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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末心里一沉，听闫涵继续说：“921被宣告死亡的那天晚上，我作为家属去领认尸体的时候就提出质疑，是裴秋将我拦下，载着我去了埃里克一个帐篷里，让我看到了活着的921。”
“我想问921要去哪，921让我不要管他，这条路很难，太多人在路上遇难，保不齐他会死在路上，到时候就成了真死。”
“我向来不爱多问，这是921自己的选择，我只是遵守了对那两人的诺言，所以没有告诉你，但我没有料到…”
闫涵顿了顿，道：“竟然是这件事会让你跟虞宵走了。”
“因为虞宵说你什么都知道。”
慕末心底陷下一块：“你能无私放了921，但你私心放不开我，不愿意让我去国际法庭，离开这个破地方。”
“你信了，是不是？”
“我当时…脑子没转过弯来，信了。”
闫涵沉默了，明明像是一个被伤害的人，眼神里却充满着谅解的怜悯。
慕末有些承受不住，想再解释几句，嘴里刚蹦出一个“我..”，突然就被闫涵再次捧住了脸，吻住了唇。
吻得很急，慕末虽然犯了一秒懵，却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个黏腻的吻不止是闫涵在想念他，他躲了一个月，他竟然也会不想拒绝这种亲密。
将他抱得更紧了，闫涵的舌尖顺着唇线撩拨，伸了进来。慕末承受住了，舌头与舌头交缠着，在齿龈绕了一圈，回应得贪婪而热烈，呼吸都变得难耐。
不知为何，慕末忽然觉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被这样亲吻的时候。
头一阵分裂似的剧痛，肯定是方才劫后余生的后遗症还没散去，委屈得他急需要转过身捂着脸蹲下，好好地哭一场。
闫涵停了下来，嘴唇红得充血，湿漉漉的。
带着些沙哑，他湿润的唇张合着：“虞宵看人算准，我确实不会愿意。”
慕末一阵头重脚轻，手攥着闫涵的胳膊，令自己站稳。
闫涵苦涩地笑了下：“但如果去往国际法庭的那条路安全无阻，只要你想，你决定的，我必不可能拦你。”
不远处好像有车驶了过来，一阵渐近急促的喇叭。
恐怕是这刺耳的声音加剧了头疼，慕末再也没有压制住，泪忽然失控地涌了出来。
都是他搞错了。
慕末揪住了闫涵的衣领将自己埋了进去，肩膀耸动着。
闫涵轻轻地，一下接一下地拍着慕末的背，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流泪。
等他稍微流干净了，哭的那股劲弱了些，闫涵淡淡开口：“不怪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再也不会瞒你。”
见慕末还闷在自己的胸前，没有任何反应，半晌，闫涵又轻轻地补了句：“如果我能做你的Alpha的话。”
【作者有话说】：
古德毛宁家人们，写得第一本20w字！
第七十六章 145-146
145
尹鹤文以一百八十迈的车速，带着某个嘴严没有心脏病史的基地医生飙来之后，在裴上尉一次紧急建议包扎处理的基础上又进行了消毒和子弹摘除，921的命算是保下了。
尹鹤文一下车就直奔慕末，伸手拉开了闫涵的车门，见朝思暮想的人歪在副驾驶座上，两眼闭得紧紧的，身上还披着闫涵的外套。
闫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表示对方睡着了。
本来酝酿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却只能硬生生地憋在肚子里，尹鹤文看着慕末的脸一阵委屈，之后气不过地将自己的外套也脱了下来给慕末盖上。
慕末身前压着两件厚呢子军装外套，重都要重死了，但也不能发作，不能让装睡被戳穿。
过度吸入信息素的反应还没消散，慕末实在是不想再费神应对尹鹤文的诘问。
两人都被立刻送去了较偏的一家私人诊所，闫涵提前打了招呼，这家足够隐蔽，能够保密921的身份。
慕末因摄入高浓度的Alpha混合信息素，需要进行彻底的洗肺和脑补CT拍摄，观察萎缩情况。
