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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没拒绝过?”李朝阳忍不住问。
李朝阳说:“倒没有,就是记性太好了,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记得,然后全都堆在心里,心情不好的时候它们就会在我脑子里自动重播,控制不住。”
李朝阳笑了笑,说:“没有,以前性格不像现在,初中那年举一次手就好像花掉了我积攒了十几年的勇气,到高中再有类似的活动,我根本不敢主动参加。”
她说话并不拐弯抹角,总是直接拉着程酌问:“我想送你弟弟去学乐器,得请个好的老师,你能跟你爸爸说说吗?你要是也想学,你们正好一块儿去。”
李朝阳突然回忆起下午在房间里看见的黑色琴盒,于是道:“我小时候跟奶奶一起生活,她教我拉二胡,我学了很多年。中学那年有个文艺汇演,老师在班上问有没有人学过什么才艺,我就举手,说我会二胡,其实这个事儿我原本挺自豪的,结果那天我一说,全班都笑了,后来文艺汇演没报上名,班上同学还一天到晚笑话我。”
李朝阳被这个逻辑震惊了,也难怪程酌这种不爱把情绪外露的人都会不高兴,搁谁谁能高兴。
程酌道:“程朝羽今年刚毕业,闲在家好几个月了,她妈妈想让他来我公司,但我觉得程朝羽不合适,还没来得及说理由,她就先开始长篇大论,说她从嫁给我叔的那天起就一直把我当亲儿子,对我比对程朝羽还好,然后问我,她是不是再怎么掏心掏肺,我也只会惦记我亲妈。”
程酌挑眉道:“没看出来呀?还是个有故事的小男孩。”
李朝阳靠在程酌怀里,仰起头看他,“虽然我不想议论别人,但这次真的忍不住说一句,他们母子在这一点上真是血浓于水,一模一样。”
程酌道:“我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前段时间突然想做杂志,然后就着手做了,你不还来给我当封面模特了么,等出刊了找你签约啊,你答应过的,别忘了。”
“那你也给我说个秘密。”程酌抱着李朝阳说:“不能我一个人在这儿演苦情戏,至少得等价交换。”
“我婶,就程朝羽妈妈,晚上吃饭的时候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程酌说:“她经常这样,说话总不过脑子,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平时我都没往心里去,但她今天说到我妈了,我很介意,不想装没听见。”
程酌:“高中文艺汇演就表演小提琴了?”
……
十岁那年,叔叔和程朝羽的妈妈结婚,程酌的爸爸听说之后,每个月汇过来的钱就更多了,大概是希望他们不要忽略程酌。
程酌喜欢民乐,李朝阳知道,所以挑了这段往事出来说,其实还有一个目的,他想告诉程酌:你喜欢的东西我擅长,那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程酌问:“比如呢?”
李朝阳现在都还记得别人说他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心情还是会低落,但其实他似乎也明白那个年纪的心理,比如不爱跟家人一起出门、更渴望自由、喜欢新奇的东西、穿着打扮讨厌被父母约束。二胡是民族乐器的一种,不是什么丢人的东西,但他们总觉得只有老年人才会把它拿在手里。
李朝阳想了半天,觉得能说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你想听什么类型的?给个标签,我筛选一下。”
“不气,我也没往心里去。”李朝阳问:“所以她说你什么了?方便透露吗?”
程酌其实没打算说,但他真没想到李朝阳能看出来,他根本没表现出任何不开心的迹象,于是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隐瞒。
李朝阳点点头,顺着话题问了声:“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程酌后来告诉李朝阳,他妈妈过世得早,爸爸在B市工作,很少回来,由于工作太忙,怕把程酌接过去也没人照顾,所以程酌从小就在叔叔家住。
“那然后呢?”不管目的有没有达成,至少程酌提起兴趣了。
“你弟弟资质好,我觉得得让他去个好的学校,就你以前上的那种学校,你能跟你爸爸说说不?”
程酌说:“以前没有,刚才那是第一次,不过没后悔,我要是答应了,那程朝羽以后工作上出的问题还不都得我解决?真不是我不想帮,但他那性格你也看到了,要说以后不会出意外我都不信。”
程酌摸摸李朝阳的头,笑道:“是,你还生气吗?”
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到程酌已经懒得一一细数。
程酌摇摇头,“我倒是想回答,她没给我机会,说我妈死那么多年了,抱都没抱过我,不明白我在惦记什么。”
李朝阳:“你怎么回答的?”
李朝阳说:“我那时候也是叛逆的年纪,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拉二胡了,有几次我奶奶在家拉,我还让她停下,因为一听见声音,我就会想起来别人笑话我,时间长了,我自己也觉得会拉二胡很丢脸。这个心结一直跟着我到初中毕业,我没有把那些事情告诉奶奶,但她好像猜到了,然后就送我去学了小提琴。”
李朝阳倒是无所谓,反正拍什么都是拍,早就熟悉的工作,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不过程酌却也不算回答了他的问题,想也知道,这顶多是程酌的副业之一,但程酌没说那么明白,他也就不多问了,免得被误以为“别有居心”。
事实是程酌的确没有被忽略,程朝羽的妈妈甚至对他过分殷勤。程酌小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只知道感谢她的关心,但等有了程朝羽,她的意图就变得明显了,尤其是在程朝羽长大一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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