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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唐宇跪下道,“我愿随少主前往建康,生死不惧。”唐宇比蒲辰年少几岁,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此刻却是难得的一脸坚毅。

    “代王乃陛下的庶子,生母位卑,向来不受宠。庐州本无驻军,因景朝南迁后不断有北方的流民南迁,又不得入建康,这些流民便停在了庐州。代王无权无势,便自请前去庐州安定流民。说是驻军,不过是一些逃难来的人罢了。”魏先生道。

    2、2.

    “走,去建康!”蒲辰双手紧握住了佩剑,目光如火。

    当夜,几人商定后,蒲辰和唐宇清点了五万武昌军往建康进发,魏先生则留守武昌策应。

    “大司马的人?”周御大为不解,“大司马前不久不是才去了建康吗?”

    过了一会儿,又一兵士跑来报道:“代王,旌旗上写的‘蒲’字,是武昌的驻军,约莫五万人。”

    不错,晋阳蒲氏,原先不过是景朝末年众多门阀世家中的一个,虽也有着万亩庄园,但在世家眼中,不过是个中上之品,子弟也远不及汝阳袁氏,琅玡王氏等顶尖的世家能有四世三公这样的滔天权势。及至景朝末年景惠帝薨逝后,继位的愍帝年幼无权,世家便各自拥立周氏藩王,以图霸业。在长达数十年的战乱中,宗室凋零,先后曾有七位藩王临朝称帝,又相继被诛,史称“七王之乱”,背后支持的各个门阀大世家也在接连不断的战乱中损耗殆尽。

    “什么?”周御闻言赶紧跑向西面的城墙,极目远眺,果然远方一片尘土。一想到这几年北燕一直蠢蠢欲动,周御神情凝重道:“传本王的令,庐州城内驻军全体戒严,四方城门全部关闭。速派斥候侦察,除了西面,其他方向也派一些人出去。”

    兵士答道:“回王爷,是蒲氏少将军领的兵马,已在城外一里处停了下来,并未带投石机、长梯等攻城重械。”

    “如此便好办了。”蒲辰剑眉一挑,“我只需他睁只眼闭只眼即可。”

    庐州,原本是江淮重镇,繁华富庶,如今沦为了南渡流民的落脚之所。

    城墙之上站着一个戎装的青年,身材挺拔,五官英气。此人常年驻守在庐州,风餐露宿,皮肤晒得略暗,眉宇间有几丝风霜之感,正是代王周御,字峻纬。自景朝南迁,北方的流民也陆续南渡,为防止流民涌入建康,便在庐州建府,接纳流民。刚建府时庐州管理混乱,盗匪横行,周御便自请驻守庐州。这等差事,劳苦不说,还无权无势,所以周御的请命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最近两年,周御制定了更为灵活的户籍认定手续,方便北方的流民在此地重新注册户籍,又把一些失去户籍的青壮年流民聚集起来编为庐州府兵。如此一来,本来破败的庐州竟也拥有了一支两万人的驻军,因他措施得当,颇得民心,便被冠以“流民帅”之称。

    “项将军正在城内四处搜捕,让我赶紧回来报与少主。”项虎将军正是蒲阳的亲卫首领,此刻蒲阳骤逝,他必然焦急万分。那亲卫继续道,“家主如今在建康被刺身亡,蒲氏一族全要靠少主来拿主意啊。”那亲卫一路赶来风尘仆仆,说到此处想起蒲氏如今风雨飘摇,眼中动情。

    蒲辰焦躁道:“魏先生说的我心里明白。只是,父亲身死建康,无人主持大局。刺客仍然在逃,先生让我于心何安?”

    “可有抓到刺客?”蒲辰问。

    而晋阳蒲氏,就是在这连年的战乱中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在最后两位称帝的藩王于洛阳角逐之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举诛杀了两位藩王,也倾覆了背后支持他们的已是强弩之末的琅玡王氏和陈郡谢氏。然而正当晋阳蒲氏一家独大之时,强大的北燕突然南侵,原本可以一战的景朝世家此刻早已溃不成军。蒲阳当机立断,带着蒲氏十数万兵马,偕同仅剩的宗室子弟淮南王周绍渡江南迁,拥立周绍在建康登基,延续国祚,号为南景。当时的国都洛阳在北燕南侵之时竟几无一兵一卒守卫,北燕入侵时烧杀抢掠,几乎屠尽了整个洛阳。据说屠城之日血光冲天,尸骨堆积如山,洛阳的城墙上都挂满了人头,实为人间地狱。直至今日,整个北方还尽数落于北燕之手。景朝经历多年的战乱后只得偏安一隅,苟延残喘。

    魏先生叹了口气,如此情势下,蒲辰不去是最保险的,在武昌领着十几万兵马,无人敢拿他们怎么样。但如此一来,蒲阳为谁所杀恐怕就永远都查不清了。他踌躇了片刻道:“建康城中的禁军大约有五万。少主,武昌有十数万驻军,皆出自蒲氏,请少主带着五万武昌军一起去建康。”

    “请少主下令!”那亲卫望着蒲辰道。

    蒲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此去建康,必要经过庐州,我听闻如今是代王驻守庐州城。他若不放行,我这五万兵马也就到不了建康了。”

    魏先生摇摇头:“建康城的西篱门外,有一座石头城,扼守秦淮与长江,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一旦有战事,原本驻守在建康城内的禁军就会悉数调往石头城。少主进建康之前,先将五万武昌军驻在石头城,与建康遥遥相对,到时候必不敢有人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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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辰拍了怕唐宇的肩,点了点头。

    如今,蒲阳骤然被刺,蒲氏一族又该何去何从?

    此时已过了寒露的节气,一阵萧瑟之感便氤氲开来。灰色城墙下建起了一片片临时的屋篷,住着数以万计的流民。他们都是从北方逃难而来,因失去了田产房舍,只能在此落脚。户籍手续齐全的流民可入城,有财力者还可以重新置办田产。而更多的是匆忙逃难的流民,并没有身份、田产凭证,便只能暂时聚集在庐州城外。

    “且慢!”魏先生制止道,“目前建康局势不明,大司马被刺的消息很快就会在建康传开,少主若是贸然前往,恐有性命之忧。”魏先生说得不错,蒲阳被刺一事出自谁手目前毫无头绪,若是冲着倾覆蒲氏来的,蒲辰此刻前去无异于送死。

    “这岂不是谋反逼宫?”唐宇惊道。

    此刻,周御在城墙上巡查着流民的居所,监督庐州驻军的训练和交接,手中拿着一本卷册正在核对最新的户籍信息,忽然一个兵士跑来报道:“代王,有大军自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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