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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大王服装批发市场在西郊,踩单车过去着实有些远,席雨眠跟他爸爸借了摩托车,载上林驿桥,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席雨眠接过钱,看了一眼林驿桥,说:“驿桥,陪我去买衣服吧。”
席雨眠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不像刚才那样低落了。林驿桥松了口气,却没反应过来席雨眠问话的内容。
林驿桥的爸爸也有一辆摩托车,是二手的,八十年代生产的,非常旧的款式,林驿桥倒是没学会开摩托车,原因是他连单车都不会骑,更不敢学摩托车了。
“到了吗?”
说是批发市场,实际上多数人来这里不是为批发衣服,而是为了零售。这里的衣服比市中心那条象山街里的便宜多了。
“脸皮不厚哪办得成事?”席雨眠开心地把购物袋递给林驿桥,“过年一起穿新衣服。”
哥哥姐姐都是大人了,平时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钱,但他们很节约,过年也不买新衣服穿。关于过年不穿新衣服这点,林驿桥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杂罗这里人人都开摩托车,也没人去考驾照,甚至很多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在开。席雨眠开摩托车的技术不错,他说他初中时就已经会开摩托车了,但是他爸爸说他太小,总不让他开,直到这两年才敢放心地把摩托车借给他。
回到家中已经十一点多了,吃了饭以后,爸爸说今年的春联还没贴,让席雨眠去贴春联。爸爸则要和妈妈一起出去买几挂鞭炮和一盆年桔。
到了除夕这天早上,服装批发市场的老板大都无心买卖了,会把衣服降至最低价,就求年前多出点货——按习俗,年前大家都会添置新衣,年后却几乎没有人会光顾服装店,等到出了春节,为了过年进的货也全过季了,仓库费用也算在店租里头,货自然囤越少越好。
“你是不是觉得顶着我不好?”席雨眠凑近他耳朵小声问。
“你妈让你买衣服,你干嘛让我试?”林驿桥低声问,“你妈会不高兴的。”
席雨眠把摩托车停在停车棚,就和林驿桥并肩走去他妈妈以前带他去的男装店。他的身高在杂罗非常罕见,衣服和鞋子的尺码在一般店铺也找不到,他的篮球鞋一年能穿坏一双,妈妈会在年前一两个月就找熟悉的店老板,要求订货——大概全市只有席雨眠穿那么大码的鞋吧?
“好。”
第52章
男装店的老板还记得席雨眠,毕竟他这身高长相太罕见了,几乎人人过目不忘。妈妈给他两百块,让他买一件外套一条裤子,他却动了歪脑筋,进了店就说让老板拿衣服给林驿桥试。
林驿桥坐到席雨眠单车的后座上,他的感觉就是席雨眠心事重重的,一路上席雨眠几乎没有说话,设想过二人见面的场景千百回,林驿桥万没想到席雨眠的情绪竟然如此低迷。
“我以为你忍不住了。”
“桥。”接近席雨眠家中时,他终于开口了。
林驿桥轻轻掐了他的腰一把:“废话真多,快开车吧。”
席雨眠又是色/诱又是威逼,好不容易让林驿桥试了衣服,他自己则故意选了完全不同的款式,又一人买了一条裤子,到了给钱时,磨破嘴皮子跟老板讲价,老板被他磨得没办法了,最后两百块让他带走两件外套两条裤子。
林驿桥过年没买过新衣服,以前大姐和大哥过年时曾经得到过新衣服,他们小的孩子都是捡大孩子穿过的衣服穿,直到林驿桥的身高在初三那年超过了他哥哥,可上高中买了夏天和冬天的校服,父母也不给他买其他新的衣服了。至于现在,弟弟妹妹这两年过年有新衣服穿,他却没有,因为弟弟妹妹的学校也没校服,他们买的新衣服平时也可以穿,父母认为林驿桥一年只有几天不需要穿校服,为此特意买衣服有些奢侈。
“你有完没完?”
“和我多待一会儿,可以吗?”
“下午我开我爸摩托车送你回去。”
席雨眠哈哈一笑,被林驿桥催促着发动了摩托车。
“嗯?”
不能一起过年,一起做做事迎接新年也好。席雨眠心里这么想,就带着林驿桥去大门口。
林驿桥只有一双篮球鞋,还是之前参加比赛获得的奖品,其余的鞋都是非常便宜的平底板鞋,即便如此,他也很少换鞋子,一旦换了,又得从生活费里扣出来。林驿桥买鞋子倒是不愁鞋码,他个子虽然也不小,但脚只有42码,他俩有时在床上玩时,席雨眠非要比脚,俩人的脚贴在一起,一大一小明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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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席雨眠的交往当中,他从未如此鲜明地感受过席雨眠的负面情绪。在他的印象中,席雨眠一直像光一般,温暖而又稳定,甚至有些少年心气,即便一年前因故离开了杂罗,他身上也从未出现如此低落的情绪状态。
林驿桥朝席雨眠使眼色,摇摇头,席雨眠拿着一件风衣外套就把林驿桥往试衣间里推。
“没有啊。你解释解释。”席雨眠笑着说。
“别……有人……”
席雨眠的妈妈在家里准备杀鸡和鸭,见到林驿桥来,和他寒暄了几句,然后拿了两百块递给席雨眠,说:“大王服装批发市场早上还开门,你过年衣服还没买,等会儿自己去买,今天应该都会降价了,记得杀价,别买贵了。”
坐在摩托车的后座,终于没有坐单车后座那么辛苦了,林驿桥分开腿坐在席雨眠背后,后座往前倾斜,二人贴得很紧,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想用手隔开席雨眠的臀部,却适得其反,席雨眠反而把车停下来,转头对他说:“你摸我屁/\股做什么?”
“不用了,中午十二点有最后一班车……”
“听我说,桥,今天的衣服价格,两件才抵平时一件,我就当平时来买衣服,买一送一,乖。”席雨眠把试衣间的门锁锁上,侧头就吻了林驿桥。
“好。”
“解释……”林驿桥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席雨眠刚才问了什么,“我哪有摸?”
前座传来的声音像在哀求,有些低沉,抱着他腰的林驿桥被这个声音刺痛了。
“那怎么行?你妈钱也不是风刮来的。”
“你脸皮可太厚了。”林驿桥见他讲价的样子,都觉得脸红。
这陌生的情绪状态令林驿桥有些恐惧起来。不安、焦灼,胸口似乎压上了一块石头。在温陵发生了什么吗?一周前收到席雨眠信件的时候,感觉还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