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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熙察觉到，扭头看了他一眼，摸黑用筷子敲了他桌子一下，“赶紧吃，饭都要凉了。”
Stygian做了一个深呼吸，借着屋子里没有灯，旁人看不见角落里的他俩。
在暴雨倾盆的下午三点四十六分，他当着所有小组警员的面，强行跟叶熙接了一个吻。还把人家的嘴唇咬破了。
叶熙不敢让人听到动静，硬是被Stygian给占了便宜。气的他后来饭吃的都不香了。
第18章 18
网络赌博的案子破的比想象中要快。最后抽丝剥茧也找到了幕后主使者。之后的逮捕工作就交给了基层警方去做。
因为又破了一个案子，按惯例应该聚个餐。然而叶熙的生日要到了，最后大家商量着干脆合在一起庆祝。所以就导致以往过生日就是回家吃个饭的叶熙不得不跟着一群人闹腾地过了这个生日。
开吃前先关了灯，只有插在蛋糕上的细长蜡烛闪着小小的火光。映在叶熙清俊的面容上，虽然表情依旧淡然，却被昏黄的火光柔和了许多。
把众人唱的生日歌当背景音乐，叶熙闭眼许了愿，然后一口气将蜡烛吹灭。灯一开，就是狂欢的开始，
叶熙先是被糊蛋糕，然后又被拉着到处去拍照，平日里不太接触的女同事也纷纷来凑热闹。
万幸的是，Stygian没有到场。毕竟他也是个犯罪嫌疑人，这种长时间且较为混乱的庆祝聚餐不能带上他。一旦他趁机跑了，后果会很严重，所以叶熙干脆就把他丢在家里。
一直玩儿到深夜十二点多才散场。
叶熙没有像上次那样喝醉，除了他自己灌自己，其他人一般不灌他喝酒。他身上粘着烟酒味儿，染上了点儿成年人夜生活的颓靡。
Stygian坐在玄关看笔记本上的电影，听到钥匙插门锁的声音，连忙合上电脑，刚一起身门就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
叶熙喉头微动，错开了对视的视线，一边换上拖鞋一边问：“还没睡？”
Stygian勾起笑来：“床上没有你我睡不着。”
没错，就算在那晚荒唐过后两人之间关系僵硬，但凭着Stygian的厚脸皮，两人还在一张床上睡。
叶熙脸颊是喝酒后的薄红，但眼睛清明，避而不回道：“进去吧。”
Stygian跟着一起回了卧室。
一番洗漱后，两人熄灯睡觉。
Stygian突然问道：“宝贝儿，生日许愿了吗？”
叶熙闭着眼，有些困，含糊地回道：“嗯。”
“许的什么？”Stygian翻了个身，面向叶熙的后背。
叶熙临近睡着的边缘，有些烦Stygian一直吵他，直接回了句：“希望能赶紧把你送进监狱。”
Stygian瞬间沉默下来，放松的眉眼瞬间紧绷。
叶熙没再听见动静，直接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人绵长平缓的呼吸声，Stygian却无法入眠。
他宛如一具尸体，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具身体藏着多少复杂又无处发泄的暴戾和憋闷。
掀开了被子，Stygian走出了叶熙的卧室。他也没回自己的屋子睡，而是去了用来健身的屋。
把灯一开，就见黑色的沙袋安静的等待着他的蹂躏。
而另一边的叶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说的那句话，他做梦梦到了那个难以忘记的一天。
…
那是叶熙实习一年，正式成为网安局警员后的一天。
跟同事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聊起最近新上的一部电影。讲的是有关黑客的故事。话题从男主角的长相歪到了各自比较崇拜的大神。
叶熙作为新来的，肯定不能不理睬。老老实实的红着耳朵说道：“不知道前辈们知不知道他，Stygian，我很崇拜他。”
原本热络的气氛突然就僵住了。除了叶熙以外的警员面色都混着一种怒意的复杂。其中一个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崇拜他这种人？”
叶熙愣了一下，自然是听出了那个前辈话语里的不满，但还是回答道：“他做过很多好事啊。前几年那个比较出名的儿童色情网站的案子就是他的功劳。”
另一个寸头的警员筷子一丢，摔在桌子上发出声响，“那都老掉牙的黄历了。你知道他后来干了什么吗？”
叶熙心里一咯噔，徒然加快了心跳，缓缓摇了摇头。
“他害死过网安局的人！”寸头警员义愤填膺道，手还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还是买凶杀人，出事儿后查不到半点证据。”
叶熙眉心一皱立刻反问：“没有证据怎么就知道是他做的呢？”
“哼！”寸头警员冷嗤出声，“他大摇大摆地黑进局里，当众放了那个交通事故的监控片段。让我们一遍遍地看那个同事死去的场景。搞一堆病毒让局里网络系统瘫痪了整整一天。后续还发出几个警员的个人资料和一些不太光彩的个人隐私，直言威胁。这些警员都不出意外的辞职的辞职，失踪的失踪。总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犯！”
