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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一个星期没见，梁耀离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他，笑了笑上前一步将围巾解下围到陶谦雨脖子上，揉了揉他冻红的小脸，牵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比自己的还要热，又赶紧松开。

    到了地方，雪停了，道路两旁堆了厚厚一层积雪。

    陶谦雨头上戴着黑色毛线帽，露出白里透红的小脸，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抬头看着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唇边笑出两个小梨涡。

    连续三天的谈判让梁耀离疲惫不堪，他半躺在宾利后座抻开长腿，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才抬手划了接听将手机贴到耳侧：“小雨？”。

    梁耀离收回手握住方向盘，陶谦雨突然侧过身勾住他的脖子，对准他的脸颊想要亲上去，梁耀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转头“嗯？”一声，陶谦雨柔软的唇瓣就贴到他的唇角。

    十七岁的陶谦雨个子已经到他肩膀，却还是瘦。漂亮的巴掌脸皮肤白到有种近乎透明的光泽，下巴尖尖的，陶谦雨顺着他的大手微微抬起脸，很开心地说：“谢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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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的说，是生日当晚。

    找到一个显眼的位置站定，天气很冷，夜晚凛冽的寒风吹过，梁耀离吸了吸鼻子，将手插进大衣兜里。

    李文扬点头将卡宴发动离开机场，稳稳驶向市区的高速公路。

    “我一眼就看到你啦，我都走到你后面了你还在往门口看，笨死了你。”陶谦雨淡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说话间呼出的气体冷凝成白雾，眼仁笑得弯成好看的月牙状。

    挂断电话梁耀离勾起的唇角也没收回，后备箱的行李箱里放了满满当当的乐高拼图，送给陶谦雨的生日礼物。

    他也只是先行回国，几位总监还在巴黎做项目最后的收尾，他需要回到公司与几位总监开视频会议做最后的沟通。

    “梁耀离！”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身。

    去蛋糕店取了生日蛋糕放到后座，梁耀离调转车头往明德一中开去。

    助理李文扬早早开车来到机场出口等待。接过梁耀离手中的两个大行李箱放好，为他拉开后座车门，随后坐进驾驶座向梁耀离报告：“梁总，生日蛋糕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去取。”

    学生太多了，一大波一大波涌出，个个穿得又厚重，帽子围巾羽绒服加身，梁耀离瞅了半天没瞅到人，急得跺了跺脚。

    陶谦雨那边很吵，学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声，应该是从教室往校门口走的路上。

    “十七岁生日快乐，小雨。”梁耀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

    梁耀离勾起唇角“嗯”了一声，没有再讲话。

    看时间差不多了，梁耀离从地毯上起身去卧室套上厚实的大衣，想了想又从衣柜里拿了条围巾，走到客厅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匆匆出门。

    梁耀离淡淡应了声，说：“知道了，晚上我去取，先回公司。”

    梁耀离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居家服走出来，光着脚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又看了几份文件。

    “——梁耀离。”陶谦雨的声音一出来立马让他心里的暗灯亮了半盏。

    梁耀离怕陶谦雨出了校门找不到他会不高兴，拿起副驾的围巾绕着脖子围了两圈，开门下车从众多轿车中穿过去往前走，积雪很厚，一脚踩下去发出沉闷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梁耀离心底霎时间涌进一股暖意，带着热气腾腾的甜。

    等了十几分钟，梁耀离看了眼腕表时间，都九点四十了才有学生陆陆续续从教室里走出来。

    上飞机前，梁耀离给在国内的助理李文扬打去电话，交代他去市中心陶谦雨爱吃的那家蛋糕店，订一个十二寸的大蛋糕。

    忙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偌大的办公楼只剩下总裁办还亮着灯。

    十二月三十号下午两点多钟，他在巴黎街头去机场的路上接到陶谦雨的电话，此时是国内晚上九点半，陶谦雨刚下晚自习。

    十三小时的飞行，落地到z市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钟。

    回到家近八点，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

    那时候二十四岁的梁耀离已经独当一面，接手分公司小半年后做副总裁，他经常性的出差飞往世界各地谈生意。

    梁耀离飞机上也没怎么睡，机场回公司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扯松领带将脱下的大衣盖在身上闭眼休息。

    因为隔天是元旦假期，校门口停了很多来接孩子的车辆，密密麻麻。

    沉默了十几秒，陶谦雨明显不高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你现在在哪里？”

    坐进车里，冷风寒意被隔绝在车窗外。

    落地窗外扑簌扑簌下着细雪，梁耀离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腕表时间，电话吩咐家里的阿姨准备做晚饭。

    陶谦雨摘下毛线帽解开围巾，转头看到后座巨大的蛋糕礼盒果然很高兴。

    “那好哦！”陶谦雨语气高了一些，满意地点点头，“我等你。”

    “没忘，”梁耀离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小雨。明晚晚自习放学，我会准时在校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