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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148-149
148
对着后视镜，921将碎发往耳后捋了捋，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裴上尉撑着脑袋在一旁看他，养了快一个月的伤，今天终于拆了固定带。裴上尉揶揄：“到自己亲弟弟家还不好意思了吗？”
921垂下了手，略带埋怨的眼扫了对方一下，开门下了车。
“哥哥！！”
门一被拉开，某人一个冲刺扑到了921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921站稳了些，也拢住了对方。
C005早在几个月前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被提升等级。他的Alpha也在战后升了军衔，此刻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让921和005不用管他。
005带着921参观了一下屋子，握着他的手没肯放。从小兄弟两人就相依为命，身为异族Omega即使到了中心城市之后日子总算过顺了些。
哥哥选择参军，弟弟选择学习摄影，后来这场交替性的政变如同洪水一般，将两人冲散开来。
005拉着921坐了下来，茶几上摆满了他喜欢吃的零食，有些921甚至都不记得了，虽然在敦迩克恢复了大部分记忆，但终究很多东西都遗忘了。
他捻了一块糖放到自己的嘴里，甜得在舌苔上化开，他微微笑着：“好吃。”
005直往他手里塞：“哥哥，你都不知道尹上校来我家告诉我能和你相见的时候，我当时差点高兴得晕过去，当初我拜托了尹上校的Omega说要去找你，都没有报太大的期望。”
921说：“本来可以再早一些，只是有太多事情绊着了，
“没事啊，总算能见到，让我看到你还活着我真的是…”
005抱住了921，身子挂在对方身上，像是小时候似的：“哥哥，我知道你肯定还是要走，但之后你每天都要向我传讯息，告诉我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知道吗？”
921点点头：“我会的。”之后听到了一阵婴儿啼哭，005立刻站了起来：“孩子应该是睡醒了，我得去看看。”
“噢…”
见哥哥一阵局促，弟弟顺手将也他拉了起来：“去看看你的侄子吧，他很喜欢让人抱。”
当孩子被抱起来放到921怀里的时候，005还在笑他哥哥的姿势：“是让你抱孩子，又不是挨打，不用双掌摊着向上的。”
“我不太会…”
“没关系的。”
921抱得很紧张，胸脯顿时塌下一块，孩子在他怀里不老实，头就巴掌大小，直往他的胸膛上挤，弄得他发痒。
过了会，孩子停止了啼哭，湿漉漉的眼睛看向921。
两双浅褐瞳色的眼对视了，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横沟终于在今天撞在了一起。臂里的小Alpha忽然咧开了嘴，粉糊糊的牙龈，还没有长出一颗新牙，他伸手去抓921肩上垂下来的头发。
005挨近了，擦着921的肩，见孩子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眼，便笑出了声：“在他眼里，现在看起来像是有两个妈妈。”
“眼睛…很好看，和我们的族人一样。”
怀里的温软将他烧得很烫，921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得用如此厚重的力量，抱起这么轻，这么软的一个东西。
半晌，他偏过了头，看着弟弟：“意愿书你签字了吗？”
“签了，不离婚。”
005像是预料到了921的错愕，拍了下他：“哥哥，我知道很多Omega选择了离婚，但我现在很幸福，真的。”
921看着弟弟，他没有在说谎，所以他也不能再扭转什么，只得又将视线回到了孩子的面上：“那个Alpha应该对你很好。”
“嗯，盲婚能幸福的概率很小，但被我碰上了，还算幸运。”
005伸手逗着孩子：“而且之后离婚申请通道一开，想离婚也不会拖着，大不了我带着他去敦迩克找你。”
921说：“好。”
将孩子喂了奶又哄睡着了，005给921看自己满柜子里的相册，倒是将摄影棚的手艺发力到了孩子和丈夫身上。
屋里照片还没看完，裴上尉凑了半边身子进来，喊他们吃饭。
