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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好歹看着你从个小屁孩子长成了180的大小伙子，你抬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得了吧，你就和我差五岁，说的好像我爹似的。”沈思书嗤笑一声。
裘哥看他不想说，自个儿没了趣就会到店门口坐着了。
沈思书手里飞快地操作着摇控杆一言不发，直到屏幕上出现了对方K.O的字样，他才放下了身子，静静地看着屏幕。
“哟你还哭呐，你要去告诉老师吗？”
“你不是好学生嘛～”
张子源的话在耳边挥洒不去，闻宋怯懦地哭泣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沈思书用力拍了一下操纵杆，拿起外套就走了。
天色已暗，街边亮起了路灯，沈思书把外套甩在肩上走在空旷的马路上。他用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小石头。
沈思书回到家，看到桌上还留着一碗饭和从碗里拨出来的菜便坐下来又吃了点，其实刚刚他吃了饺子有点饱了。
沈意从厨房探头说：“怎么这么晚回来啊？又去哪里野了？臭小子连包都不带回家，你知不知道你马上要高考了！”
“爸，你甭管我了，还有，我才高二！”沈思书扒拉着饭，鼓着嘴巴含糊说。
“高二怎么了，你叔他高二....”
“是是是，李叔高二一直都是年级第一，高考的时候他是状元，老师配状元，你俩神仙爱情。”沈思书吃完饭，边端着空碗去厨房边说，“你都说了N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唉....你这小子。”沈意他叹了口气，只是看着沈思书的眼神有点悲伤。
“李叔呢？”
“他又出去应酬，上次喝的差点胃出血，结果不出半个月又出去了，你说他......”
没听沈意说完，沈思书就回房了。
沈思书从来不写作业，回房了也是玩手机。只是今天的他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想起补习班坐在他旁边的闻宋，长得像个初中生，脸颊圆嘟嘟的，上课的时候用手撑着脸，脸颊的肉就那样堆起来一点，还喜欢偷偷吃奶糖，身上一股奶味。被欺负了就知道哭，没用。
刚开始的时候沈思书确实是没睡着，偷偷观察着闻宋，后来因为数学老师太催眠，他就不自觉睡着了，以至于后来他握着闻宋的手腕都不知道。
沈思书并不喜欢闻宋，他觉得这种奶黄包一样的男生真的没用，或许更是因为他身上有那么点气质像极了以前讨厌的自己。
房间门被打开了，一股酒气传来。李寻意坐在了沈思书的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发。
“别装了，看见你玩手机了。”
“......”
“你个小兔崽子也是精，每次找家长留电话总留我的不留沈意的，今儿我又被你班主任一顿批，什么不交作业啊，成绩差啊，骂老师啊，你就可劲儿折腾我吧。”李寻意戳着沈思书头。
“......”
“唉，你这孩子。”李寻意叹了口气。
他脱了西装外套，躺到被子里，手垫在头下。“你以前成绩挺好的，要不是因为我和你爸，你受了委屈，也不会......”
“叔，你别说了，和你们没关系，是我本来就读不来。”沈思书说。
“靠，你读不来，你爸好歹语文老师，我好歹是个状元，你......”
“可我不是你们的孩子。”
李寻意下了床，深深看了一眼沈思书。这孩子，说是不怪，其实明明就是......