921则全是外伤，需要进行二次手术和彻底治疗，两人都得在病房里住上个十天半个月。
虞宵的尸体隔日便被搜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达到了基地边防总部，说发现边境森林里发现了一栋房子和一连串诡异的血迹。
在审查军强行破开屋门，确认屋里的尸体是虞宵之后，尹元帅立刻命人去往虞宵的住宅进行搜查，结果发现书房里的暗格中空无一物。
这件事令尹元帅大发雷霆，甚至把亲儿子从基地里揪了出来训了一顿。尹鹤文装傻，说自己机密文件的下落一无所知。
顶楼的某间单人病房，慕末翘着二郎腿剥橘子，病床上的921正在慢腾腾地啃一个皮削得半半拉拉的苹果。
皮剥开之后，慕末塞了一瓣进了自己的嘴，甜得他颤了下，给921递了过去。
“裴调查员去哪了？”
慕末看向病床旁的沙发，上面放着折得整整齐齐的毯子，又塞了片橘子进嘴：“之前这个时候还在睡，今天怎么没见到他人。”
“调查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应该是去基地了。”
921抚了下自己的绷带：“这种事情我得当他的助手，现在状态有些差。”
慕末打断他：“安心养伤才是重点，有了那些证据就不需要那么多的证人了，调查工作能轻松得多。”
“是的，那些文件帮了忙。”
921转目看向慕末，说：“只是那群Alpha，你也知道，我怕裴上尉会落下风。”
“不至于吧。”
慕末吃着橘子，漫不经心地：“都姓裴，还都在你身边转悠，恐怕裴上尉本事不比基地里那些Alpha要小。”
921低下了头，沉默须臾，道：“裴上尉和裴秋不一样。”
慕末静静地看着他，虽然对方极力想掩盖，但提到那个名字时，流露出来的微表情不会骗人。
慕末自然不会拆穿，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去：“是不一样，裴调查员这两天辛苦，也都是为了Omega。国际法庭是个好地方，你的伤口等回到那里好好养着，不日就能痊愈。”
“你也想去吗？”
“哪？”
921说：“去敦迩克救助站，那里缺药剂师，只是路途辛苦些，但是值得，在那里Alpha不会敢骑到我们头上。”
“像是旧帝国，说得我都有些怀念了。”
慕末垂眼笑着：“明明是经历过的日子，但听起来像是天大的好处，不过估计也不是什么Omega都能去的吧。”
921将手伸了过去：“你只需要想明白你想走还是要留，剩下的我会处理。”
慕末点了点头，回握住了921的手：“感觉我已经不需要想了。”
146
从921的病房里出来，慕末浑身轻松极了，扭了扭脖子松了松肩膀，正要往自己的病房里走，突然看见对面露台上有个熟悉的背影。
慕末轻手轻脚地走近了些，刻意咳嗽两声。
尹鹤文转头看见了他，立刻将手里的烟摁灭了，蹙眉：“怎么穿这么少？太冷了这，赶紧回屋里去。”
“我刚从屋里出来，暖气吹得我昏头涨脑的，在外面吹会风。”
慕末将手肘搭在栏杆上，楼外是个日光亮堂的好天气。他看着尹鹤文，笑：“尹上校，你翘班了啊，调查员的会议你不参加吗？”
尹鹤文啧了一声：“开三天了，讲得都是一样的东西，听得都烦了。”
慕末应了声“噢”，接着问道：“闫涵呢？也跟着你一起来了吗？”
“没有。”
尹鹤文一听到慕末嘴里蹦出来的名字，瞬间像是耳朵里进了什么脏东西，别扭着：“他必须得参加那破会，走不开。”
“为什么只有他必须参加，对所有的Alpha不都应该是强制的么？”
慕末有些不解，这两人在基地里就和连体婴似的，军事公务互相牵扯，怎么到这就差别对待了。
尹鹤文深深地看了慕末一眼，喉结上下动了动，之后脸一偏，不情不愿：“因为他有法定婚姻关系，我没有了。”
“嗯？闫涵和921的婚姻还没结束吗？”
尹鹤文一愣，忽然想到闫涵选择慕末当法定Omega这事对方还不知晓呢，赶忙说：“不是921，他现在法定Omega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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