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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下午3点多,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刘玲玲就说要和雷德回杭州。
从墓园回啦后就是吃酒席。
刘婷婷默默把桌椅和锅碗瓢盆的数量和办酒的人核对完,去找刘策全要钱。她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绝口不提,拿完钱,转手付了,就去拿包说自己要回家了。当然,是回夫家。走出去好几步,陈小芬才问她要不要回温州住两天,家里挺空的。
“你抱一下,去外面转一下,我手酸。”
小盈打了张猛一下,让他抱一下女儿。
吃席的地方就在灵堂前面,请来的大师傅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一个好厨子。燃气灶点起来呜呜呜地响,席间大伙子喝酒抽烟大声说话,热热闹闹的。
张猛得意地笑了两声说:“我想到了,所以我结婚了。”
“分手了。”
张猛:“干嘛啊,你先抱着呗,我这说话呢。”
刘玲玲不常回家,回家就是要和家里人吵架的,前两天忙没有空,现在饭吃完了,客人走了,刘怡瑶就听见背后母女俩的拌嘴声了。
刘怡瑶吸一口烟,说:“生活根本一点都不easy。”
偌大的房子就夫妻两个人,三个孩子没一个长住的,当然空。
刘怡瑶的假期还有两天,但他无意掺和进家庭争端中,甚至也不想回温州的那个家小住。他和雷德说了一声就先溜了,去镇上逛了一圈。温大成去外地打工了,张猛继承家业,他爸开的是“老张面馆”,他开的是“小张面馆”,生意倒也还可以。
一支西洋乐队跟在送葬队伍里,一曲接一曲地吹。
“你呢?和……对象怎么样了?”刘怡瑶没有明说过,但张猛隐隐约约知道刘怡瑶的另一半是个男人。
刘怡瑶喝一口啤酒说:“我那个时候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你真的会和小盈结婚。”
现在早已经不许私建墓地的了,全都统一下葬在公墓园里。公墓不允许烧纸钱,花圈数量也有限制。下葬的过程比起刘怡瑶幼年时参加过的葬礼要精简许多。
“这样啊……那你要不要,再谈个朋友……我是说,不要那么标新立异的。我不是很懂,说错了你也不要介意啊。现在大城市的人是不是就流行这种,什么男的和男的,我看那些来店里吃面的小姑娘就经常说这个明星和那个明星的。要我说,我们就老老实实的,你条件也不错,虽然有北京户口的可能看不上你,但你也别受那些窝囊气,你回苍南找,嫌这里姑娘少,你就去……”
刘策全说的家是指他们在温州的家,比以前在苍南的多了一个房间,四室一厅。搬家那次刘婷婷了也去了,三个小孩都是第一次到新家,刘婷婷转了一圈就觉得不对,问,没有我的房间吗。
走在最前头的是抱着遗照的大伯,然后是刘怡瑶的爸爸,接着就是大伯的儿子和刘怡瑶,还有堂姐的儿子,女眷们都在后头一些的位置。旗、幡、花圈、花篮,有了这些东西的点缀就连送葬也变得五彩缤纷。
饭后,大姐和二姐帮忙整理酒席,刘怡瑶和刘玲玲的男朋友抽空去一边抽了支烟。
小盈帮忙把桌子收了,又给他们拎了两瓶酒:“张猛他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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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玲玲嘴快地回道:“那你叫大姐回去好了,你来都来了,正好开车送一送她。”
刘玲玲一路读书读成了一个女博士,30来岁才毕业,毕业了之后在杭州的一家外企工作。她男朋友是个中法混血,叫Alfred,中文名叫“雷德”,来中国交换的时候和她认识,比她还小两岁。两个人谈了几年,关系稳定。但家长不是很同意这门婚事,刘策全背地里喊称呼雷德为“鬼佬”并扬言“我们温州人是不会把女儿嫁到外地去的”,陈小芬也说刘玲玲不检点,没订婚就和男人一块住。
雷德拍拍刘怡瑶的肩膀说:“Easy.”
刘怡瑶跑去找张猛嗑了一下午花生瓜子,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张猛的孩子还小,踉跄着学步,见到什么都往嘴巴里塞。一不留神就见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全是灰的球,流着口水就去抱着啃。小盈叫起来,急忙把孩子抱起来,去拍她的手,弄得小孩哇哇哭。
刘策全:“来都来了,不回家一趟像什么样子。”
刘怡瑶站在角落里,听了几耳朵就觉得累了。他有时候是真的很佩服刘玲玲,从以前考研到现在恋爱,能和家里人斗这么多年,换成是他的话他现在怕是已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想和家里人争了。想到这,他不禁叹了口气。
刘怡瑶有些恍惚,觉得葬礼和婚礼其实也并无太多区别,只是来宾们都把礼金放到了牛皮纸封。
张猛嘀咕了两声还是把孩子抱过来了,和刘怡瑶陪笑道:“我家姑娘喜欢看车,我带她出去一下,哄睡了就回来。”
彼时,新家装修了三个卧室,还有一个书房给刘怡瑶用,等于说刘怡瑶一个人拥有了两个房间。陈小芬说了一通嫁出去了不要老回家,让人知道容易说夫家的坏话,又说回来可以和刘玲玲挤一挤。刘怡瑶觉得尴尬,主动说书房够大,放张床他也能睡。陈小芬说他不懂事。结果就是刘婷婷一晚也没留,午饭都没吃就叫丈夫来接她回家了。陈小芬也生气,说果然女儿结婚了就留不住了。
这一句话无疑是在拱火,这下好了,从两个人吵架变成三个人吵架。
吃完这顿饭,葬礼就算是结束了。
刘婷婷笑笑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