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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酌就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了李朝阳手里,说:“上楼,拿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李朝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回头看程酌,程酌却只说:“去啊。”

    李朝阳只得匆匆上楼。

    心跳频率越来越乱,指尖似乎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每一次跳动。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试图缓解紧张感,但顺着通话记录点拨号的时候手指还是控制不住颤抖。

    电话很快就通了。

    程酌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来。

    来电备注竟是陌生又熟悉的两个字:小昭。

    第32章

    这两个字时隔太久才重新出现,李朝阳就算不想怀念,也都历历在目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朝阳没回头看,仍死死盯着程酌的手机屏幕,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想起我的?”

    程酌反问:“为什么不怀疑我根本没忘过?”

    李朝阳把电话挂断,背影颓然地在床边坐下,“我之前跟程朝羽提起这些的时候你听见了,你没有反应,我就以为你不记得。”

    程酌没说话,绕到李朝阳面前站着。

    李朝阳并不看程酌,但把程酌的手机塞回了他手里,“所以你才问我有没有爱过你?”

    程酌还是沉默。

    李朝阳终于抬头看他,眉头紧皱着,眼睛微微发红,“我现在想问了,你爱过我吗?”

    程酌却仍一言不发。

    李朝阳又问:“你爱我吗?”

    程酌抬手揉了揉李朝阳的头发,像往常那样,带着些宠溺的温柔。

    李朝阳攥着程酌的衣摆,语气恳求道:“说话。”

    “爱。”程酌说。

    这个字也没吝啬。

    话音落下,程酌把李朝阳往后推,把他压在床上五指交叉、用力亲吻。李朝阳瞪大了眼睛,但距离太近,眼前的景象都虚焦了,看不清程酌眼里的情绪。

    李朝阳没问程酌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这一刻看起来是,再追问,未必会听到想要的答案,不如算了。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程酌贴着李朝阳的唇,沉声道:“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有其它目的呢?”

    李朝阳说:“那就把你要的都拿走,我都给你。”

    于是程酌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手指伸进李朝阳的衣服里,掌心贴着他的背脊,连抚摸都在用力,分不清是谁的皮肤更滚烫,好像一个吻就能坠入漩涡。

    不安感蔓延的时候他需要这个认知,需要看见李朝阳爱他、依赖他、离不开他,“得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才能觉得安心。

    而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忘了。

    ·

    睡了个午觉醒来,程酌的状态就好了很多,睁眼时李朝阳正披了件外套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晒太阳,背对着程酌,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变得慵懒了。

    程酌掀开被子,正想悄悄走过去,李朝阳就半侧过头来,顺手把手里的布挂在了阳台的门把上,“醒了?听歌儿吗?”

    程酌这才看到,阳台门边躺着个白色的琴盒。

    “刚刚拿出来擦了一下,虽然一直放在琴盒里,其实积不了什么灰。”李朝阳把小提琴架起来,但一时没想到要拉什么曲子,于是问程酌:“你有喜欢的歌儿吗?”

    语气轻快,可程酌不知道李朝阳在开心什么。

    他不过说了一个不值钱的“爱”字而已,怎么至于。

    “这是我替你背过的那个琴盒吗?”程酌走到李朝阳身侧,低头看着他,道:“你那时候说这是别人的,你不会拉小提琴。”

    “拉得不好,所以不想说。”李朝阳没得到明确的回答,便自顾自地拉起了他自己喜欢的歌。但终究太久没有碰过琴,面前也没有谱子,几句过去,就又停住了。

    他不禁自嘲:“我这个人真的天生没有音乐细胞。”

    程酌问:“你总是这样否定自己吗?”

    李朝阳转头看程酌,目光有些复杂。

    想问程酌“这样是不是不好、你会不会不喜欢、我需不需要改”,但又觉得这样的问题很惹人烦,于是犹犹豫豫,到底是没开口。

    “手机。”程酌抬抬下巴。

    李朝阳愣了一下,“什么?”

    程酌忍不住笑着揉揉他的头发,“你的手机啊。”

    李朝阳忙低头看,原来是有人给他打电话。程酌之前在睡觉,他就把手机设置了静音,一直放在腿上,也没留意看。

    打电话来的是李朝阳的租客,说是合同到期了,不想续租了,让李朝阳有空的话过去一趟。

    李朝阳挂了电话便问程酌:“有点事儿要处理,你跟我一块儿去吗?”

