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黎明将至(2/2)

    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凌安慢慢收起杀意。

    大妈看看前面结伴而来的几个青年，咬咬牙，说“五个人分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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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安调整位置，隐藏着自己趴好——这倒是身材瘦弱的优势。没多久，那几个机车青年就从她面前慢悠悠地开过，还在傻傻追着那辆早已没有陈母仔的电动三轮车。

    大妈一愣“啥?”

    陈母仔看看天色，再瞅瞅几个盯着她的男人，对收拾电动三轮的烧饼大妈说：“你送我回家的话，我只拿2个饼。”

    月亮撒下银色的余辉，凌安一口气没歇，披星戴月地把车开到了省会城市的附属镇，循着地图的记忆，找到了一片开阔的水塘。

    这一天，烧饼大妈迎来了史上最好的生意时期，半小时卖出去＊40＋个烧饼，得分给陈母仔十多个饼，大妈满脸不情愿，憋着劲儿想耍赖。

    不久，郊区的夜晚降临，路上也没人没车了。

    “每卖三个人，给分我一个饼。”

    凌安点点头，坐上了电动三轮的后车板。

    一次还算成功的跳车。

    好在她选的位置很好，没滚两圈就进入了草长长的草丛，提供了很大的阻力和缓冲。等凌安停下来时，这具身体只受了很少的擦伤。

    在跃出时，陈母仔的身体感受到了较大的离心力，凌安熟练地调整身体旋转，尽可能让后背和后肩膀先落地，并不做好持续滚动的心理准备。

    背部的第一下冲击到达时，凌安尽可能让身体贴地、大面积地滚动起来。滚的时间越长、贴地面积越大，这脆弱的身体受的伤会越小。

    正好，电瓶三轮贴内测右拐弯，减速的同时，山体也挡住了后车的视线。凌安趁前后没车，奋力把蛇皮麻袋向左扔下车，借着惯性掉到路边的草丛里。然后自己也向左侧压低身位，拳头护住下巴，手肘并拢，背向外跳了出去。

    凌安在水塘边短暂地眯了一觉。

    凌安就着两个肉烧饼和一瓶矿泉水，走走停停，终于提着麻袋来到了她的车旁边。

    烧饼大妈吓得破口大骂，倒是丝毫没有减速，骂骂咧咧的直接开远了，觉得自己今天碰到神经病疯批儿童了。

    她完全可以在那荒凉的公交站下车，等这几个男青年来找她，然后把他们一起宰了。但是，这里不是山村，毕竟是县城，而且离她的出发地不够远。

    天色暗沉下来时，赶集也基本结束了。

    再次熟练地撬车、点火、启动。

    “四个。”

    新生红日的光芒渐渐在山头显露，凌安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只要设法到达省会的警察局里，这具身体的未来就算有了安置了。

    至于丢车的家伙嘛～家乡出了这等大事，谁又会在意煤气爆炸时，那个从小被全村轮奸的小姑娘到底死没死呢？可能早就被陈发财打死了，不死也肯定折在严重的火灾里。谁能想到14岁小姑娘会偷老式汽车的技能?

    烧饼大妈脸色缓和了许多，一盘算自己还小赚，但仍然保持嫌弃地说：“那好蛮，你个没爹的娃儿，送你就送你，可不许再管我要饼了。”

    “行吧！”

    等到天光微亮，凌安正好吃掉手里的红薯，踩灭了脚下的火堆，铺了些杂草潦草地掩盖痕迹。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悄无声息地到城里去，不能再多生事端。

    凌安看看后视镜上那几个小点，回想着来时的地形，突然对烧饼大妈说：“我先下车，你不用停。再见。”

    “什么？”大妈想讨价还价。

    凌安看了看自己扔麻袋的方向。由于草很长，依稀能看见一点点麻袋的提手。但是，在公路上行驶的人肯定是看不见的。

    凌安冷冷地看着。

    其实这并不重要，即使有天被人发现了沉车，没有尸体，彼时脚下的土地早已长出新生的绿草。

    趁天还未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凌安醒来，在车边用火机、卫生纸和一次性筷子轻松地生了堆火，烤了烤身子，然后用实木筷子穿着集市上讨来的土豆和地瓜，把早餐烤熟了。

    烧饼大妈也看见那几个街溜子，凌安借机说：

    凌安把自己的东西从车上拿下来，放到麻袋里。然后摇下车窗，调整位置，挂好倒挡。

    她和烧饼大妈离开时，几个青年也两三人一起，骑上小摩托，有说有笑地远远跟着。

    “不然我就走了。”凌安平静地说。

    这辆老旧的汽车，开始在塘边缓慢后退、下滑，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成功入水。

    烧饼大妈不满起来：　“啊你住哪儿哦还我送你?我电费不要钱咧?！”

    不过是几句带点下流气儿的调戏，凌安应对自如，她知道对方不会在集市还有人流的时候动手动脚。

    汽车发动机很快因进水而熄火，水流顺着敞开的车窗迅速填入车内。短短两分钟，这辆老车就咕嘟咕嘟沉底了。

    陈母仔报了个地名，是离集市最近的一个公交站。

    吃完这一顿，黎明前的最黑暗也快要过去了。

    被欺凌过的身体，在体态间难免带着些烙印，容易被嗅觉敏锐的豺狗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