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1/1)
“我又没、没惹你,干嘛要、要打我?”夏潺委委屈屈,他都没见过这个人。
“谁他妈说我要打你了?”黄毛声音陡然拔高,把夏潺吓得又是一跳,看到面前人快要把自己整个缩进衣领里,他尽量压低声音,显得温柔些,“我不打你,还有,我叫向南。”
“你、你不打我?”夏潺将信将疑。
向南把头偏向一边,“打你多没劲,我就想…”声音明显低了下来,“请你吃个饭。”
夏潺听到了,但他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眼睛睁的浑圆,又黑又亮,细白的脖子也从衣领里放了出来。又来了,那截蛊惑向南的脖子。
向南第一次见到夏潺是在一个放学的午后,逃了一天课的他出来觅食,打眼一望就看到了排在队伍里的人,那是一个卖章鱼丸子的小摊,队伍有些长,夏潺伸着脖子在数前面还有多少人。晚霞斜斜打在白瓷一般的皮肤上,像踱了一层釉。向南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外婆院子里种着的那颗洋槐,花结成一串一串,在风里像风铃,在雨里像脱水的莲,白白嫩嫩的让人生出无限怜惜。
笨死了,把自己这么好的东西毫无遮拦地呈现在别人面前,就不怕他是坏人,扑上去咬一口吗?
烦躁无端上涌。
向南上前,隔着衣袖拉住夏潺手腕,不容拒绝地转身就走,“去吃饭。”
“我、我还没答应呢!”夏潺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管你答不答应,反正我要请。”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吃饭还能强买强卖啊?
“我不仅要请你吃饭,我还要罩着你,以后这片儿没人敢欺负你。”
夏潺低声,“可、可你连我同桌都、都打不过。”
被戳到痛处,暴脾气差点上来,又想到这小傻子经不得吼,向南才咬着牙说:“那是你同桌太粗暴了,我上次没做好准备。”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向南又补了一句,“你这小身板儿可经不住他一顿打。”
所以,别跟他太亲近。
夏潺耿直提醒,“我们是同桌,再说…他才不会打、打我。”
就这么相信他?
向南本想质问一句,他突然转头过来,眼里的暴躁和怒意把夏潺吓的好一激灵。
没办法,第一印象太差,导致夏潺总以为向南随时随地就会暴揍自己一顿。
向南把话强行咽了回去,“算了,吃饭。”
学校外面大多是些小餐馆,夏潺喜欢面食,于是向南找了一家面馆,给夏潺点了一碗超级豪华的牛肉粉,不仅有牛肉,其他各种配菜也加了一些,堆了满满一碗,还冒出了个山尖尖儿。
还可以这么吃呢!
夏潺眼睛亮成了星星,发现向南正嘴角噙笑看着自己,反倒成了他不好意思。把手慢慢从桌子上滑下来撑在膝盖上,下巴悄悄往衣领里躲,余光瞥见碗面上冒出来的山尖儿,又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吃吧。”
夏潺害羞的样子很好看,但向南更期待他吃饱喝足之后餍足的样子,小猫咪似的,洗洗脸舔舔毛,摊开肚皮睡大觉。
“那、那我吃了。”
向南把擦好的筷子递给他。
在夏潺快乐嗦粉的时候,向南不知道从哪儿买来一些烤串,还叫了两罐啤酒。
黄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泛起一层层细小的水泡,一口喝下一杯,向南眼睛都没眨一下。夏潺看的好奇,指指啤酒,“好、好喝吗?”
向南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眼里的东西,他点头,“好喝,但小孩子不能喝。”
自觉拿出一个杯子摆好,夏潺说:“那我也喝,我不是…小孩子。”
向南拿起啤酒瓶,在夏潺期待的眼神中放的更远,“小孩子和夏潺不能喝。”
“你怎么耍赖呢?”夏潺严肃,他觉得既然都是大人了,不带随便改规则欺负人的,“我、我就要喝,要半杯。”
刚才还只喝一口,现在就要半杯了,得寸进尺的本事不学自通啊。
“你确定要喝?”