叶熙听着前辈的话，捏着筷子的手背爆出血管，虽然面上神情变化不明显，但眼底满是震惊和近乎被背叛的愤怒。
…
熟睡的叶熙翻了翻身，眼角溢出的泪滑进了鬓角。
第19章 19
Stygian一夜没睡，沙袋被他打漏了，里面的填充物撒了一地。
他指骨上血肉模糊，拆下染成血红的绷带时都会牵扯下来细碎的皮肉。血流的满手都是。
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用毛巾把手一裹，找来扫把把一地的东西清理干净。但空气中那股子血的腥甜味儿却如影随形。
Stygian却有些享受，坐在地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盯着窗外旭旭升起的太阳，内心平静的像慢慢在天空中铺开的金色阳光一样。
感受着手上绵绵不断的疼痛，Stygian告诉自己。
叶熙是他的宝贝。坚决不能伤害他。
而被某人视若珍宝的叶熙也在阳光照亮整个房间的时候渐渐睁开了眼。意识不太清醒，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神儿，脑子里闪过一些梦的片段。然而等到大脑真的苏醒后，却又把梦忘的一干二净。
只记得自己昨晚做梦了，梦的内容不太好。算得上是个噩梦。
叶熙掀开被子下床，叠好被子后进了浴室洗漱。收拾完看了一圈没见到某个混蛋。他直奔放着运动器材的屋里去。
一开门，叶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还吃不吃……”话卡在嘴里，瞳孔被吓得缩小了一圈。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叶熙沉着脸握住Stygian的胳膊道：“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Stygian脸色不好，很白，病态的白。这种白衬得他眼珠子黑的吓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儿像精神病院被打了镇定剂，精神世界一片死寂的病人。
但他看到了叶熙。看到了对方竭力隐藏在眼底的担忧和焦灼。然后他的眼睛就映入了窗外温暖明媚的阳光。眼珠黑亮黑亮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叶熙，你是我的宝贝。”Stygian边笑边声音嘶哑道，“我爱你。”
叶熙怔住了。一如两人初见时，他举着枪对着这个人时片刻的失神。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突然的消失，突然的形象颠覆，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告白。
让他猝不及防，无法做出一个理智、冷静并且让他自己满意且合乎情理的反应和回答。
叶熙听见自己僵硬地叉开了话：“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Stygian变得很温驯，如同受伤的猛兽，不再有任何的攻击性，卧趴在地上，长长的尾巴摇摆，静静等待伤口愈合。
医生显然对于Stygian把自己的手糟蹋成这样感到吃惊，他脱口而出道：“你痛觉神经坏死了吗？”
Stygian缓缓眨了眨眼，他此时有些困倦。一夜没睡，眼睛干涩的很。叶熙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的大脑觉得舒适又放松。那怕手上的疼痛没有半分减少，但他依然很想勾起笑来。
“叶熙，我手好疼。”Stygian不理睬医生的问题，抬眼看向身边一脸严肃，抱胸站着的叶熙，沙哑的嗓子有点儿可怜兮兮的意味。
叶熙心尖有一瞬间的刺痛，像有人狠狠捏了他心脏一把。那种痛很短促，转瞬即逝，却不容身体的主人忽视。
叶熙有些着急地舔了舔干裂的唇，问医生：“请问他这个伤严重吗？”
医生用镊子拿起酒精棉，边帮Stygian清理边道：“没伤到骨头，就是皮肉伤。不用担心，看着吓人而已。”
叶熙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在看到Stygian疼得手控制不住颤抖的时候，又忍不住地心头冒火。他不想当着医生面跟人发生争执，把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举着两个包成粽子的手，Stygian跟在叶熙身边一起往停车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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