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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江白瑜问他。
夏潺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江白瑜,江白瑜却说:“电视剧里都会修图美颜,你比女主角好看。”
在江白瑜心里,恐怕没有比夏潺更好看的。夏潺懒洋洋地靠在他背上,他是侧坐着的,江白瑜选的自行车高,他的脚可以悬在空中小幅度地前后甩动。
“哎,江白瑜。”他喊前面的人。
“嗯?”
“你会跟我考、考一个学校吗?”
这段路比较平,人也不多,江白瑜把自行车开的慢悠悠,他没有回答夏潺的问题,而是问他:“你想吗?”
背后的人沉默了半晌才慢吞吞吐出两个字,“不想。”
江白瑜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立起,露出他凌厉的五官,“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离开你。”
夏潺用手指戳戳江白瑜被风吹的鼓起来的白色短袖,像在按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泡泡,“我们都有自己想、想去的学校,我、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自己喜、喜欢的东西。”他说。
“你才是我唯一最喜欢的,其他一切和你比起来都微不足道,我不是在放弃,而是追寻自己最大的梦想。”
夏潺才是江白瑜此生最大的梦想。
尽管这种话也听了很多次,但夏潺依旧控制不住地脸颊微红,“我、我知道,但这并、并不矛盾,我们可以考到一个地方,到时候,你来、来找我就好了。我、我希望你因为喜欢我这件事而变得更、更好,得到更多,而不是为此放弃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生怕人听了去,“因、因为,我也喜欢你呀。”
自行车停了下来,江白瑜迫不及待地转过身,“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惊讶而喜悦,甚至有一丝颤抖,这是他们交往以来夏潺第一次对他说喜欢。
夏潺在人际上外向,他有讨人喜爱的外表和性格,很容易就跟别人打成一片,但在感情上,他出乎意料的内敛,极少次的主动亲吻也只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面对江白瑜的告白,每次都羞地面红耳赤,活脱脱一朵把自己包成花骨朵的娇羞玫瑰。
可今天,就在此时此地,羞答答的玫瑰主动对他说了喜欢。
不是喜欢他送的某样礼物,也不是喜欢他说的哪句情话,而是喜欢江白瑜这个人。
“点点,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再说一次,再对我说一次好不好?”
江白瑜捧着那朵又想把自己藏起来的玫瑰,凝视着他的眼睛,渴望再次听到他的告白。
“那、那你先答应我。”夏潺没有像先前一样回避了,江白瑜太过炽热的视线也融化着他的心。
两人对视着,最终,江白瑜叹了口气,“答应你,但我们不能离太远,我离不开你。”
他似是叹息般把夏潺拥进怀里,仿佛他们下一刻就要分离。
夏潺在他怀里动了动,把嘴巴移到江白瑜的耳边,他说:“我当然也喜欢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然后,他在江白瑜的侧脸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纯情如他,却是撩拨起江白瑜心潮的那根弦,江白瑜自认不是温柔的人,却在夏潺的这个吻之下,溃退地一败涂地,他恨不得把自己一身的坚硬软化掉,化做世间最柔和的东西,包裹着、保护着、守护着他的小玫瑰。
他们抱了许久,江白瑜心潮起伏的厉害,他沉浸于此时两情相悦的欢喜和满足,他们谈了不到一年的恋爱,却时时刻刻生出永远相守的勇气。
第35章 你也是蘑菇吗
太阳有些大,到处都明晃晃地反着光。幸好一中在不久前给每个班装上了空调,立式空调柜里发出冷气,外面的炎热好像与他们无关了。
一节课下来,多少有些疲惫,在这样高强度的复习下。
窗边的学生把窗户打开给教室通通风,冷气与外面的热气交汇。
夏潺站在窗边,在空调房里呆久了,还有点怀念阳光的感觉。他把手伸到太阳底下晒了会儿,灼热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蝉还在嘶嘶鸣叫,每年如此,却总不知道它们躲在哪里。
但今天发生了一个意外。
一只蝉闯进了教室,它大概是误飞进来的,在教室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乱飞,一会儿撞到墙上一会儿撞到吊灯上。
教室里的人全都被这只蝉吸引了注意力,几个活跃些的学生追着蝉跳来跳去,企图抓住它,教室一时热闹了起来。
