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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阳虽然已经适应自己头发的长度了,但老实说他并不喜欢,每天都盼望着能长快一点,早点拍完早点剪。
杨思衡拉直发尾看了看,说:“差不多可以了,抽个工作之余的时间拍吧,你先去把衣服换上看看,你好像又长高了,不知道要不要重新做。”
“不至于吧,也没长多少。”李朝阳说。
他上大学之后又往上窜了两厘米。十几岁变声期就比别人晚,还一直有点营养不良,他学生时期还十分担心自己以后会很矮,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个子越长越高,晚上睡觉都骨头疼。
奶奶说是遗传,像他爸爸,他爸爸个子高。
·
工作室的更衣间很大,三个隔间,每个空间都不小,杨思衡怕他弄不好那身衣服,干脆进来帮忙。
这身衣服还是杨思衡留学期间旅游的时候买的,当时想拍一套这种风格的片子,就马上给李朝阳说让他把头发留长。衣服一直放在国外,李朝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杨思衡也没拍给他看,说起来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大……红色?”然而见到了并没有很惊喜。
有一点惊吓。
杨思衡说:“黑红,红色部分多一点就是了。”
“这是啥风格?这个花纹……我有点担心。”李朝阳把叠好的衣服抖开,眉心都拧到一块儿去了。
杨思衡把柜子里的折扇也一并拿出来,摊开说:“艺伎。”
李朝阳诧异道:“……有我这么……阳刚的艺伎?”
杨思衡把扇子放回柜子里,说:“早期的艺伎本来就是男性,不过你不用画那个妆,我想把妆面改一下,换成中式的。”
李朝阳正想不抱希望地问能不能换个人选,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程朝羽在问整理机器的工作人员:“我哥呢?就是程酌,他在楼上?一会儿下来吗?我有事儿找他!”
李朝阳庆幸自己在更衣间里,程朝羽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看,不打照面是最好的。
工作人员说:“应该是在楼上的,二位找他有事?”
李朝阳愣了一下。
二位?
“对,我妈说有事儿想问问他。”程朝羽说。
李朝阳有一点无语,心想竟然还把他妈带来了,都是亲戚关系,有什么事儿不能在电话里或者餐桌上问清楚吗?
“哦,如果是私事的话您可以上楼,去顶层找一下前台,她会带您去见程总的。”工作人员大概也是不想多说,直接把有可能性的选项都给解释完了,“如果是公事的话,这一层已经不归程总管了,我们主编姓林,现在不在,您可以去找一下这一层的前台,让她帮您预约。”
杨思衡总结:“他这个弟弟挺不招人待见的。”
李朝阳连连点头,“堂弟,堂弟,不是亲弟弟。”
“不归他管?这杂志不才刚出一本儿吗?他这就推给别人啦?不赚钱啦?”说话的是个嗓门大的女声。
李朝阳微微一怔。
这个声音和口音也很熟悉,带着厌恶感的熟悉。
他不禁放轻了步子,走到更衣间门边悄悄往外看了一眼。
“怎么了?”杨思衡问。
李朝阳忙把目光收回来,下意识说了句脏话。
杨思衡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盒烟,“更衣间最近不会有人来,可以抽。”
李朝阳低着头点了。
白烟吐出来,还是没能冷静。
是的。他想,身上的刺到底只是藏起来了而已,没有被折断,否则现在也不会心怀恶意。
第23章
程酌跟林洵异下来的时候,李朝阳和杨思衡都不见人影了。
工作人员说:“他们俩在更衣间里呆了一会儿就突然出去了,我们的封面模特看起来心情很差,两个人都一身烟味。”
程酌和林洵异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程总,您弟弟和他妈妈来了一趟,上去找您了吗?”工作人员问。
程酌先是回答工作人员说“没有啊”,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对林洵异道:“可能是朝羽又说了点乱七八糟的话把朝阳气着了,他们俩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太对付。”
结果工作人员说:“他们俩没见面来着,杨老师和朝阳哥还在更衣间没出来,您弟弟就走了。”
这程酌就想不明白了,但他比较好奇的是:“杨老师?他这么有威望吗?还给尊称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我是他粉丝,哈哈。”
程酌于是回头跟林洵异开玩笑,道:“林主编,你的摄影师旷班了,怎么处理?”
