
“慢了点,你要在开伞前就判定好自己要落的点。”路鸣舟说。
楚焕枝没有戴耳机,习惯性拨弄了两下头顶的头发,因为刚才被耳机压塌了,“教教我?”
“你先玩着,我训练结束带你双排。”
雷打不动的主队训练,阿海被汪晟带回去后,WR的剩下三名主队队员也迎来了他们的新狙手,也就是他们的教练。
三个人起先多少有点嫌弃阿海,二队的小菜鸡,干啥都慢半拍,又没什么默契。
现在好了,给你们一个双冠王。
路鸣舟坐下的时候,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偷偷做了个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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