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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段干彦下定决心要找谁，那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虽说高梨是那间公寓的房主，到时候警察也许会找到自己问话，但应该也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说吧，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年轻男人的声音变得格外冷酷。

    那声音似乎离自己很近，感觉像是贴着自己的脸颊说话一般。他微微动了动，表示自己醒着，同时也想弄清楚对方是谁。

    他不敢相信这人就是那本应该死去的杀手“候鸟”，他明明记得对方已经死掉了的，是被自己亲手割断了气管和大动脉的。可是，他怎么还活着……那种情况下，人还能活着吗？除非那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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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年轻男人问。

    他再次一口气喝光了啤酒罐中的啤酒，慢慢把身体全部靠在了桌子上，最后连脑袋也贴在了上面。

    所以不是画家的话那会是谁呢？

    他拼命扭动起来，不管是眼下被五花大绑的处境，还是“候鸟”没死这件事情，都让他真心的感到害怕。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每次捡一些老弱病残的任务来换取酬金，眼下这种情况，不是他希望的。

    “高梨，我想你了。”

    他艰难地摇摇头，确切来说是摆摆脑袋。他自认为自己的动作很大，但在年轻男人眼里，他只是稍微蠕动了一下脖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年轻男人问道。

    “画家……”他喘口气，心想“候鸟”应该有画家的联系方式才对啊。

    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他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房间里冰柜制冷的机械声正嗡嗡地响着，安慰着他的孤独。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异常寒冷起来，那种阴森森的感觉像极了恐怖片中的幽灵出场。

    笑话，怎么可能会是高梨！

    不过还是别着急吧，说不定不是用这种直白的方式联络的。而且警方也还没有确定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再等几天吧，那个时候警方应该知道死去的那个男人不是高梨了。

    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点醉酒后的红晕，他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自己杀的人是那个“候鸟”。

    第23章 与罪沉沦（2）

    他默默盯着手机页面看了一会儿，对方果然没有回信息。

    “你还是赶紧说了吧，不然就这么回去你也会有危险的。你不妨告诉我，是谁想要我的命，我还能去解决那个家伙，让你安全。”

    没了胶带的束缚，他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

    “你醒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应该是一个警惕性极高的人才对，那么就这么一条消息他肯定是不会出来的，或许应该把“候鸟”两个字打在后面，这样对方说不定就会回复自己了。

    而且对方现在也应该知道形势的严峻了吧，自己下一次会带上“候鸟”这个专有名词，他就不信对方还能坐得住。

    眼睛上的布被扯掉了，他看到刺眼的日光灯。晃了晃，他看到了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那张脸很帅气，也很苍白，冰冷的表情跟恐怖片中的幽灵一样。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净了。将手中的易拉罐捏瘪，抬手，瘪瘪的易拉罐快准狠地飞进了墙边的纸篓。

    下一秒，他感受到胶带在嘴唇上、脸颊上撕扯的疼痛，他疼得差点掉下眼泪来。

    段干彦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新闻播报，低头再次核对了一下内容，最后将信息发了出去。

    “我是谁？”年轻男人似乎是笑了，“你说我是谁？”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光秃秃的树枝像是要戳破那片灰色似的，尖锐地指向天空。

    他打开一罐新的啤酒，对着桌那头的啤酒罐敬了一下：“喝酒吧，喝完了春天就到了，到时候我们就搬走，再也不回朝阳海了。还不是都怪你，非要来这个鬼地方，非要看什么海，都说那是湖了。”

    他听到“候鸟”低沉的笑声，笑声诡异又冰冷。

    “本台消息，今日上午八时许，春城市朝阳海19号公寓发生一起恶性杀人案件。据悉住在2335公寓的一名男子被人割喉惨死家中，且面部被残忍焚毁。该男子疑似房主高某，目前警方正在调查……”

    “画家？”年轻男人似乎在确认这个名词。

    他睁大眼，看到对方手中白色的刀刃切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说吧，是谁呢？你杀了我，我现在要杀你也很公平吧！”年轻男人继续催促道。

    段干彦看着桌对面空荡荡的位子，又看了看桌那头没动过的啤酒罐，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

    “你不是‘候鸟’吗，你应该知道画家的……你不知道？你是谁？！”他警觉起来，虽说现在这个状态完全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