自从那年以后，沈思书就一直在自我抛弃状态。李寻意怎么会不知道沈思书不好好学习还在外面打架斗殴，只是因为他和沈意的过去，让沈思书背负了很多，受过很多伤害，他不忍心多管教沈思书，只想让他能过的开心肆意一点。
第3章
“小朗小朗！别学了小朗！等会体育课咱两一组练排球呗。”小思书托着下巴，眨着眼看郑朗。
“好啊，但是王可可好像也约你了....”郑朗停下了手中的笔，声音里带了点失落。
“没关系的，我想和你一起玩！”沈思书拍了拍郑朗的肩，笑得像颗小太阳。
“那好吧，但是你得等我写完作业。”郑朗舒了一口气，恢复了笑脸。
小思书刚想出去玩，就见郑朗拉着他的校服一角说：“沈思书，你以后能不能只和我一个人玩？”
沈思书想了一下，掰着手指说：“可是...可是我还喜欢和王可可、小狐狸、蔡小恩、班长......我还喜欢和他们玩啊....”说完，他食指点着下巴，又扬起了笑脸。
郑朗低下了头，沈思书看他不说话了，以为他要写作业，就蹦蹦跳跳地走了，边走边说：“小朗，别忘了等会和我一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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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周一，沈思书按倒了准时在六点响起的闹钟，揉着昨晚因为熬夜打游戏而红肿的眼睛，骂骂咧咧地穿了件白色T恤然后从橱柜底下抽出校服衬衫套在外面。
刚出房门就听见沈意边吃早饭边说：“又熬夜打游戏了吧，早晚我得收了你的手机。”
沈思书摆了摆手，从桌上拿了两个包子，一个叼在嘴里，一个拿在手上，鞋子也不好好穿，就这么当拖鞋拖着，从家里出门了。
周一是升旗仪式，全校学子必须安安分分穿校服，衬衫要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像沈思书这样衬衫里套T恤还大大咧咧敞着衬衫的随意样子果然被班主任一顿批。
“沈思书，你看看你，头发长了不剪，校服不好好穿，你知道因为你我们班风纪又得扣多少分吗！”
沈思书在阳光下眯着眼，看着暴跳如雷的班主任笑了：“那我就不去升旗仪式了呗，您急什么，不就担心我扣分您那奖金嘛。”
说完，沈思书还拍了拍班主任的肩，从口袋里掏了个口香糖，当着她的面吹了个泡，破了以后又笑着走了。
“快乐的池塘里有一只小跳蛙～它跳起舞来好像被王子附体啦～”沈思书哼着歌，拖着板鞋，手插在口袋里，看到前面有个垃圾桶，吐了口香糖，准备去体育健材室待会抽根烟，反正谁都不待见他，他乐得自在。
“呜呜呜.....有人吗..放.放我出去....”
前面传来一阵哭腔，吓得沈思书半条命没了，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闻宋踮着脚，脸贴在健材室那扇小窗口处低低抽泣着。
本来人就不高，踮着脚扒在窗口让他有些吃力，时不时只能留出半颗脑袋。眼睛哭得有些肿，因着眼睛又圆又大，现在像两颗小桃子似的。残泪挂在眼角，脸红扑扑的。
他听见外面似乎有人走来，又开始打着哭嗝喊：“有人吗？把我放出去.....”
“你躲远点。”沈思书不耐烦地说。
“什...什么？”
“叫你离门远点，我把门踹开救你出去啊少爷。”沈思书翻了个白眼。
“嗯...好的。”闻宋乖乖回答。
沈思书插着口袋。右脚用力一踹，老化的门锁经不起那么大力就开了。
刚开门就一个奶团子冲出来抱住了他。沈思书拎着他的后领，把粘着他的小团子拨开。
“谢....谢谢你啊。”闻宋低头红着脸说。大夏天的闷在健材室，把他的脸都熏红了，像个蒸熟的小包子。
听到没人回他，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沈思书，又抖了抖身子。
“你不去升旗仪式吗？”奶团子坐在他身边，看到他点了根烟想要往旁边挪挪，可是想到沈思书也算是“救命恩人”了，这样嫌弃人家似乎不大好，就忍着烟味坐在那。
“烦。”沈思书吸了口烟面无表情。
“为什么？不是只需要站在那边就好了吗？”
“我是说你烦。”
闻宋微微撅了嘴，他的唇色偏红，不像沈思书有点淡。撅起来的时候倒是有点像夏天沾了水雾的樱桃。
沈思书把天聊死了，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他一根烟抽完，把尚未完全熄灭的烟屁股踩灭。想着再待在这也无趣，不如回教室，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戴着耳机走了。
走到半路才发现，后面的哭包还低头跟着他，手里抱着那个大大的黑色书包，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回头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发旋。
“你跟着我干嘛啊！”沈思书推了他一把。
“我....我....”闻宋一着急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止住哭嗝现下又想哭了。
“你水做的啊，哭哭哭。”沈思书皱了眉。
闻宋用力摇了摇头。
沈思书看着他那样，摆了摆手说：“算了你爱干嘛干嘛。”
然后闻宋就跟着沈思书一路回了教室。
不过闻宋在八班，沈思书在九班。闻宋走到了九班才发现原来沈思书是回教室，然后挠了挠头，尴尬的回了自己班级。
午饭前的最后一节课，沈思书因为昨晚的作业没写被老师赶出了教室，离开的时候还带了本漫画书，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坏了老师，一截粉笔头砸过来，沈思书躲了过去，还笑了笑做了个鬼脸。
沈思书站在八班和九班的交界处，闻宋那节是语文课，本来昏昏欲睡，突然看到窗外的沈思书，一阵清醒。
那是张张扬的脸，下骇的线条很明显。睫毛很长，因为浓密像是化了眼线一样，只是本来很大的眼睛却没有什么神采，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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