“给朝阳打个电话问问。”林洵异看了程酌一眼,并不配合他的玩笑,“算了,我打吧。”
可电话拨过去却没打通。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林洵异皱起眉,神情严肃起来,对刚才的工作人员道:“你给杨思衡打个电话。”
工作人员正要掏手机,程酌就拦住他,摆了摆手,说:“他们俩一起出去的,两个成年男人,能出什么事?万一是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呢?那你还平白无故打扰人了。”
说着程酌就往办公区走,两个区域只隔着一块简易的推拉挡板,不从另一边入口也可以直接穿过去。
但林洵异还是不放心,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工作人员道:“你给杨思衡发条消息问问,他回你了你就过来告诉我。”
·
生活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林洵异在咖啡厅里待了那么几年,突然进入这样的生活状态,一时间还很不适应。
程酌最开始是想让林洵异来做副主编,结果程朝羽他妈妈总催着程酌让程朝羽做封面模特,打电话说一两次不够,还隔三差五上门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起来热情得不得了,从第一期杂志出刊以前就这样,见第一期反响好,就更变本加厉了。
程酌知道程朝羽劝不动他妈妈,也清楚程朝羽绝对没有故意在他妈妈面前吹耳旁风,但他妈妈每次虚伪又浮夸的行为,程朝羽却没拦着。
拦也拦不住。
程朝羽对李朝阳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因为觉得很有压迫感,但他把这种压迫感当成了敌意,于是不服气和不甘心就成了针对。
他原本想自己多去程酌面前卖卖惨撒撒娇,他知道程酌拿他没办法,总会妥协一次。却没想到把杂志带回家被妈妈看见,妈妈倒是比他更激动了,杂志出刊前还只是求程酌让程朝羽在杂志里上个镜,杂志一出刊,就说非要让程朝羽来做这个封面模特不可。
程酌对此束手无策,委婉地说过几次“这个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却完全不管用之后,干脆直接把烂摊子丢给了林洵异。
林洵异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虽然认识程朝羽,但不会因为这点交情就点头答应,拒绝起人来简直是天下第一难说话,一个“不”字坚定又疏离。
林洵异也表示没什么意见,他从来不介意职位高低,高一级无所谓,低一级也一样认真对待,只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可惜,还问过程酌:“这是你向往了很久的事情,好不容易成功了,你就全都让我接手,不觉得有点意难平吗?”
程酌那时回答:“觉得,所以你得把它经营好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摄影棚的工作人员才去办公区找林洵异,说:“杨老师回复了,说是让我帮忙跟您请个假,他下午就回来,但没说他们去哪儿了。”
林洵异点点头,等工作人员走了又给李朝阳打了个电话,依旧没打通。
·
杨思衡跟李朝阳就在写字楼对面的酒店里。
杨思衡工作了一段时间,还是没去租房子,工作的地方就在对面,来回很方便,也不会迷路。
他没带多少行李回国,套间里除了衣物,就属摄影器材最多,李朝阳刚一进来就觉得冷清。
杨思衡站在落地窗边点了根烟,李朝阳把楼下师傅送上来的酒放在桌上,问杨思衡:“喝不喝?”
“等等。”杨思衡吐出口烟,皱着眉问:“不说说吗?”
李朝阳回问:“你猜不到?”
杨思衡没说话。
算是猜到了,又不想那么猜。
“不是让你解释,是问你需不需要……算了。”杨思衡又别过脸去看窗外。安慰人的话他根本不会说,李朝阳不主动倾诉,他也不习惯给人当树洞。
李朝阳转过头看了杨思衡一眼,放下手里的开瓶器,打算等杨思衡一会儿。
“你变了好多啊。”他说:“不是我认识的杨思衡了。”
杨思衡不带情绪地笑了一声,“你又是我认识的李朝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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