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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问：“林晓然现在具体是怎样？”
拍完后，导演说剪辑、特效和音乐也用不了几天，就让他回去等成片吧。
宁渊：“除了提到夏天天和案子，别的都还好？”
宁渊走之前还在拖着导演聊天，他说最终拍出来每个诈骗案的素材都挺多的了，再加上后期特效，估计每个案子都能剪个几分钟了。如果这样的话，整个一天的故事放下来，估摸着会有近二十分钟，一次性播放太长了，不符合现在短视频时代观众的看片习惯。能不能考虑系列片每集一个案子，可能效果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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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感叹，这效率比在摄影棚高太多了。
我们问周世杰这半年有没有跟夏天天接触过？他说有。根据周世杰的说法，夏天天离开《永庆里》剧组后，频繁去找过周世杰，问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周世杰说现在手上没有筹备中的片子，如果有片子一定会考虑你。
不过周世杰很忙，一般说不了几句话手机就闪个不停，他倒是从来不接电话，手机一翻面，就非常有诚意继续跟你聊天了。
宁渊想了一会儿，问隋局能不能让林晓然先出院，林晓然都能自理了，这样占着床位也不好。
宁渊点点头：“我听从组织的安排。”
隋局笑着抬起头来：“我看你是舍不得走。”
隋局说大家都没想到，就连精神科医生都有些意外，但是医学无绝对，发生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隋局说这倒也是个思路，说不定回去以后，碰到熟悉的生活环境恢复得快一些。只是那样的话，我们的同事就不方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了。毕竟她不是犯人，不能监视着她。
隋局点点头，都还好，偶尔甚至还会对你笑一笑，就是这笑看得挺惨的。
宁渊：“也就是说，如果她当晚没有喝那么多酒，也没吃安眠药的话，其实不会死？”
宁渊就这么美滋滋地完成所有工作，离开市局前，他又去找了次隋局。这是他第一次进隋局的办公室，很简单的办公桌、文件柜、沙发，还有那个见过好几次的青花瓷保温杯。
总之，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宁渊：“报告隋局，宣传片全部拍完了，我来跟您辞行。”
隋局叹了口气：“夏天天详细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她的具体死因是长期服用时少量N-二甲基亚硝胺，以及死亡当晚服用大量高浓度酒精，最后还吃了安眠药，三管齐下，导致突发多器官衰竭。”
宁渊这就屏住了呼吸。
宁渊继续问：“那周世杰呢，周世杰最近在做什么？”
导演有些惊喜，他说正在愁素材太多，在纠结要不要剪掉一个案子。宁渊这方法好，咱们可以一个一个案子往外放，而且还能边放边听群众的反馈进行调整。
隋局：“不错。但是林晓然病情还没好，没法正常说话，这就导致案子还在停滞。精神科医生说她少则十天半个月，多的话可能要半年一年才能走出来。这就很难办了。”
大家工作这么拼，学习能力强，剧本又接地气，工作效率非常高，后面几天越拍越顺，最后五天就拍完了。
隋局笑了，周世杰最近咱们同事倒真的见过几次，毕竟林晓然是他公司的，林晓然住院了、还是一桩凶杀案的重要证人，哪怕我们不去找周世杰，他也要自己送上门的。
导演人很谦虚，也没嫌弃宁渊指手画脚，两个人都是门外汉半斤八两，但贵在互相都很坦诚，居然互相引为知己，其乐融融。
隋局：“我们有同事看着她，她其实生活能自理了，就是对那段记忆完全空缺，哪怕跟她提到夏天天三个字，她都会大叫捂耳朵。”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先等林晓然好起来。”隋局叹了口气，接着说，“夏天天是明星，她的案子我们自然是有压力的，公众很想知道死因。可林晓然是关键证人，她一天不开口，案子就一天推进不下去。医生叫我们不要刺激她，只有慢慢等她自己好起来。”
隋局想了想：“我去问问医生意见吧，如果医生同意，就按你说的试试。”
隋局继续说，周世杰这人还真是个老狐狸，跟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哪怕是年轻警察都礼数十分周到。他去看林晓然的时候也对林晓然口吻很客气，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影响工作。
后来夏天天还去找过周世杰几次，大意都是希望周世杰能给她提供工作机会。按照周世杰的说法，《永庆里》一事让他对夏天天挺失望的，外加自己当时一心在做女团，没有电视电影项目，就拒绝了夏天天。周世杰最后一次见夏天天是两个月以前，后来周世杰就全身心扑在女团上，没再搭理夏天天了。
拍到后来，宁渊越来越放得开了，就好像真的跟同事们一起在做事一样，最初和导演、别的演员们的陌生感已经荡然无存，甚至他还和导演讨论起了剧本——“这里我觉得可以加个画外音，嘲笑一下骗子的思路”、”那里我觉得可以做个五毛钱特效，把被骗以后的结局用火柴人画出来更有趣”。
宁渊说反正已经排除她的作案嫌疑了，倒不如给她一点空间。我们密切注视着她就行了。
宁渊：“那林晓然应该是可以排除嫌疑了，她毕竟当晚都在录影，和夏天天的通话记录一分钟都不到，不可能这么快时间劝服夏天天喝酒吃药。”
宁渊腼腆地笑了笑，没否认。
隋局安慰他：“没事，接下来扶贫还会找你，市局需要你的地方很多，你会比真正呆在市局还能发挥自己的能量。”
宁渊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林晓然居然还在医院。
隋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