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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开门的是高与，似乎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黑了，一见他俩便阴阳怪气道：“呦，消失了三天，终于舍得出现了？”
韩程把东西一并塞给他，握住林春棠的手，带他进屋。
尽管他很想认识韩程的朋友，但是走进去的时候还是紧张。
阿建躺在床上，遥遥问了一声：“是韩程来了吗？”
“嗯。”
卧室里还站着几个人，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脸上写着好奇。
林春棠还纳闷，这些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直到有一个人跟韩程说：“你对象醒了酒确实有点学霸的样子了。”
“……”
韩程点点头：“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灌成那样的。”
护工阿姨一趟一趟帮他们洗水果，拿吃的，他们就一声一声道谢。
韩程靠在阿建的学习桌上，手里拿着本书翻来翻去却又不看，抬头跟他们对话。他坐在学习桌的椅子上，捧着一个苹果吃。
那些话题他都不懂，但是看着他们聊得开心，他也跟着闷头笑。
林春棠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很多韩程以前的事情。
比如，高一的夏天，有个高年级女校霸跟韩程表白，缠了他两个礼拜，死活非要跟他在一起，逼得韩程在学校里公开出柜，最后女校霸受了刺激，转头就和伍煜在一起了。
比如，兄弟们觉得韩程的纹身很酷，一个两个全都去阿建他哥店里纹，然后阿建他哥把韩程纹身时偷偷抹眼泪的照片洗出来放在店里，说是招财。
还有，初三的时候，阿建拉着一个女孩离家出走，打算私奔，他们一群人找了他一晚，最后在客运站找到了两个人，阿建妈妈当场就把阿建揍了一顿。
他们说，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
他想，应该就是韩程第一次捡他回家的那晚。
从阿建家里离开之后，林春棠跟着他们一群人去吃烧烤，方见磊早早就坐在里面了，招呼他们赶紧坐下，他饿得要死。
虽然和胡乐他们也会这样喝酒吃串，但不知道是不是韩程在身边的缘故，他觉得更开心。
插不上话，只听着也很开心。
他眼中的韩程不再是冷漠的或者充满情欲的，是从未见过的鲜活，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的小小弧度，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不忘记他喜欢瘦肉串，眉眼还飞扬着，就把几串塞进他手里。
方见磊带着起哄，韩程碰碰他的酒杯：“不想像上次一样躺桌子底下去，就别多嘴。”
结果桌上爆发出了更大的一声：“哎呦，不得了啦，有对象不一样啦。”
林春棠笑着举起桌上的扎啤杯：“我陪一个。”然后仰头一口气喝下半杯。
韩程一手按住他的杯子，另一手在桌子底下拍拍他的大腿，“你不能喝就别喝，他们没人会让你喝酒的。”
“没关系，开心嘛。”他说完又跟旁边人碰杯，喝掉了剩下的半杯，对着韩程打了个酒嗝：“我想让你送我回家。”
“你不喝多我也会送你的。”
那天是韩程背着他回去的，他很出息地没有吐，抱着韩程的脖子指手画脚，重复了无数次很开心，还吼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唱歌给他听。
他唱“为你甘之如饴不管南北东西”，唱“你的方向就是我飞跃的地方”，唱到最后嗓子哑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
韩程一边笑着嫌弃他，一边让他闭嘴。
他不满意地大声反驳：“你干嘛，我唱的每一句都是我对你的爱啊。”
韩程最后没办法了，只能跟他说：“那你听听我唱，行吗？”
他就真的安静了。
韩程不跑调，哼的只是一段旋律，可惜他没听过，又舍不得打断他去问歌名是什么。
今晚月圆，飘忽的视线里看不见星星，韩程的后背被汗湿透，他们之间的温度比这夏夜还要滚烫。
月亮不是想偷走谁的时间，错过的那些想来也并不是遗憾，而是为了让他体会，很久之后再度知晓时，所带来的，更强烈的快乐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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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唱的五音不全的歌是 雀跃——任然 追——陈壹千 ??本来没有这个片段 只是突然听到了临时加进去的