005的Alpha厨艺不错，921狼吞虎咽的模样像是很久没吃上一口好饭，005看着一阵唏嘘。临走的时候还往921手里塞东西，921没推拒下，手里沉甸甸的。
“哥，不能再把我丢下，听见没有！”
921无力抵抗，只能一阵点头，说知道了，接着偏过视线看向005的Alpha：“照顾好我弟弟。”
“你才是最要被照顾的那个吧？”
还能等那个Alpha应答，005将921一掐，看向裴上尉，说：“我能看出来裴上尉你人不错，在敦迩克就拜托你多多照顾我哥哥了。”
921愣住了，原来弟弟是误解了他和裴上尉的关系，刚要解释。
裴上尉那边却淡淡一笑，说：“肯定的，虽然我做艾诺德的Alpha还不够格，但他也是我的同胞，我们国际法庭肯定会尽全力保护他。”
告别，下楼，上了车。裴上尉一拧钥匙，看向一旁的921，问：“接下来…去医院接慕末？”
“不用了。”
921将弟弟塞的袋子扒开一个角，看着里面拇指大小，方方正正的糖，垂眼道：“直接开去机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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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好，慕末拎着包走出了私人医院的大楼，蔚蓝天空中竟无一片杂云，是个适合起飞的好天气。
他在楼前院里捡了块干净的板凳坐下，仰着面闭着眼，晒了一会太阳。忽然有片阴影落了下来，有人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慕末眯了迷眼，唇一弯： “来送我吗？ 闫大校。”
闫涵嗯了一声：“921那边应该是耽搁了，不应该让你等太久。”
“好不容易能和弟弟见面，就让他们多呆一会吧，我不着急。”
慕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弯腰从包里拿出文件夹，递了过去：“给，我早就签好了，这两天也没等到你来，也不知道我的提交算不算晚。”
“只是太忙。”
慕末将其打断，玩笑的口气：“那这闲的时候也挺恰好的，今天我要走了，你就不忙了。”
“其实不是忙。”闫涵面对着他，说，“我只是想晚点知道我得和你离婚的消息，拖得久一些。”
说罢自己倒是先摸了摸脖子，局促着笑了笑：“很蠢吧，这种自我欺骗。”
“是不聪明，这种事能拖到什么时候？你早该来找我的。”
慕末嗤一声：“有什么话一会再说，你先打开看看，这文件我看得不仔细，你看看我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闫涵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依着对方，将手里的文件夹啪得一下打开。
按照顺序，翻开着离婚意愿书，最后一页关于本人是否选择离婚的条目下，否后的框里划了一道劲力的勾，后跟着潇洒的签名。
闫涵瞬间惊愕，转目看向慕末：“你选择了不离婚？”
“是啊。”
“那我还是你的法定Alpha，对吧？”
慕末笑道：“难道我签的这张纸是和你无关的吗？早知道我就多考虑一下了。”
闫涵低下头，又翻开了第二份文件，入职申请也被慕末签上了名字，只是还多写了了几项附加条件。
慕末见闫涵正一字一句地仔细看着，猛地凑近了：“听说我的直属上司是你，我这也算是直接和上司谈条件吧。”
“这些条件本来就应该印上去，是我之前疏忽了。”
闫涵合上了文件，看向慕末，心底一阵颤：“谢谢。”
慕末摆了下手：“别误会，不论是婚姻还是我的新工作，你身为我的Alpha或者是我的老板，都在我的试用期内，一旦不合格，敦迩克的港口时刻为我开放着。”
闫涵的心咚咚地跳，甚至有些发抖。他凝视着慕末，近在咫尺，令他魂牵梦萦了那么多年，从来无法正当光明地捧在手心中，吻在白天里的人。
合法，笃定，在离婚意愿上标了否的。慕末没有离开，不是，为他留了下来，终于成了他闫涵的Omega。
“慕末…”
闫涵莽撞地，紧紧地抱住了慕末，感受到对方的手也缓缓地搭上了他的后背，哄孩子似的拍着。
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慕末小心地陷着闫涵的怀里。
“这下还相信运气吗，我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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