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2)

    好在池衍没太在意,合上本子,从向其非手里拿过笔,分别在两张CD上签了名,这次显然顺畅得多,竖弯钩也画得更潇洒。卫衣一会儿就能安心塞回书包了,向其非想。

    他等着池衍在摘抄本也签上一个,对方却合了笔,最后一声咔哒。计时结束。

    他的偶像对他说:“这个送给我成么?”

    “啊?”向其非纳闷儿:“你要它干什么啊?”

    “因为喜欢。”池衍看着向其非,似乎有点认真,又像在逗小孩儿,“我用你吃了两块儿的那盒糖换。”

    这境况让人有点扛不住,向其非又要捂脸,险些当场暴毙,心想,我看你是想我拿命换。

    第5章 黄昏黎明

    向其非或许度过了人生中最魂不守舍的两天假期。

    一日三餐在家解决,同学聚会没去,家庭小型出游他也推了,除去遛狗,自己在房间整整闷了两天。今年的供暖又出奇的热,脑子烘成一团浆糊,要开窗吹吹冷风才能思考。他实在是不明白池衍怎么想。他那晚坐在车前盖上说喜欢,似乎是真的只针对那篇文章。毕竟最后他就留了一页,本子和票根都原封还回来。可明明用手机也能找来看,为什么就非得执着于一张纸?

    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互相换过礼物的关系了吧?更别说大半夜疯疯癫癫来回飚四十公里的车,之前向其非跟谁也没一块儿这么干过。按照他的社交经验,这样绝对是再见面会互相打招呼的朋友了,或者偶尔还能一起吃个饭。可那天池衍把他送到车站,向其非熬了一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还沉浸在那句“因为喜欢”里没出来,扒着车窗满心期待的问,那我以后还能去找你吗?

    池衍却说,我觉得结束在这儿就挺好,路上小心。

    他把这事儿跟钱惠来讲,钱惠来说,人都这么说了,你就结束了呗,我也觉得挺好。

    向其非说,那不可能。

    钱惠来问,你还想怎么着?

    嘿嘿,向其非说着又嘚瑟起来,礼拜天他们要去老山胡同,我线索还没断呢!

    反正他就又来了。

    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演出场地,向其非虽然不至于每个都去过,但也知道个大概。老山胡同里有家黄昏黎明,和之前滂沱总演的愚公移山也没多远,他那天听阿闹提,心里基本就对上号了。也不知道这些Livehouse怎么就扎堆儿开在皇城脚下,或许格格阿哥也有蹦迪需求。

    他提前做了功课,演出是新乐队的翻唱场,免门票,但要消费酒水,乐队名字叫Blue dot,中文是蓝点,别的资料就查不到了,但看宣传海报模糊的合照,也能一眼认出站在中间的就是阿闹本人。

    向其非早早地来了,戴顶新的帽子,人不算多,但地方小,倒也显得满满当当。他到吧台去,买了一瓶朝日,握着棕色银签的玻璃瓶坐下,桌边还有三四人,喝什么的都有。周围没有池衍。

    他想要不然去后台找找看吧,才一个礼拜过去,阿闹总不会再把他忘了。刚一起身,乐队就带着乐器,呼呼啦啦上场,闯后台的计划就只能顺延,演出结束再执行。鼓手瘦瘦小小,看着眼熟,上来先缓慢敲了一段,节奏一来,就有人跟着摇头晃脑,再逐渐加速,阿闹在军鼓的反复敲击中登场,挎一把五弦贝斯,明黄色的Dingwall NG3,成为了这支新乐队的主唱。

    节目单早就公开,来看演出的人里,除了乐手的朋友们,大多冲着主题有备而来,图的是一场ktv唱不到的怀旧大合唱。

    换阿闹拿麦,乐队就比滂沱时期活泼得多,总先唱几首,然后和大家聊几句。阿闹自来熟,人又直率,在台上玩得很开,如此反复,来看演出的人对乐队印象也好,气氛相当热闹。

    今晚的主题,重返九十年代。那是油渍摇滚发迹于西雅图并迅速风靡的时代。向其非在社团放的纪录片里看过,这是一座终年潮湿,曾经兼容了低薪工业和大学城的雅痞城市,年轻人无事可做,便纷纷拿起琴,自娱自乐又相互影响,使得硬摇滚和朋克在这片区域碰撞,融合,新的流派就此诞生,最后幻灭于科特·柯本的死亡。

    阿闹穿一件到处开洞的针织衫,牛仔裤还有大皮靴,浓重的眼线铺满整个眼眶。乐队翻了几首Pearl Jam和Nirvana,又借着女主唱的优势来了几首Hole,最后唱了Joa一首少有的慢板抒情曲作为整个夜晚的收束。

    I watch my geion die. 她闭着眼睛慢慢地唱,偶尔也不那么浮躁,像个有故事还没来得及讲出口的忧郁女孩。有人跟着合,跟上两句,又记不得词,总断断续续,但也听得认真。

    “虽然今天是个翻唱场,”阿闹在下场前说,“但是我们还有一首额外的,跟主题没什么关系,顺便唱给一个朋友听,拜托了各位。”

    有人带头鼓了掌,向其非机械地跟着拍,视线滑过一张张面孔,最后一无所获。

    乐队唯一的一首原创曲,还没定好名字,歌词听得模糊,似乎是讲更早的日子,讲三个人在漏水的排练室分一盒焖面,讲并排躺在脆弱的木头床板上听同一张打口磁带。但又像在规劝,她唱,想念你啊,男孩儿,别再假装看不见,过去的太阳融不掉现在的冰,要早早清理路上的雪。

    池衍一定是在的,向其非想,顺着阿闹的眼睛,看到有人从自己身后掠过,推门离场。他凭直觉跟出去,外面有盏昏暗的灯,池衍刚套好灰色的呢大衣,站在垃圾桶边点烟。

    对方垂着眼皮,打火机点了三次,全都被风吹灭,最后索性连着烟一块儿扔向垃圾桶,转身往胡同外走。铁块儿砸在铁皮边缘,弹出来掉在地上,他没去捡。

    向其非把打火机捡了起来,是很旧的样式,但很漂亮,镶了金色的边,有点像池衍那把白吉他,但又都是划痕,看样子用了很多年。这种天气里池衍残存在上面的温度很快就消失,铁块儿握在手里像冰。向其非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盯池衍匆忙穿起的外套,帽子扭在身后,又在想他只穿大衣到底冷不冷啊?池衍停了脚步,回头对他伸出手:“给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