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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着玻璃看池衍,对方在柜台上驾着一台midi键盘编歌儿,向其非扭开盖子往饭盒里面瞅,路程耗时太长,饺子保温着也凉了大半,坨在一块儿。向其非正沮丧,池衍不知什么时候摘了耳机来给他开门。
“改什么主意?”
向其非兴奋起来:“那我改主意了。”
结果一回头,货真价实一只小萝卜丁,向其非把作业本翻到第一页,姓名栏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秦筝。
接着两个人一起吃掉那桶破破烂烂的饺子,像那天一块儿吃冷面一样,虽然向其非吃了几个就放下。他一肚子还没消化干净的年夜饭,觉得凉饺子不合胃口,但池衍没说什么,把从三百公里外远道而来的食物全都吃光,然后去店后面的小屋里洗碗。
“是在关心我?”向其非问,眼睛眯起来,开心是藏不住的。
“我自己要来的,”池衍说:“十二点应该在回家路上,你想说的现在说吧,到时候困了也能直接睡觉。”
他开车经验不多,上路也不敢太放肆,除夕的高速总是堵,他怕困,出门前灌了几杯浓茶,放了水,车里还备着红牛,分不清起作用的到底是饮料还是池衍,精精神神在凌晨到了北京。好在市内车少,很快上了三环,但拐进这条路的时候也提心吊胆,生怕池衍没等他,早就收拾东西走人。
Barrett
第10章 仙女棒
不让来你还等我?向其非被训也是开心的,别的不说,他起码能看出池衍现在没生气,搬了凳子挤在他旁边,嬉皮笑脸道,“可是你高兴啊。”向其非说,“我来找你,你是高兴的。”
向其非托着下巴,觉得人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蹬鼻子上脸的,“我想当面跟你说新年快乐。”
是不会说话,还是不爱说话?向其非疑惑,也不敢问。
“巨石糖果山,”池衍答,“有小学生在店里写作业,听不了太重的。”
池衍交付的任务,正对口向其非的长项,他自信点头,急忙炫耀:“我还带了半包呲花!”
他手忙脚乱地接了,沾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两道,毛毛躁躁差点把手机摔了,才成功划到接听键,池衍那边很安静,有不大明显的背景音乐,在唱什么汽水喷泉。
看见整条街上唯一亮着灯的铺子,向其非才确定一切值得。没完没了的短信值得,放弃的压岁钱值得,开几个小时的车,在高速上堵到崩溃也值得。
“我没有,”池衍否认,“你别得寸进尺。”
改着改着,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以为池衍洗碗归来,向其非便开口道:“你这儿寒假还开训练班?做音乐的还能教数学题啊?”
“你现在还在店里?”向其非钻进客房,仰在床上来回晃着小腿,也不管面粉会不会沾上新铺的床单,“二哥全名是不是叫周扒皮?”
虽然电话里,池衍明确告诉他别来,向其非还是开开心心上了京哈高速,一路给池衍汇报行程。他当时跟池衍说,你要是不想让我来,就不该打这个电话。池衍被他说得没脾气,顺手就又挂了机。
池衍无奈:“你要非这么理解的话。”
于是向其非问:“听的什么?”
从厨房翻出老爷年初住院时买的保温饭盒,向其非把自己辛苦包的一盘饺子煮了,盛出满满一碗,合上盖子,软磨硬泡跟他爹要来了车钥匙,装得有情有义,说是钱惠来一人在北京过年太可怜了,作为玩儿同一把泥巴长大的发小,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修改了一下
意识到今晚可能让小朋友也在等自己,向其非多少过意不去。秦筝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在六年级的男孩子里算不上高,但表情一直很严肃,眉毛睫毛都浓密,眼睛也黑到透亮。他不说话,浑身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平静,从向其非手里拿走自己的作业和文具盒,钻进里屋穿羽绒服,又背上书包,出来站在玻璃门口等着。
“阿默的弟弟。”池衍解释,更多的也不提。他收起电脑和midi键盘,让向其非把桌子上的钥匙递来,“我去热车,你带小筝玩一会儿,等下送你去酒店。”
向其非一咬牙,冲动碾压理性占了上风,一脸大义凛然:“我觉得还是钱惠来的幸福要紧。”
我也没想到啊,向其非把桌子上的东西腾开,我竟然还能跟池衍一块儿过个年。
不知这会儿是几点,门外仍昏沉沉的,店里没挂表,也没谁想起要看一眼手机。池衍甩着饭盒上残余的水珠,指尖让凉水冲得泛红,掀开挂在小门上的棉布帘出来,把碗还给向其非,抽了两张纸擦手。 “醒了?”他说,显然是对着秦筝:“回家吗?”
还没趴下,倒看见柜台边上有本摊开的小学生寒假作业,上面压着一个白色的铁皮铅笔盒,盖子上贴着一张《攻壳机动队》里塔奇克马的贴画。随手翻了翻,六年级的数学题,向其非纳闷儿,心说难道真有小孩儿来这儿写作业?怎么看也不觉得池衍是会收留小学生的那类人。翻着翻着看见错题,向其非那多管闲事的劲儿又上来,顺手帮着改了起来。
出门前他妈拎着他的毛衣领子问:“你压岁钱不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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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过就挂电话。向其非想,池衍真是个纸老虎。
“说了不让你来,”池衍收起键盘,从向其非手里接来饭盒,拉开抽屉拿了两双二哥平时点外卖攒的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向其非,“这个点儿上高速,你就真不怕出事儿?”
“火机给你,”池衍随口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厚实的白色铁块,递进向其非手心,又揉了一把他的后脖梗,“今天谢谢了。”
“原本没这么丑的。”向其非把饭盒举给池衍看,委屈巴巴。
本以为对方不会再回了,向其非把手机装回围裙兜里,洗了手打算接着包,结果池衍的电话打了进来。
向其非本想趁机趴在柜台上眯上一会儿,等池衍出来,跟他说个再见,再就近找家酒店开个房睡上一觉。目的已经达到,睡醒了顺便去探望一眼钱惠来,就该打道回府。如果要让他知道,自己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和池衍一块儿吃顿饺子,大概率会被姓钱的说没出息,要换成陈澄,则更是会指着他的鼻子嘲他说向其非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
“嘿嘿,”向其非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