    程酌笑道:“那不然呢,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啊?”

    程酌昨天的衣服分明是干净的,大冬天偶尔不换那么勤也没事,但他似乎穿李朝阳的衣服上瘾了,把李朝阳的睡衣换下来,还很自觉地打开了李朝阳的衣柜,大大咧咧地挑起了他要穿出去的衣服。

    李朝阳自然是无所谓,刚好难得看到程酌穿休闲服的样子,还往后站远了几步试图偷拍。

    程酌一回头就看见李朝阳举着个手机正对着自己,但也不躲,笑了笑说:“看看合适吗?”

    黑色卫衣、黑色外套、黑色运动裤,李朝阳怀疑程酌是穿正装穿出职业病来了,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不管什么颜色,休闲服穿在身上就是显年轻一些。

    “帅。”李朝阳竖了个大拇指,“今天就叫你弟弟了。”

    程酌看起来不太领情,“没大没小。”

    ·

    李朝阳很久没去过李清和给的那个房子,一下子也忘了怎么走,只得给程酌开了个导航。

    路上跟程酌解释说:“那是我……嗯,我爸给的房子,租给别人住了,是对情侣,跟我年纪差不多,刚才电话里吵得挺厉害的,好像是分手了,不知道会不会是一时冲动,希望别白跑一趟。”

    程酌却并不关心后面这些细节,只问:“你爸给你的房子,那杨思衡那天吃饭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说?”

    “啊……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李朝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程酌没听出什么来,干脆换了个突破口,“除了奶奶,没怎么听你提起过家人,之后也没跟爸妈一起生活吗?”

    李朝阳不明白程酌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往事里关于所谓“父母”的片段,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痛痒。他从小觉得落寞和难过的,只是“我为什么没有”,并不是“他们为什么这样”,所以回答起来并不难。

    “没有,之后我已经长大了。”李朝阳说:“而且他们有了各自的家庭,我再打扰也不太好吧。”

    程酌问:“你恨过他们吗?”

    李朝阳想了想,摇头说:“其实没有。怀胎十月很辛苦,不管后来有没有丢下我,把我生下来了,我就应该感谢吧。至于我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没哪里不好。我学小提琴的学费是他给的,包括后来上高中、学画画,都是他帮忙的,他给过我的零花钱我用到现在还有剩……”

    “这样就很感谢了吗?”程酌转头看了李朝阳一眼,但很快又别过脸去,“物质就能满足你?”

    李朝阳却笑起来,“你这样说得我好像是拜金主义。”可见程酌脸上仍没有表情,他又把笑意都收敛了,道:“我从小没缺过什么东西,还比别人自由,没被约束过,长大以后也没有哪一天是辛苦的,不用考虑如果哪天没工作了该怎么活,我比别人幸福太多了,这要还不知足,会遭雷劈吧。”

    程酌又问:“你不需要被爱吗?”

    李朝阳一愣,随即眉眼弯弯,笑道:“你不是爱我吗?”

    程酌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说不过你。”

    李朝阳耸耸肩,“你跟我意见不一致也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关系?又不影响。”

    程酌摇摇头,没说话。

    对,意见不一致。

    程柏舟跟李清和一样,在条件完全允许的情况下却没有陪伴程酌长大,从程酌很小的时候开始,程柏舟就是用金钱来堆砌所谓亲情。程酌穿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文具、上最好的学校,看似什么都不缺,甚至被程容与和宋婉言悉心“照顾”着,后来家里还多了个程朝羽。他好像不孤独,这种认知体现在他从来没有一个人面对过黑夜,每天放学回家,家里都有人在。

    可他还是不满足,他跟李朝阳从思维方式上就不一样。

    他想,生下来不养就是程柏舟不尽责,花再多钱在他身上都不能说明什么,有时间却不回来看他,就是程柏舟冷血。而程容与和宋婉言表面上对他再好,说到底也是别人的父母,即便他们住的房子有三分之二的钱是程柏舟出的,他还是觉得自己寄人篱下,活得不自在。

    任何感情都是要以爱和陪伴为基础的,如果做不到,那就是说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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