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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诗帆无语了:“我说你,你说得好像林驿桥跟席雨眠谈恋爱似的,拜托,你醒一醒啊!那我要是林驿桥也可以这么说,凭什么杨寻云和我林驿桥同班一年了才说那么几句话,王诗帆和杨寻云认识两天就好成那样了?”
杨寻云本来心情很差,却被王诗帆逗笑了。
“交朋友和谈恋爱能一样吗?我都说过了,你是咱们学校唯一有机会和他考一所学校的女生,以后还愁没机会吗?难道席雨眠还考得上林驿桥考的大学?他们顶多也就做个两年室友就各奔东西了。”
杨寻云和王诗帆说了会儿电话,心情好多了。她回到房间,拿出一张王诗帆给她的林驿桥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林驿桥在球场边上站着,手上拿着一壶水,正打算要喝。这是上个学期学校宣传栏里贴的一张照片,王诗帆被派去换宣传画的时候偷偷撕下来给杨寻云了。
林驿桥林驿桥,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假如他知道自己暗恋他,对自己会多看两眼吗?
杨寻云拿着那张照片反复看,直到发现照片的角落里,也就是林驿桥背后的那个球场,有个人也被拍下来了。
天啊,这张照片竟然还拍到了席雨眠!而且当时席雨眠明显是面对着林驿桥的背影,他好像还在看林驿桥。
这也……太晦气了!
杨寻云气得不轻,又舍不得剪掉这张照片,就拿涂改液把后面的席雨眠涂成白色的,这样她心里才舒服了点儿。
她也觉得自己这醋吃得有点过分,但是可能不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办法理解,当她看到林驿桥对着席雨眠露出那种笑脸时的心情。
席雨眠,就算只是林驿桥的室友,绝对也是他最喜欢的室友了。她从来没见过林驿桥对谁露出那种笑容。
第11章
所有暑假集训班都是没有周末的,连续上课一个多月,到八月二十五日结束。因为八月二十六日到三十一日是新的高一年级军训,暑假集训班也就放假了。
一个多月时间,席雨眠和林驿桥二人已经称兄道弟亲密无间了。一开始接触时有的那点尴尬全都没了,白天三餐一起吃,晚上就一起看看书下下棋打打牌。
席雨眠从小就是各种棋类牌类游戏爱好者,他在初中时经常和同学下象棋、打牌,如果是玩不用和别人组队的游戏的话,他基本上从没输过。他玩电子游戏也是一把好手,初中时有时跑到游戏厅去,用一个币可以玩一个下午,老板每次看到他来都快坐不住了。初中的好朋友们给他一个封号“游戏王”。
林驿桥会玩象棋,以前和室友们也玩过,和室友们玩得时候,林驿桥都没怎么输过。席雨眠也以为,他俩下棋的话,林驿桥一定会迅速将军他,结果也并非如此。
“你又赢了。”林驿桥又被将军了,他懊恼地把棋子都收进盒子里,“不玩了。”
“输了就不玩,你太赖皮了吧?快再来一局,我还没赢够!”席雨眠去拿棋子。
林驿桥把棋盒举起来:“不行不玩了!我已经输了两局了!”
“再输一局凑个三比零!”席雨眠手长,扑过去就要抢棋盒。
本来俩人是坐在地上玩象棋的,席雨眠扑过去以后,林驿桥就往后边躲,一个不留神被席雨眠扑得重心不稳。席雨眠怕他头着地摔了,伸出手臂把他的脖子一搂,俩人一块儿倒地上了。
林驿桥垫着席雨眠的胳膊还没什么,赶紧爬起来看:“你没事吧?”
“没事。”席雨眠说没事,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看起来好像很痛的样子。
林驿桥关心则乱,席雨眠趁机抢过了棋盒,嘿嘿一笑。
“抢到了。那再来一局喽。”
林驿桥自觉上当受骗,本想不理席雨眠,可是席雨眠笑嘻嘻地摆好棋盘以后,他又不能开口拒绝了。他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开心,陪他一局也没什么。
不过这一局棋,林驿桥倒是赢得很快。席雨眠输了以后说:“我还以为要三比零剃你光头呢。”
“你想得倒美。”
“既然赢了我一局,那要不再来一局?”
“不玩了,我看会儿书。”
现在时间是八月二十四日的晚上八点半。林驿桥打算爬到自己的上铺去看书,席雨眠拉着他的衣服,说:“别上去呀。”
林驿桥回头一看,席雨眠盯着自己,眼神里还带了点哀求。这个眼神他哪招架得住,立马下来了。
“干嘛呢?”