显然是前面几次的碰撞让蝉有些晕乎乎,但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也让它急于逃生。它跌跌撞撞朝窗边飞去,就在众人以为它将要逃跑成功的时候,蝉竟然歇在了夏潺肩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蝉的行动路线落在夏潺肩上,黑色的小东西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它扇扇薄而透明的翅膀,然后心安理得地停了下来。
夏潺一时有些不敢动,他只微微侧头看着那只蝉。
“夏潺,别动,抓住它。”
不知道是哪个同学喊了一声。
教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夏潺伸手,他的动作很小心,他以为肩上的小东西会逃跑,但是它还是一动不动,直到被夏潺捉到手里。
蝉腿上有些倒刺,抓在手心产生微微痒意,但不痛。夏潺拨拨它,只得到它象征性地翕动两下翅膀的回应,全然没有逃跑的打算。
他的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此时此刻他们好像全都变成了生物学家,对这个平时扰得他们不得安宁的小动物产生了无比的好奇。
上课之前,夏潺把蝉送到了阳光里,它飞走了,遁入密密层层的树叶间不见踪影。
据说蝉的生命周期很短,可能仅仅只有一个夏天的时间,但他们埋在土里的时间却很长。
新的一节课又开始了,老师依旧拿来一沓厚厚的试卷。
夏潺想,他可能永远都会记得,有一个夏天,他和一群人一起捉过一只蝉。
毕业晚会上的所有人都玩的很嗨,他们做了以前不敢做的事,打牌、喝酒、告白。
夏潺也喝了,酒很漂亮,粉的蓝的绿的,装在透明的杯子里像童话里有魔力的神奇药水。夏潺喝了两杯,靠在江白瑜怀里眯着眼睛。
他听到不知道谁和谁又被起哄告白,谁在唱着那首青春,谁在他的耳边说了句喜欢他。
被江白瑜带出来的时候,夏潺被兜头而来的一阵热风浇的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要往回走,江白瑜抱住他。
“散场了,我们该回家了。”
夏潺皱着眉头,“热,不、不舒服。”他要回去找空调。他试着自己站起来,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自暴自弃地道在江白瑜怀里。
今晚的气温确实有些高,江白瑜把他额前的碎发撩上去,用手掌给他扇了会儿风,虽然作用不大,但夏潺却被安抚下来了。
江白瑜摸摸他的额头,问:“怎么样,还热吗?”
夏潺在他胸前滚滚,示意不用扇了。脑子里是乱糟糟一团浆糊,夏潺虚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然后撑在他的胸膛上站好,还不让江白瑜扶,一扶就凶巴巴地凶人。
费了半天劲儿才站好,夏潺得意扬扬地对面前的人笑,然后迅速蹲了下去,吓得江白瑜以为他撑不住要晕倒,等他惊魂未定地想赶在人倒在地上之前接住,只见蹲在地上的人眼睛都笑弯了,脸颊酡红一片。
江白瑜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对着夏潺的笑,他又生不起来气,只好压下那些惊慌失措,点点他的鼻尖儿,说:“小坏蛋,故意吓我呢?”
夏潺眼里蓄着一汪水,圆圆的酒窝里似乎还藏着先前喝的甜酒,他一脸无辜,“没有呀,我、我只是一颗小、小蘑菇。”
然后,他又问:“你也是蘑菇吗?”
江白瑜心都被他融化了,他眼里有笑意,柔而深沉,他不由得放轻了声音回答:“对啊,我也是蘑菇。”
找到同类,夏潺哧哧笑了一声,而后又晃晃脑袋, “可是,我、我的脑袋好晕,我、我是不是中毒了。”
不等江白瑜回答,他似是恍然大悟般“呀”了一声,“我忘了我是毒蘑菇,我、我有毒的,我中了自己的毒。”
江白瑜笑着看它摇头晃脑地展示自己被毒后的样子。
“我看到了好、好多星星,我已经出现幻觉了,我、我要开始晕了哦。”
然后就一脑袋砸到江白瑜怀里。
他确实把自己晃晕了。
江白瑜抱着他缓了一会儿,又折腾一番才把人背到背上,或许是觉得舒服,到了江白瑜的背上夏潺也不闹了,只是嘴里开始哼哼唱唱。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以后躺板板……”
江白瑜走的很稳,他没叫车,一步一步背着背上的人走回家。
几句歌词被囫囵唱了几遍才停下,夏潺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
他双手圈在江白瑜的脖子上,脸就搁在他宽阔的肩上,一句一句就像在和江白瑜说悄悄话。
他说:“江白瑜,你、你以后要挣好多钱,要养我。”
江白瑜回答:“嗯。”求之不得。
“我要一个有、有花园的房子,花园里绑一个秋千,要让蔷薇爬在秋千绳上开花。”
“我要当作家,写儿童故事,但是可能挣不到钱,你不能、不能嫌弃我。”
江白瑜说:“不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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