感谢阅读～
ps：快要结束啦
第35章 35
韩程昨晚喝了不少，从酒吧把林春棠抬上车，又背着回家，敲门的时候差点被赵楠发现，头在自家门框上狠狠磕了一下。
所以早上被吵醒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
他本来以为是程璐和秦叔叔吵架了，堵起耳朵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是刚闭上眼，就听“哗啦”一声响，像是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
门外吵来吵去却没有女人在说话。
韩程拉开卧室门，睡意在一瞬间全消失了。
那声响来自于一个摔碎的果盘，透明的碎片散了一地，一颗苹果刚好滚到他脚下。
好几个人或站或坐围在他家客厅里，穿着标志的大花裤衩，胳膊上有暗色纹身，一个比一个更壮实，听见他开门，“唰”地一下全看过来。
他们连拖鞋也不换，显然不是客人。
秦叔叔扁框眼睛已经歪了，又不敢去扶，畏畏缩缩地坐在沙发上，眼神似乎在向他求助。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看起来是为首的大哥，轻蔑地笑笑：“呦，屋里藏个帮手呢？”随后一摆手，韩程被离得最近的壮汉推了一把。
“别他妈碰我。”韩程厌恶地看了那人一眼，皱着眉头问秦叔叔，“怎么回事？”
大哥用力拍拍秦叔叔的脸：“来，自己跟你家孩子说说，我们是谁。”
秦叔叔嘴唇刚刚分开一条缝，正想给自己解释，韩程捋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冷漠道：“我不管你们是谁，这个姓秦的跟我们家没关系，要杀要打你们出去解决，别在我家里。”
“小程…”秦叔叔面如菜色，还想再说，却被大哥打断。
大哥朗笑道：“我还以为你写地址的时候写错了，感情你是躲债躲到别人家来了，还真是小看你了啊老秦。”
秦叔叔“扑通”往地毯上一跪：“没…大哥，您再宽限我几天，那十万块钱我肯定能还上，我跟这家的女主人搭伙过日子呢…我…”
“你再说一遍？！”
韩程指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被旁边人拦住，厉声训斥：“老实待着。”
韩程甩开那人的胳膊：“少他妈命令我。”
大哥摇摇头示意不用管，回头说：“老秦，十万是三个月前的价格了，而且我呢，急着收账，咱们一次性清算，连本带利要你15万，不过分吧？”
大哥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幽幽地开口：“至于你口中那个，开麻将馆的女老板，我已经叫人去请了，估计一会儿就到。我们当面问一问，她愿不愿意替你还钱。”
替他还钱？
韩程冷笑一声。他觉得这位秦叔叔还是不够了解程璐，或者是太看重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了，她向来只舍得给她自己花钱。当年程璐发现他爸出轨以后，二话没说就把人赶了出去，打官司打到让他净身出户。
现在让她替一个外人还钱？
根本不可能。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也不动粗，今天老老实实把事情解决完，皆大欢喜。如果你再敢跑，我就真的让你无家可归。”大哥重重拍了两下秦叔叔的肩膀，“懂了吗？”
秦叔叔连连点头：“懂了懂了。”
韩程被人按着坐在大哥旁边，大哥问他：“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一坐近，就能闻见大哥口中的大葱味，他捏起鼻子往旁边躲了躲，并不打算搭理这人。
大哥也不生气，甚至还想跟他聊几句。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两个男人推搡着程璐进屋。她脚上穿着一双高跟凉鞋，两步没踩稳，差点摔在地上。
韩程连忙站起来过去扶，而离程璐最近的秦叔叔，却动也没敢动一下。
程璐被韩程扶着站稳，理好乱糟糟的头发，再抬头又是那副泼辣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啊？是他欠你们钱，你们找他去要啊，我又不是他老婆，找我算怎么回事儿啊？”她拧起眉毛，手指着秦叔叔的鼻尖，扯嗓子吼：“你还跟我说什么房租到期，什么炒股失败，去你的吧！居然敢骗我？”
“璐璐，你听我解释……”
“你他妈解释个屁！老娘今天把话放在这，没钱，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现在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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