“去张敬床上看书吧,我想跟你一起看。”
上铺床板薄,席雨眠不敢挤到林驿桥的床上去,怕塌了。张敬暑假不在宿舍,他的床都收拾干净了,只剩一张床板。
席雨眠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被子拿下来铺在张敬床上,拍了拍,示意林驿桥坐上来。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集训了,明天下午放学以后,他俩就得各自回家,九月一日开学以后,宿舍里就有四个人了。
林驿桥笑了笑,说:“跟你一起看书,是你看你的我看我的,还是一起看一本书?”
“一起看。上次那本科幻小说呢?再不看完就得还图书馆了。”席雨眠提醒林驿桥。
那本书由于趣味性太低,语言干巴巴的,又比较难理解,他俩一块儿看到第二十页就没再往下看了。暑假前借的书在暑假后一周内还都行,但这本书有可能是没看完就拿去还了。
林驿桥在书架上找到了那本书,俩人背靠墙坐在张敬床上,林驿桥拿着书,翻开了第二十一页。
席雨眠本来是靠在林驿桥身边的,等林驿桥拿好书以后,他忽然伸出手臂,环住林驿桥,把他抱在怀里。
背后一阵热度袭来,席雨眠甚至把下巴都放在他肩膀上,呼出来的气吹在他的颈侧,林驿桥感觉全身都被席雨眠包围了。这一下突如其来,林驿桥全身都僵硬了。
“你干嘛……”
“这样看比较舒服。”
“少动手动脚。”林驿桥推开了席雨眠。
席雨眠和别人的肢体接触是很有分寸的,其实他从来没有和篮球队的队友有这么密切的身体接触。但是不知怎么的,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和林驿桥更亲密一些,他觉得他们尽管已经这么好了,还是不够。
他在过去的友情中,从来没产生过这种心情。或者说,他还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地想一直和一个朋友在一起的心情。他小学初中时的朋友,也有非常要好的,但是大家的关系都是复数的形式,今天A有空了跟A玩,明天B有空了跟B玩,后天可能和ABC一起玩。
只要想到明天下午就要各回各家,席雨眠就有点不开心了。
席雨眠靠在林驿桥身边,林驿桥不让他抱,他就把头贴在林驿桥脑门边上。鼻尖都是林驿桥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很香。
林驿桥脸上皮肤非常好,很光滑,又很清爽,席雨眠忍不住侧过脸,用鼻尖蹭了一下。
“席雨眠,你到底看不看书?”林驿桥觉得席雨眠的动作越来越离谱了,把书本一合。
被他的鼻尖蹭了蹭,林驿桥的心脏都快从口腔里跳出来了。
席雨眠略有点委屈地看着林驿桥,那个样子简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林驿桥一下子又心软了。
“你干嘛这样那样的,好好看书不行吗?”
“明天下午你就要回去了。”席雨眠低下头,闷闷不乐。
林驿桥本来也为这件事有些惆怅,却不敢表露出来,此时席雨眠明白地说了出来,他才发现席雨眠也不太开心。
“那你要不要到我家玩几天?”林驿桥刚开口就后悔了,他家有什么可招待席雨眠的?说不定席雨眠去了,还吃得不好睡得不好呢。
“真的可以吗?”席雨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你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不需要回去一趟吗?”
“我明天先回去,后天去你家,你先回家去,我再去找你。”
“我家你一个人去不了,很偏僻。”
“那我明天打电话回去跟我爸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回去,去你家玩两天再回家。”
“你爸同意吗?”
“有什么不同意的?他们整天忙得要命,巴不得我不在家添乱。”
“你爸在家忙什么?”
“他俩开了个餐馆,从早忙到晚,我回去的话,还得去当服务员。”席雨眠不小心说漏了嘴。
“那回去帮帮忙不挺好的吗?爸妈可以不那么累。”
“那我先跟你去你家玩两天,你再到我家当两天服务员好不好?”
林驿桥有点为难,他从来没去同学家里住过,怕有什么地方失礼了。
席雨眠见林驿桥的表情,赶紧说:“那好,我先去你家玩两天,然后我就自己回家当服务员,不差那两天的。”
第二天下午,所有集训班夏令营结营,到四点钟就结束了。席雨眠和林驿桥收拾了行李,就到校门外的杂货店去打电话。
席雨眠往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他爸他要去同学家住两天,大后天再回家。他爸爸对他说今天是中元节,他去别人家好像不太好。席雨眠花了一会儿时间说服了他爸爸。
“你要打电话先告诉你爸妈我要去做客吗?”席雨眠说。
“我家没电话。”
林驿桥说完这句话,席雨眠忽然勾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林驿桥习惯了,也就这么跟着他走。
“以后你什么都会有的。你那么厉害,你以后一定是我们学校最有出息的学生。”席雨眠很认真地这么说。
林驿桥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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