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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明燏用迷蒙的目光望了他一眼，“墨渊，你说，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他在他身侧坐下，拿过被丢在一旁的外衣披在他身上，“这个，主人的心里应该最清楚。”

    “萧公子，”墨渊忽然道，“你是真心喜欢过洛红蝶吗？”萧朗昊微微愣了一下，“是啊，为什么问？”

    墨渊无情地推开向他投怀送抱的少年，冷冷道：“我和萧公子不一样，我要是放松的话，恐怕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这么冷的天，干嘛要这么早走啊？”马车里的萧朗昊拥着狐皮大氅，怀里抱着个暖手炉，一边发抖，一边不停地抱怨着。从车夫的位置传来墨渊毫无感情的声音：“陛下多在腾龙镇停留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萧公子若是嫌冷，可以自己留在这里，高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墨渊似乎并不同意他的话，但又不想反驳，决定不再和他说话，转过头去继续盯着慕容明燏所在的房间。

    天刚蒙蒙亮，慕容明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他感觉周围的景物是那样陌生，就连身侧卧着的人都仿佛从未见过。

    他走上前去，转头瞥见床上躺着一个纤瘦的少年睡得正熟，光洁的肩膀裸露在棉被外面，衣物凌乱地丢在了地上。他只扫了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伸手夺过慕容明燏手里的酒壶，道：“您已经醉了，明天还要赶路，别喝了。”

    “你以后会明白的，”他站起身，往二楼走去，“我去看看主人，你自己小心，有危险叫我。”

    “嗯。”墨渊点点头，站起身，一把揪住坐在他怀里的那个少年的衣襟将其整个拎起丢到了一边。少年惊唿一声，赶紧跑得远远的。

    “危险无处不在，只是萧公子养尊处优惯了，察觉不到而已。”墨渊炯炯有神的漆黑眸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停留在慕容明燏刚刚进去的房间片刻，确定没有异常的动静之后，才转头看了萧朗昊一眼。

    “不，他还不知道。”他在他的身前单膝跪下，帮他把有些凌乱的衣襟整理好，“我觉得，还是应该第一个让你知道比较好。”“为什么？”萧朗昊皱了下眉，对他此刻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那你为什么还和这里的男人……”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瞧你说的，哪里有那么多危险啊？”萧朗昊不以为然道，继续和身旁的少年调笑。

    “您醒了，”墨渊低头抱拳道，“马车已经备好，要不要先用过早膳再走？”“不必，既然已经准备好，就即刻启程吧！”

    他板着脸道：“我不累，我很好。”

    “让他……死……”话还未说完，慕容明燏忽地扑倒在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露出和恶作剧被抓的小孩一样的调皮笑容，道：“那次，你听到啦？”

    “呵呵呵，”萧朗昊笑了，仿佛他刚刚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我喜欢过洛红蝶，她是女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男人。人生苦短，快乐最重要，何必遵守那么多规矩呢？你啊，就是给自己加的枷锁太多，所以才会活得这么累！”

    “我……清楚吗？”慕容明燏痴痴地注视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可是，我怎么能说出口？就算我可以不在乎父亲的在天之灵会怎么想，可我要怎么面对世人？我……寡人可是一国之君啊！燕国的臣民如果知道寡人居然喜欢上了杀父仇人，会怎么看待寡人？”他用拳头狠命地砸着桌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寡人喜欢上他！？如果寡人从未喜欢过他，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他推门而入，只见慕容明燏正伏在桌上自斟自饮，旁边摆着四五个空了的酒壶。见他进来，便对他招了招手，道：“墨渊，来，陪我喝一杯！”

    第七十五章

    “哈！黑木头有心上人了！”他夸张地笑道，故意用力推了他一下，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你小子可以啊！改天一定要给我和燏引见引见，还是燏已经见过了？”

    现在看来，这位夕月的长相只能算是平平，身材也过于骨感。慕容明燏不禁在心里苦笑，从前，他为数不多的几位交欢对象也是他看脸看身材仔细挑选出来的，怎么如今他的标准竟变成了“与洛红鸢相似”？

    墨渊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道：“萧公子是想知道我喜不喜欢男人，还是喜不喜欢主人？”

    第七十六章

    “陛下！”墨渊抓住他的手，垂首沉声道，“奴才虽然同情老鹰的遭遇，但更希望陛下能快乐。只要能让陛下开心，奴才什么都愿意做。陛下若是想要老鹰死，奴才就去把他抓来，带回京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他斩立决。这样，大臣和百姓们就不会再误解、议论陛下了。”

    墨渊俯下身，迫近他的脸，眼神认真严肃得可怕，“我和主人是清白的。我可以为他付出生命，但是他没有办法让我露出笑容。”

    “笃、笃、笃……”墨渊轻轻敲了敲门，试探着问道：“主人，您睡了吗？”“进来吧。”屋内传来慕容明燏醉醺醺的声音。

    一个少年坐在他的怀里，他的手伸进少年的衣襟里面，在胸前的敏感点熟稔地揉搓逗弄着。那少年被撩拨得耳根通红，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呻吟。撩人的坏笑只浅浅地挂在他的嘴边，眼中却是更深的寂寥。

    “慕容明燏啊慕容明燏，你怕是让人家给下了蛊啦！”他冷笑着叹息道。穿上衣服鞋子，用窗子前摆着的脸盆里的冷水匆匆洗了把脸，打开门，就看到墨渊如一棵苍松一般立在门前。

    花了些时间，头脑渐渐地从宿醉之中苏醒过来，他终于想起，这里是柳风馆——和凤露苑同在一条街上的另一间男风馆，身侧的人是馆中的小倌，夕月。昨夜，慕容明燏甚至未曾仔细看过他的相貌，只因他长了一双和那个少年一样柔美漂亮的手，就被他拉上了床。

    “你很好？我三年都没有见你笑过一次，这样叫很好？”

    “有的，”他凝视着他的眼睛，“我认为他可以。”

    萧朗昊继续逗弄着怀中的少年，回想着刚才他说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勾起一抹坏坏的笑，道：“欸，你刚才问了我喜不喜欢男人，同样的问题我也一直想亲自当面问问你，你能回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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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朗昊强行装作没有被他压迫性的气场吓到，努力挤出笑容，用揶揄的语气说道：“我很怀疑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能让你笑出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