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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背对着对方,席雨眠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又去喝了几口水,林驿桥则爬到岸上,甩了甩水,开始穿衣服。
林驿桥的青春期开始于初中三年级,那年他长高了差不多二十厘米,晚上睡觉骨头都会疼,高一的时候他的身高就稳定在了183厘米,身体也健壮了一些。在高一上半学期,他开始遗精了,但是不太频繁,几个月一次。他也不知道遗精时他在梦里梦到了什么,他听室友讨论过,他们做梦会梦到漂亮的女孩子,有时候是他们偷看的那些黄色//漫画的内容,他还知道室友们会偷偷打飞机,他们开玩笑的时候都会把这些事拿出来说。
青春期的男生,说话不带点黄腔好像都被人瞧不起似的,但林驿桥不需要开这些玩笑,他觉得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拿来开玩笑,当然他也对这些事没那么感兴趣,对于性的事情他拎得很清楚,等到出来工作了,结婚了,自然就会有性生活,现在他也没有太强烈的这方面的冲动。
但是这个想法现在有些动摇了。这不是第一次和席雨眠的身体接触中,林驿桥发生反应了。是因为席雨眠多少有些不同,还是因为在青春期,所以和任何人的身体接触都有可能产生这种反应?
可是席雨眠发生了和他一样的反应——那就是天生的,每个人都会有的反应吧?他也许不需要那么介意。
也是,毕竟按室友们形容的,青春期看到猪交配都会有反应,何况和人贴在一起呢?
对他来说,席雨眠是他最重要的朋友,重要到他经常胡思乱想,可能人生在经历第一份真挚的友情时,都会像他这样患得患失吧?他想起昨夜贴在席雨眠胸前,感觉着他心跳的手掌,都觉得自己对席雨眠的在乎已经接近于病态了。
快到中午了,席雨眠和林驿桥穿着湿答答的衣服和裤子回到了村子里。弟弟和妹妹一早和城里回来的三个堂妹去一条溪里玩儿了,这时也湿漉漉地回来了,看到他们俩衣服湿湿的,林嘉敏喊道:“原来桥哥和席哥哥也去玩水了!”
“桥哥去哪里玩水了?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呀?”林深绍也嚷嚷着,好像林驿桥背着他们去玩很不应该。
“我们刚才去山上了。”
“那我们下午也要去山上玩!”
“下午我们就不去了,我和席哥要做作业。”
席雨眠没明白林驿桥说的做作业是什么意思。席雨眠看着和弟弟妹妹交谈的林驿桥,他的表情看起来好温柔。
假如,假如林驿桥也一直这样对他说话就好了,他宁可变成一个小孩子。席雨眠情不自禁地羡慕起他的弟弟和妹妹。
二人换好衣服,林驿桥带着席雨眠去劈了些柴火。席雨眠第一次劈柴,感觉还挺新奇,但是劈得多了,不免觉得这样做一餐饭太辛苦了。
席雨眠印象中,他有记忆以来,家里一直在用蜂窝煤炉,去年还换成了煤气炉和电磁炉,做饭非常方便。
中午,林驿桥的妈妈炖了一碗红烧肉,看到林深绍和林嘉敏都在欢呼,席雨眠才意识到他来的这两天,让林驿桥家破费了不少——大概平时他们家只有逢年过节和来客人时才会有那么大碗的荤菜吧?
有这个意识以后,席雨眠就变得非常的不好意思。吃过午饭以后,席雨眠对林驿桥说:“林驿桥,我打算今天下午回家去。”
第16章
林驿桥愣了愣。席雨眠本来说要明天才走的,怎么忽然要提早回去了呢?
大概是觉得这里住得不够舒服,还是吃得不够好?林驿桥低下头,他也不好问出口。
席雨眠也不好说出真实的原因,他怕林驿桥听了觉得自己看不起他。
“我忽然想起来,我妈说她明天早上要去我外婆家,帮她踩几个煤饼。我妈腰不太好,我得去帮帮她。”席雨眠绞尽脑汁想了这么个借口。
“啊是吗?煤饼是需要自己踩的吗?”
“嗯,自己踩比较便宜。我外婆都是去煤炭厂弄些煤回来,她有做煤饼的模具。”
林驿桥抬起头,看着席雨眠,笑了笑:“我还没见过怎么踩煤饼呢。”
“那,你今晚跟我一起出去好不好?”席雨眠心里一动。
他今晚回去的话,得好几天见不到林驿桥了。他只要想到那么长时间见不到林驿桥,连电话都没法子打,就浑身没劲了。
林驿桥犹豫了。他在家也没什么事做,他也想和席雨眠一起出去,可是来来回回地,开销太大了,他也从来没去同学家做客过,怕礼节上顾不了,让人笑话。他想了好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我……还是开学再出去吧。”
席雨眠的脸黯淡了下来,林驿桥见他一脸失望的样子,差点改口了。
二人各有各的不开心,沉默地回到林驿桥的房间。席雨眠把门关上,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还是住宿舍好,天天都能……”
林驿桥没听清他嘟哝什么,问道:“你说什么呀?天天怎么了?”
