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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末忽然身子就僵硬了起来，忍不住想左右张望，但见闫涵已经直起了腰板，神情自若地将烟含在了唇中：“别在意，我只是来找你说说话就走，不用进去。”

    医生说就怕他会疼，这个伤目前看上去算痊愈，但重点在于养，如果养伤不当的话后遗症就是疼，不能因为尹鹤文年纪小就轻视了。

    第四十九章 96-97

    他解释了一堆我其实都没有太听进去，手里已经开始帮他收拾大包小盒的药了，现在他的手臂还未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太多。

    慕末搓了搓发凉的双手，仰头：“你大晚上就只是想汇报关于尹鹤文的事情吗？”

    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布局监控。闫涵并没有解释太多，想到了自己此行敲门的目的，说：“尹上校那边一切正常，他们又向北移动了十公里，暂时没有伤亡。”

    慕末松了口气，随即抬眼：“有说这个任务什么时候结束吗？”

    当慕末以为自己被拒绝的时候，闫涵从烟盒里磕出来一根烟，夹在两指中，微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说道。

    尹鹤文早已在踏出领域之前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反正死亡怎么耽搁都不可能会错过，能活下就幸运，能死亡是命运。

    说实话就尹鹤文目前的伤势，我也有点担心，但尹鹤文言辞凿凿，说前线缺人，自己身居高位不能这样挂着空职不尽本分。他一日缺席就很有可能造成更严重的损失，恐惧和退缩是逃兵才会干的事情。

    “有人在监视我。”

    言之有理，我只好调转立场去劝医生，说尹鹤文的身体素质他自己应该最清楚，如果他自己执意要拆了上前线，我们就得服从。

    尹鹤文对这事颇有调侃，但之后便没有心思再管这些，一心扑在了前线战役指挥上。前几日他胳膊的伤还没有好透，就急着要拆绷带，把医生急得不轻，我也被临时喊去劝他。

    今早我将批准下来的止痛药标好注释，一同放进了打包的药盒里交到了尹鹤文的手里。

    闫涵捕捉到了慕末神情的游移，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要相信尹上校，这次任务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日常，不用过分担心他。”

    “最起码要入城，目前还不说定，战场上的时间几近不算成本，只有胜利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如果他这次出了基地，便再也不能保证每天都能按时回来。此次他将率领一批精英部队跋涉至几百千里之前的一个戈壁滩进行潜藏突袭，明天就要出发，回来的时间不能确定。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如同平常在家里和我汇报，要去基地开会，要去基地训练之类那样平静，像是说着一件平常至极的事情。我感慨了句，好远，要是物资没有了怎么办？

    “好…”慕末尽量让自己不紧张，然而已经将近午夜，这监视的人也是够精心竭力的。他抿了抿唇，小声再小声：“埃里克的人？”

    因精英特种部队的所有资料和行踪均属于军事机密，慕末虽然身为尹鹤文的Omega，却没有权限知道他目前身处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只是大致听说过一个范围，但基地周园几百上千公里都是沙漠，他能掌握的信息微乎其微。

    “知道了，我能理解。”

    闫涵说：“不，我方的。”

    我突然想起刚开始和他见面的时候，觉得他这张嘴实在是令人烦言，什么时候他能懂得闭嘴呢？但当下他真的不说话的时候，我却只觉得苦闷漫至喉口。

    他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了这句不严肃的话当做道别，笑得意气风发，之后便决然地转身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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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像是想要让慕末彻底放下心，闫涵补道：“如果他那边出现异常战况，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前去支援，不会让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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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慕末每天吃睡，药补站加班一样都没有落下，但若说没有一点担心那是不可能的。闫涵也明白，他目前处于指挥岗，暂时还没有被下令出任务，一旦收到尹鹤文那边的消息后，晚上就会敲响慕末的屋门。

    我企图在逐渐消失在雾中捕捉他最后鲜活的生命力，世界上太多事情并非良善，残酷却无力的结局大多令人不忍猝读。

    当下慕末嫌夜深风凉，站在门口说话容易生病，让闫涵进来再说。但闫涵总是将胳膊搭在门框上，脚规矩得狠，从没有踏进过那条龃龉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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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我递交止痛药的申请后，尹鹤文带回来一个消息。

    价值，又或者是欲望，驱使着尹鹤文向前，不惧怕死亡的因素太多。如果他已经做好为了奉献而牺牲的觉悟，那我只得承认，在某些方面，他也算是我敬佩的伟人之一。

    这又回到了前头，我翻找的那份文件就是关于止痛药剂，我不想拦截尹鹤文的执念，能做得就只有最大限度地减轻他的痛苦。

    尹鹤文见我收拾东西，忽然就闭嘴了，房间里安静得要命。

    “还没有见你这么严肃过，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天刚小晴，笼罩的雾和稠奶一般浓，尹鹤文穿着军绿色的战服，胸前没有任何琳琅满目的奖章，满目的坦然像是看穿了死是一件无需着急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