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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沈嫣说的是两人以前最喜欢去的一家私房餐厅。餐厅里全部由隐秘的包间构成，而且具备考虑周到的防护措施，不用担心狗仔娱记的偷拍。
秦洛犹豫了下最终同意了，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还是应该满足对方的。
落座之后，他感觉得到沈嫣今天出门前经过了精心的装扮。由于一直做着艺人助理，平常的她相当低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其实她是个美人胚子，认真打扮一下并不输给那些小花。
“吃点什么？”
“你点吧。”
沈嫣没有扭捏，爽快地叫来服务生，在菜单上指了指。当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来时，秦洛的胸口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那些是自己爱吃的。
“……你可以不用这么顾及我。”
前女友笑了笑。“我是来应聘助理的，不表现得好一点怎么行。”
秦洛竟然无法反驳她的话，沉默地拿起了筷子。吃到一半时，对方终于提到了想要知道的重点。
“你约我出来，是不是这份工作有希望了？”
“我正在考虑这件事。我现在的确急缺一个负责统筹安排的助理。”
看得出来沈嫣的表情里满是期待。秦洛继续说道。“但在这之前……我有话想要问你。”
他缓缓地开了口。
“你之前，是不是在周天洋身边做助理？”
沈嫣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秦洛瞥着她的脸，想从此刻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来。可对方显得尤其平静。
“为什么要向我隐瞒？直接说出来不行吗？”
沈嫣没有正视他投来的目光，挪开了视线。“我担心会伤到你的自尊。毕竟是当年一直跟你竞争的人。”
“……”
秦洛觉得这个答案还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他思索着要怎么问，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同时又不会暴露了龙泽羽对周天洋的怀疑。
尽管对于那个怀疑，秦洛自己是半信半疑的。
“你为什么选择去他那里？”
这回沈嫣却不吭声了。秦洛开始觉得有些蹊跷。他凝视着对方，沈嫣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头。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他帮我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就像是背后被人用力劈了一刀的感觉，秦洛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了。
这正是他的痛处。他之所以到现在还对沈嫣怀着愧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当年身为她最亲近的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自顾不暇的自己却帮不上任何忙。
自从进入这个圈子以来，从未为钱发过愁的秦洛，跟前女友分手的导火索竟然是没有钱。差点扯上官司、变成了穷光蛋之后，原本照料自己康复的沈嫣突然消失了几天。再次出现时，竟然开口问自己要钱。
如果是以前，秦洛会毫不犹豫地替她还上，可偏偏是自己没有钱的时候。无论怎么问她，都不肯说清楚为什么会欠了这么高的债务。于是感情出现了裂痕，两人开始吵架。
“跟我不能说原因，跟他就可以说？”
秦洛的语气很重，还带着点酸酸的意味。即使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他还是有些介怀，不能完全放下。
“不是的，你误会了。”
沈嫣连忙抬头解释。“我没有告诉他欠钱的原因。”
这下轮到秦洛吃惊了。周天洋……是这么好心的男人吗？帮助跟他非亲非故的前女友，那笔钱也不算是个小数目。
“难道，你跟他……”
“没有，我只是他工作上的助理。完全没有感情或者身体上的关系。”
对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他到底为什么要帮你？”
沈嫣又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大概是可怜我吧。或者说是，可怜曾经在你身边的我。”
“……”
沈嫣交握着的双手有点发抖。
第93章 吵架了？
“……”
沈嫣交握着的双手有点发抖。
“当时离开你之后，走投无路的我想要出卖肉体还钱，最后一刻又退却了，生出了自杀的念头。然后被正在同一家会所里的周天洋救了。他问我是不是你身边的人，我承认了。他提出让我做他的助理，他就来帮我还债。”
“我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他说让我别误会，这么做不完全是为了我。因为他还在稳稳地待在这个圈子的最高处。而你却跌进了深渊，连个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只是同情你而已。……这是他的原话。”
“！”
一股无名的怒火包围了秦洛的全身。开什么玩笑！同情我？劳资不需要你同情！
这下他总算弄明白了。周天洋还有那么好心，不过是想让自己难堪罢了。照顾了自己以前顾及不上的前女友，再将她送回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对秦洛而言，简直是一种羞辱。
他掏出根烟点上，烦躁地吸了几口。没想到那个男人竟是这样的人。虽然两人之前一直是竞争关系，并没有多亲密，但也不至于公开不和。那个看上去低调寡淡的男人，果然背地里有着表里不一的一面。
“我们……好像聊得有点远了。”
沈嫣观察着秦洛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做过周天洋的助理，但那都是过去时了。现在的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不管可不可以，请给我一个答复。”
“……”
秦洛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他熄灭了香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按了按，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来我这里上班吧，成为我的助理。具体的负责范围，我们稍后具体谈。”
“好的，谢谢你。”
秦洛没有留神，此刻低下头去的沈嫣，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以及隐隐的内疚。……要是他注意到，说不定就能阻止那之后一场悲剧的发生了。
*********
秦洛觉得自己定下来的事情，就不会更改。
他和沈嫣签好了合同，并且委婉地表达了感情和工作区分开的意思。前女友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既然不是从前的关系，私下里就不能太过亲近。沈嫣在秦洛家附近租了新房子，以便有突发状况时可以很快赶过来。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沈嫣就显示出了她专业的素质。她立刻开始与经纪人接洽，把每周每天的行程安排妥当，完全不需要秦洛再为此操心了。
同时秦洛等着一场来自龙泽羽那边的暴风雨的降临。
他打开家门，看到年轻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
“雷名呢？”
他有点恼火，尽管心里做好了准备，可没料到是这种状况。龙泽羽应该没有自己家的钥匙。原本秦洛想把他的指纹密码输入锁里，又担心信息不安全，最后还是放弃了。
“是我给龙大大开的门。”
小助理从厨房里端着点心冒了出来，他这两天正在跟自己闹别扭。因为不愿意跟沈嫣共事，还说出“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这样的话来。
因此今天是沈嫣开车送自己回来的。雷名差点跟她吵起来，被秦洛制止，然后强忍着脾气默默离开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秦洛快要被小助理气死了，今天当着那么多工作人员的面，上演了助理内讧的好戏。而且沈嫣根本没犯错，完全是雷名看她不顺眼。
以前他一直对雷名的工作很满意，自从沈嫣来了之后，老是给自己没事找事。
“你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不要你了。”
小助理一脸委屈地坐到了沙发上。
“我觉得她老是抢我的工作。明明可以自己解决的，她非要跑来插一脚。”
“……她只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她帮忙！”
“那你们协商好了，划清每个人的职责范围。下次别他妈在别人面前吵架，你们代表的是我的形象！要是我刚才在直播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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