“确定。”夏潺抱胸坐的挺直,谁还不是个大人啊。
瓶口倾斜在杯子上方,汨汨流淌的黄色液体刚刚把酒杯垫了个底就被收了回去。夏潺也不计较多少了,他端起杯子,晃晃杯底的啤酒,气泡更多了。
试探性地闻了下,微甜微苦的麦芽香气,但能接受。他豪爽地一口气喝完,液体到达喉咙的时候,浓郁的气味和刺刺的感觉一起冲击上来,担心自己吐出来,夏潺马上咽了下去,眼睛里像起了一层雾。
向南被他第一次喝酒的反应逗笑,“怎么样?”
夏潺咂咂嘴,除了刚开始过于刺激的感觉,喝完后残留的香气萦绕在舌尖,“还行。”
但向南是不敢再给他喝了。
夏潺继续奋斗在那碗粉里,期间向南问他,“你是不是很不想跟我这种人交朋友?”
夏潺抬起头,鼻尖被热气蕴的红彤彤,“哪种?”
不爱学习,打架斗殴,抽烟喝酒。
夏潺摇头,他说交朋友又不是给自己找个十全十美的偶像,只是人都倾向于自己的第一感觉,如果你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流里流气,别人自然对你敬而远之,没有人想招惹麻烦。如果你温和有礼,别人自然会主动与你结交。
向南又问他,“那我们算朋友了吗?”
夏潺弯弯眉眼,指了指面前的大碗,“我吃了你的粉。”
还是一碗超级无敌豪华的粉,自然是朋友。
向南借着喝啤酒遮挡嘴角上扬的弧度。
夏潺觉得向南肯定是个缺少朋友关爱的人,不然他怎么会第二次见面就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告诉了他,他说他爸从来不管他,只知道给他钱,他妈妈去世的早,他是被外婆养大的,外婆院子里种了颗洋槐树,一到春天就挂满风铃一样的洋槐花。
他说外婆去世以后就感觉自己是孤身一人,从小不管他的父亲却突然对他严格要求起来,希望他好好学习将来接手公司,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于是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成了令老师头疼的不良学生。
夏潺问他,为了不在乎你的人变坏和为了在乎你的人变好哪个更重要?
他说,外婆肯定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好好长大。夏潺看着向南,他的眼睛太过透彻清亮,黑白分明不掺一丝杂质,竟让向南有些无地自容。
起风了,摇摇晃晃的白日光亮开始晦暗失色。
向南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提醒他,“你要上课了。”
夏潺惊,“我、汤还没喝完。”
汤已经冷了,向南把他企图去抱碗的动作制止,“下次再喝。”
“我、我再喝一口…”
“下次,下次让你多喝两口,把这次的补起来。”
夏潺被向南牵出小饭馆,念念不舍剩下的汤。
向南把夏潺送到一中门口,看着夏潺在暮色中不断模糊的背影,路灯一瞬间亮起,那个人也没了踪迹,他转身往自己的学校走去。
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
夏潺在走廊遇见江白瑜,他吃的太饱,敷衍地跟对方打招呼。
肩膀挨着肩膀,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几乎是一走近江白瑜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啤酒味。
“你喝酒了?”
虽然是问他,但语气是已然肯定了。夏潺立马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抿紧双唇还嫌不够,又把手挡在上面。
他摇头,表示没有。
江白瑜的眼神越来越危险,“没喝酒挡什么?”
夏潺已经贴到了走廊围墙上,可是江白瑜还在不断走近他。他们几乎双腿相贴,夏潺只好向后仰,上半身已经悬空。
脖子撑的难受,夏潺眼里现出一点祈求神色。
江白瑜眼神微动,似冰块裂出一道缝,有水慢慢沁出来,他缓下了语气,“跟谁喝的?”
看夏潺悬在外面的上半身,江白瑜把他捂在嘴上的手拿下来,搭在自己肩上,但丝毫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见躲不过这茬,夏潺只有老实交代,而且不就喝了一口,多大点事儿,江白瑜还能去学校告发他吗?
“向南。”
江白瑜拧眉,“谁?”
搭在肩上的手不自觉搅在一起,夏潺有些心虚,“就、上次那个…黄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