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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涵答道很干脆，神色毫无波澜。
丢了…原来是丢到我Omega床上去了……
尹鹤文将烟踩灭，原来真正能够制服他的不再是令他熟悉的那种蛮力。他初次感受到，心里某处像是砸碎了，还被狠狠地补上几刀，捅到不再出血，他不相信自己还能更痛。
要不是前几天吩咐管家将慕末房里的东西全部搬进自己的卧室，这个盒子估计还安然地躺在床头柜里的一沓草稿纸下面。
明明是一把枪，杀人，防身，闫涵你交给了一个如此错的人，慕末拥有你的枪能够干什么？
尹鹤文抬起了脚，盒子被踢进了河里，咚得一下溅起水花，一刹那间河面恢复干净平静。
夜里，尹鹤文做了个噩梦，梦见终于找到了慕末。
慕末被挟持了，尹鹤文冒着生命危险将他救了出来，就像是他曾经在战场上冒着枪林弹雨救下某些Omega人质那般。
当慕末重获安全的那刻，闫涵却先尹鹤文一步抱住了他。尹鹤文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已经伸出的手，手指逐渐无力地蜷缩在掌心里，继而垂了下来。
他看着相拥的两人，慕末在闫涵的怀里笑得很温柔。这种放下所有戒备的笑，尹鹤文也只有在某夜的洞穴里感知过，只怪那次夜色昏聩，他只好模模糊糊地加以想象。
然而梦里的光线却好得出奇，慕末的脸被那光照得一览无余，只是他的目光没有望向尹鹤文，而是全部奉献给了闫涵。
最后的最后，慕末终于肯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
他的头还抵闫涵的下巴上，狡黠的眯着眼看向尹鹤文，微张的唇，对他说：你活该。
三个字，它们已然不是在耳边体外流动，而是直接灌进了尹鹤文的体内。他听到了胸腔血管剥落的脆裂声，伤口又明晃晃地肿胀起来。
我活该。
我之前是对你太坏了，我固执，又讨厌Omega，还不擅长表达，可我并没有对你干下太大的坏事。
我喜欢你，你相信过吗？我对你道歉，你也不在意，你说不让我看你的日记，不让我翻你的东西，不让我管你，我都从来没有一次越界过。
要是我没克制住好奇心，早一点打开抽屉，或者你的日记，你是不是也会紧张，慌里慌张地向我解释你和闫涵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或者你根本不解释，慕末你太坦荡了，你都不屑于向我解释！闫涵勾勾手你就跟他走了。
我活该，是我活该…你要怎么样才能过瘾解恨，你想要我怎么做，可不可以教一教我？
就稍微一两句话，我又不是傻子，肯定能听进心里去。
我已经将他送你的枪扔了，你和他缠不清，搅不完的感情也就没了。所以不要抱着闫涵看着我，好不好？
慕末…慕末。
尹鹤文从梦中惊醒，眼下一片冰凉。他撑着剧烈的头痛坐了起来，看了眼屏幕，才睡了四个小时。
他披上睡袍，坐在落地窗前点燃了烟，一根接着一根，看着窗外昏沉几个小时后终于翻出了一页晴白。
尹鹤文庆幸，终于又熬过了一个黑夜。
127
每日抵达基地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搜寻结果，每日的回答都是同样——没有结果。
尹鹤文站在私人训练室里，心神涣散。电子屏幕上的通知一条接着一条蹦出来，几乎都是闫涵的。
尹鹤文根本不想理，在心里他已经与闫涵断了个干净。
不论是家，还是基地办公，闫涵都被禁止入内和提起，闫涵打一个电话他就挂一个。最后对方忍无可忍，强行推开训练室的门。
尹鹤文看了眼来者后，脸倔强地偏向一旁，实在是没有多余力气与他争辩。
他冷漠道：“出去。”
“闹够了么？”
闫涵快步走到尹鹤文面前，一把拉起对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慕末，你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像什么样子。”
