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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碰到了就知道了，喜欢一个人哪还管是男是女.......”李寻意顿了一下，转头看夕阳里的少年，“不过也好，这条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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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宋连着三天没有来上学。
冷静下来的沈思书，暗暗抽了自己两个巴掌，想要和闻宋道歉都没有机会。平时黏在身边的小团子骤然不见了，沈思书总觉得哪哪不对劲。看着盘子里的糖醋排骨和辣子鸡，明明很喜欢，却吃着怎么也不香；去接水的时候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回头看了好几次都落了空......
事情发生了的第一天，沈思书去进口商店买了巧克力饼干和橘子汽水，放在闻宋的桌子上，可是放学去看，巧克力饼干还躺在那，橘子汽水瓶身上的水汽都蒸发干了。
事情发生了的第二天，沈思书对着低年级的一个男孩子喊了半天闻宋，结果人家只是背影和闻宋相似，转过头来一脸的青春痘，和白白嫩嫩的小团子一点也不想。
事情发生了的第三天，沈思书开始担心自己那天是不是把闻宋弄伤了，怎么过了那么多天还不来上学....他回想起自己粗鲁的动作，掐红了闻宋的脸，好像大腿上还多了个手掌印.....
回到家的沈思书也是低着头想事情，什么话也不说。
“书儿，你是不是最近有突然想要大哭一场的感觉，或者又突然心情很好.....”李寻意特别含蓄地问着沈思书。
“甭旁敲侧击了，是有点情绪失控，但是用药控制得住，你和爸别操心.....”沈思书扒拉着眼前的饭，皱着眉回答。
“如果.....如果那什么的话，我和你爸带你去看医生啊，你别不说听到没。”
“知道了。”
话聊到这本应该结束了，只是沈思书突然插了句：“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对别人做了件很不好的事情，让别人很难受....唉....也不是....就让别人受到很大的伤害了，应该怎么做啊？”
李寻意顿了很久，随即露出一个迷离又暧昧的表情：“书儿，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扯什么犊子啊，我说是我了吗！”
“一般这种假设句难道不都是在影射自己吗？”
“那我也没说是谈恋爱啊！”
说完，沈思书扔了筷子回房了：“今儿你洗碗！”
沈思书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靠，瞎几把说什么，谈你妈的恋爱。
“书儿，我建议你真诚地道个歉，然后买个礼物送给人家小姑娘，说不定还有复合的机会...”
李寻意悄悄打开了房门，一脸坏笑地看着躲在被子里的沈思书，“叔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绝对不告诉你爸啊！”
“滚你丫的，神他妈坚实的后盾！”
净他妈处馊主意，人闻宋也不是女孩子，况且，唉，这件事怕是把自己送进警察局都不为过。
不过歉总是还要道一个的。
周五放学的时候，沈思书等在八班的门口。
“班长，你要去给闻宋送学习资料吗？”
八班班长看着沈思书有些瑟缩地点了点头。
“你把资料给我吧，我去送，你把地址给我。”
“这样.....好吗？”
“没关系的。”
班长刚想走，沈思书拉住他的书包带子，又开口：“把你们班上次欺负闻宋的女生给我叫出来。”
“你别打架...她最近都不欺负闻宋了...”
“少他妈废话，叫人！”沈思书往他腰上踹了一脚。
班长忙不迭叫出了那个女生，然后低着头小跑着离开了。
沈思书推着女生到了一个小角落，捧着闻宋的学习资料：“你上次说闻宋喜欢裙子是吧。”
女生看着别处点了点头，然后又惊恐地看着沈思书：“我没有再说出去了！你别.....”
“我知道。”沈思书抓了抓后脑的头发，也没有看着女生，撇开头小声问：“那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女生有点不解地看着他。
“问你你就说啊！”
“或许....或许XX街的那家网红裙子店，叫‘我爱小裙子’....我上次就在那边看到他的.....”