席雨眠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又不知是什么了。席雨眠极富有攻击性的脸,一旦不笑,这样定定地看着他的时候,林驿桥都会觉得好像被定在了原地,从腿发麻到头顶。
“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席雨眠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林驿桥。
林驿桥没办法直接承受席雨眠这样的视线,把头稍微偏开些,说:“可我们总要毕业的……”
他说完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像溺水一般,只想大口呼吸,但是席雨眠还在看着他。
“对呀,你会去帝都读书,我呢,我可能就留在杂罗,跟我爸做餐饮了。”席雨眠终于把视线转开了。
“现在才高一,还有两年时间,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林驿桥坐到席雨眠身边,“今天开始我就给你讲讲功课好吗?”
“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
“不会的,我平时花在学习上时间也不是太多,跟你讲一遍,我记得更牢固些。”
“你这话说得有点气人了。”席雨眠笑着靠在林驿桥颈窝边上。
林驿桥见他心情好起来了,松了口气。席雨眠搂着他,把头放在他肩头。
“你……”林驿桥至今都不习惯席雨眠动手动脚,可是席雨眠似乎很喜欢抱着他搂着他。
哪怕他们今天早上才那么尴尬过,席雨眠这会儿又不知道稍微避讳点了。
“林驿桥。”席雨眠叫着他的名字。
“嗯?”
“你要是考去帝都上大学了,会不会马上把我忘了?”
“那怎么可能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真的吗?”
“嗯。”
“比张敬还好?”
“那怎么比呀。”林驿桥有点为难。
席雨眠不高兴了:“连张敬都比不过,你还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不是,这样比,对张敬有点不尊重……他和你,怎么会一样呢?”林驿桥有点苦恼。
“那你说说我和张敬谁重要?”
林驿桥摸了摸席雨眠的头:“你犯得着和张敬比吗?”
“那你倒是说呀。”
林驿桥叹了口气:“谁比得过你呀?好了,我都说了,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可是你去帝都了,一定会有新的室友,新的朋友。”
“那你也考到帝都去好不好?”林驿桥舔了舔嘴唇,说完这句话,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好像在要求席雨眠做什么似的。
席雨眠放开林驿桥,又那么看着他了。
林驿桥说:“你要是考到帝都,我们就算不是一个学校的,也能经常见面……”
“你说得很对。”席雨眠一下子来精神了,“帝都学校那么多,总有一所我能考上吧。快点快点,我要好好学习了!”
当天下午,他俩还真哪儿都没去,就在房间里读书。林驿桥把高一上学期的数学书拿出来和席雨眠讲,席雨眠发觉林驿桥一开始说的他并不是特别听得懂,但林驿桥很快按照席雨眠能吸收的那种方式开始讲解。
林驿桥从没那么有耐性地给谁这样上课,他甚至放弃了自己一贯的解题思路,按比较普通的方式去解释。
然后他发现,席雨眠学得还挺快的。
“你学习速度很快呀,那之前为什么……”
“我初中是普通中学的,一开始进到重点中学,老师上课我都没怎么听懂,又不好意思问,第一次考数学考了三十分,班主任在班里点名批评我,以后我只要在班里稍微认真点看书都被人笑。”席雨眠叹了口气,“但其实也怪不得别人,我自暴自弃了。”
“我之前就发现了,你玩象棋玩得那么好,学理科按理来说不会有很多障碍的。”
“也怪我没找到目标吧,有段时间也不知道自己上高中干嘛。”席雨眠笑了笑,说,“我现在有目标了。”
林驿桥也笑了:“那你要坚持。”
“我一定会坚持的,要不然你最好朋友这个位置我就要让出去了。”
“好朋友,哪有那么容易交?”林驿桥摇摇头,“起码得有些缘分吧。”
“不在一起时间久了,人都会慢慢忘记的。我现在和以前的朋友都没时间来往了。”席雨眠说,“这世界上,两个陌生人之间,只有变成了合法夫妻,才能堂堂正正的离开多远都不分开的吧。”
席雨眠的比喻一出口,俩人都吃了一惊。席雨眠赶紧说:“当然要说结拜兄弟姐妹也是可以的。”
转眼就快到最后一班车要开走的时间了,最后一班开出城里的车是下午五点,林驿桥本想在四点半左右就和席雨眠出发,一起步行到舍利——从林厝到舍利步行大约要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但席雨眠收拾行李时慢了点儿,他们到舍利时已经五点过两分了。
最后一班车已经开走了。
“那要不明早吃过早餐你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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