“每天都在找啊！”
尹鹤文挣开，烦着：“我他妈就这样，你看不惯就滚，别在这里恶心我。”
都不需要仔细打量，闫涵一眼就看穿了尹鹤文的严重缺觉，持续下去迟早精神衰弱，不过这点也怪他。
闫涵看到尹鹤文这丧样，心情有些复杂：“已经两周了…我们这样搜下去只会越来越没有结果，慕末肯定是被谁藏起来了，我需要你的帮忙。”
“关于什么？”
“现在回想慕末全部的社会关系，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他提起过的，或者平日里有过亲密来往的人，我需要你清醒一点，尹鹤文。”
尹鹤文顿了下，边回忆边缓缓地说：“慕末，他好像没和什么人亲密过…我只记得很久之前他提到过有个Omega，编号我忘了，让我去查他哥，噢，就是921。”
“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
闫涵环住了胳膊，思索须臾道：“不过这个肯定查不出些什么，一个平民Omega没有能力把人藏起来半个月。”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么，闫涵，可能慕末觉得你不配知道吧。”
尹鹤文睥着眼：“你不是说自己喜欢了慕末那么多年，比我有资格么，那他和你说的肯定比我这个正牌Alpha要多得多吧？”
闫涵侧头看着他，漠然：“我现在和你说很严肃的事，不想吵架。”
“慕末本来就不是个爱交际的人，走得近的除了921和虞宵，剩下的我也不知道。”
尹鹤文恍然：“该不会是921把他带走了吧？”
“不可能。”
闫涵否认道：“昨晚我和裴少将取得了联系，问过921目前的情况，他说921已经安全抵达国际法庭有段时间了。”
“国际法庭，跑去那做什么……”
尹鹤文脑袋昏昏沉沉，无法细想，只是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一阵后，又问：“那虞宵呢，你查了么？”
“我查不了虞宵。”
“啊？”尹鹤文不解，“你不是管他的么？”
闫涵有些憋屈：“那只是明面上，但我动不了他，你得来帮我。”
尹鹤文冷哼：“我军衔比你低！”
“但是你父亲可以。”
闫涵说：“虞宵只有一个直属上司，那就是尹元帅。如果我们想查虞宵的住处，必须要得到尹元帅的批准，没有批准权限的话我们私闯算是军事重罪。”
“只有老头子才能管，这虞宵算是个多重要的角色…”
尹鹤文嗤了声：“绕来绕去就为了这点事，你早说不就完了，我现在就去找老头子要权限。”
“最好快一点，我怕会出意外。”
“用你说这废话！”
尹鹤文狠狠地搡了一把闫涵，走到门口的步子突然刹住了。他扭头看向对方：“虞宵现在在哪？”
“实验室，我刚去过。”闫涵问“怎么了？”
“你找理由再去一趟，查一下抑制剂NKP9的库存这两周有没有清零。”
闫涵身子僵了一下，倏然想起了今天的日期，按照往日规律，慕末的发情期应该就在这两天。
尹鹤文看着闫涵抿着唇，却并没有问自己什么，了然对方秒懂了自己的目的。
他一时不知该庆幸两人的默契，还是该恨对方过于了解慕末，心底五味杂陈。
第六十六章 128-129
128
热。
砰得一声，玻璃杯从慕末的手里跌落，摔得粉碎，他低下头，此刻的呼吸都变得浊重起来。
继而没有感知的是四肢，慕末看着面前的景象逐渐扭曲下降，随之咚得一下，他倚靠着橱柜，滑落跌到了地上。
整张脸红透了，大腿拧着大腿，慕末的手扯着衣领深喘了几口气，发情期来得毫无征兆。
倘若按照往日周期推算，这一切症状应该还要再晚一周左右，慕末大意了，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请求虞宵帮自己准备抑制剂。
对…抑制剂…我需要…
“虞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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