女生说完以后，沈思书就背着包走了。
“我爱小裙子”.....沈思书沿着街找了半天，总算看见那家店了。
可能是因着工作日的原因，店里没什么人。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
店主打量着沈思书：“是给女朋友买裙子吗？”
“不....”沈思书刚想否认，然后以极其尴尬的姿势把嘴里的话吞了回去，小声说：“是的，您有什么推荐吗？”
“您有照片吗？我可以根据她的长相气质来推荐几款适合她的裙子...”
“我没有照片。但是他大概167左右吧，人挺瘦的，白白的.....软软的....腿挺细的.....”沈思书越说声音越小。
“我知道了，或许这几款可能比较适合。”店主笑着看向沈思书，然后拿出了几款她新设计的裙子。
沈思书随意翻看着，也不懂为什么闻宋会喜欢这些看上去大同小异的裙子。
最后他选来选去选了一条双面呢的复古格子吊带裙，里面配了蕾丝边的白衬衫。在店主的建议下，他还拿了一顶同款的格子贝雷帽。
付款的时候，店主还打趣到：“您一定很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吧！她收到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思书感觉脸上一烫，拿着纸袋子就往门外跑，还不小心撞到了进门的客人。
第16章
沈思书感觉脸上一烫，拿着纸袋子就往门外跑，还不小心撞到了进门的客人。
他低着头，想到自己买个道歉礼物还得带个“男朋友”的名头，觉得有些丢人。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手里的纸袋子，思绪还是控制不住地开始飘到“如果闻宋那个包子穿上裙子还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上。
他想起健材室发病那天，他摸着闻宋的小腿，那触感又滑又软，就像是粘牙的年糕一样。他幻想着闻宋穿着裙子，红着脸低着头，扭扭捏捏地走到他面前，小声问他：“好看吗？”
靠，我到底在想什么？
沈思书皱眉骂了句自己是变态，错过了好几辆从自己眼前飞速驶过的出租车，最后又等了十五分钟，才等到一辆亮着绿灯的空车。
“师傅，xx路别墅区。”
“好嘞！”
窗外的景色随着车速的不断增快而糊成一片。沈思书想，一定要好好给闻宋道个歉，如果实在他气不过的话，要杀要剐随他便，退学也好，警察局也罢，，只是可能又要让爸爸和李叔失望了.....
沈思书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
其实说到底，最让他揪心的是闻宋哭着离开的脸，明明那个团子平时那么爱哭，但是这一次也是史无前例地让沈思书觉得从骨缝里冒出寒意，那是一种很决绝的离开。
沈思书已经开始渐渐习惯旁边跟着个小尾巴了，没有这条尾巴，做什么都像缺了点东西。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喋喋不休地念叨数学课有多么困；打球的时候看不到旁边笨拙的身影......
叹气间，出租车停在了一片别墅区间。沈思书给保安看了学生证，保安给闻宋家拨了电话。
沈思书本以为会是闻宋接的电话，踢着前面的柱子，有些不安，怕闻宋会堵着自己，不让进去。
“管家说让你进去。”
沈思书绕了一大圈，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按了门铃。很快，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来给他开了门。
“小沈同学吧，快请进。少爷在楼上呢。”
沈思书想，这就是电话那头的管家吧。
他跟在管家身后，来到两楼中间的卧室。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有些不敢进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好了“要杀要剐随闻宋便”，可是隔着一道门，怎么就那么难以抬起敲门的手呢？
“小沈同学，少爷经常和我提起您。”管家笑得慈祥，他的手搭在沈思书有些发抖的肩上，“少爷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朋友，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很高兴他能交到朋友....”
沈思书握紧了口袋里的药品。看到管家慢悠悠地走远了，干咽了两片药片，抬手敲了敲门。
“闻宋...那个..我是沈思书....”
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沈思书以为闻宋来给他开门了，谁知道，等了半天没等来那颗团子，便自己开门进去了。
凌乱的床，吃了一半的午饭堆在床头柜上，左边沙发上的书包拉链大开着，里面书掉了一地也没捡。明明刚刚听见里面有人，怎么一转眼不见了。沈思书捡起了地上的书，有些好奇闻宋在哪。应该是躲起来了，不想见自己。沈思书又咽了口气，心里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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