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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克放下笔。“如果他是个平民，那就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内；如果是共感者，那反正我们都是要调查的，这种事早晚会被人知道。如果你相信你朋友的为人，大可不必遮遮掩掩的，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你是指训练共感者的学校吗？”莱姆斯瞪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厨房里发光，“可他是个平民啊。”

    “你认识昨天那个人吗？”

    西里斯抬起下巴。“算是吧。”

    “在朋友家。”

    西里斯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最好别在没必要的时候撒谎，所以他如实说了。

    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莱姆斯对斯内普这么感兴趣。要不是他提起他都忘了，而莱姆斯那天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看来斯内普真是长了张讨人嫌的脸。

    弗兰克又笑了，“你刚还说你总是在家。”

    “你们不针对任何人，”西里斯重复了一遍，“你们盘问彼得用了多久？有三十秒吗？”

    “你说斯内普啊？”

    “别急嘛，我不想你太紧张。”

    金斯利低头记录，眉梢一挑，弗兰克指尖翻动了一页。“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是莱姆斯的朋友。”

    “好吧，那我问你，你昨天晚上——不，再具体一点……九点，在哪？”

    “在这工作怎么样？”弗兰克问他，西里斯就知道他是负责谈话的那个了。

    “我没有紧张。”

    “塔不会因为你身体变好就怀疑你，”这话是金斯利说的，“塔希望你健康。”

    “对，就是他。你怎么认识他的？”莱姆斯靠在流理台上，西里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以前和我一个学校的。”

    “是你问的太宽泛。”

    “他和詹姆以前是情敌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冒了点苗头就来登记了吧，也许他们以为这点火苗会越烧越旺，结果没想到就是点儿火星子，灭了。”

    “所以你经常去他家咯？”

    西里斯下意识要反驳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但他及时制止了自己。操，他真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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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里斯坐在椅子上，“到你了，布莱克。”埃德加叫他，他站起来就往里间走，埃德加的目光紧紧盯着他。西里斯觉得如果他是向导，“别乱说话”四个大字肯定震耳欲聋。

    “下午好，西里斯，”弗兰克心情愉悦地打招呼，“坐下来说吧。”

    “我们就不能直接进入正题吗？”

    他打开门，里面只坐了两个人，他都认识。

    “你非得问这么清楚吗？”

    “问吧。”西里斯靠在椅背上。

    他说这句话好像在悼念一个逝去的情人，所以西里斯第一反应是玛琳是不是死了。但是不对，莱姆斯的结合还在，他人有所属、心有所属的证据众目昭彰，而西里斯面对重点的反应速度如果有他怼人那么快的话他也不用纠结到现在了。他本来可以直接问为什么，这很合情理，然而当时莱姆斯的表情实在是太他妈悲伤了，血淋淋的像一道致命伤口，他什么话也想不出来。而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莱姆斯发现他的孔雀草少了一盆，着急忙慌地灭了烟头就冲出了门，片刻后重新出现，手里捧着新鲜的残骸，脸上挂着新鲜的雨滴，西里斯就知道那个时刻过去了，他永远不可能再问这个问题。

    “你不上班的时候一般在哪？”

    “我说了请你如实回答，”弗兰克笑了，“你再好好想想。”

    “还行。”

    “巡逻。”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找个向导来？嗯？那可省事儿多了。”

    “哦，不，当然不是！他和莉莉不是那种关系。”

    桌子对面坐着弗兰克和金斯利。弗兰克是公关部门的，金斯利是向导搜捕队的，西里斯觉得这两人简直天生一对。

    “并且，”弗兰克补充道，“很多像你这样的哨兵并不清楚违禁药物的危害，或者明知危险还抱有侥幸。俄国人说它很安全所以你们就信了对吗？你只要开始使用，就一辈子离不开它了，不管你有没有结合。不要把你的信任摆错地方，西里斯，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好了，回到正题，你都在莱姆斯家做什么？”

    “行吧，随便你，”弗兰克叹了一口气，更像是在打哈欠。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既然你都认识我跟金斯利了，那繁文缛节咱们就省了。我会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好吗？”

    “我记住了。我们跟莱姆斯问话的时候绝对会提起你的。”弗兰克说。

    “职责所在，西里斯，我们不针对任何人。”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西里斯坐下，发现这里的布置被改过了。柜子被撤走，窗户锁着，房间只剩一张桌子。

    “他家就在我家楼上，走两步就到了，跟在我家也没什么区别。”

    “帕蒂格鲁先生非常配合，”不像你。西里斯在心里补充。“我们问完了该问的所有问题，他对我们非常坦诚。现在回归正题，你在莱姆斯家一般做些什么？”

    “还有这种事？那他一开始为什么会被当成向导？”

    “我不知道你对塔有什么偏见，西里斯，”弗兰克的表情干巴巴的，就连金斯利也抬起了头。“你知道那是违反法律的。”

    西里斯想了一会。昨天他去塔里报道，正巧在电梯附近遇到莱姆斯，就聊了几句，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布莱克。”他转头一看，来者十分眼熟，名字在舌尖打转，结果莱姆斯快人快语，先来了一句，“恕我直言，先生，这里是塔，是您遇见一个哨兵最不应该惊讶的地方。”

    “你们连向导也不放过吗？”

    “他是个向导，不是你们的怀疑对象。他叫莱姆斯·卢平。”

    莱姆斯把水壶架在炉子上，转过身来问他。“哪个？”西里斯还没回过神来，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滑雪，整个人从雪山上滚下来一动不动，然后等莱姆斯震惊地冲过来察看他的时候突然翻身吓得他一屁股摔在雪里。不过这并不是导致他现在还感觉潮冷潮冷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后面莱姆斯趁他还没爬起来把他埋在了雪地里。“就是那个我们在塔里碰到的，来和你说话的那个人。”

    西里斯一下子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在塔里工作了。“你不是想让我配合你们吗，”他盯着面前的两人，“那好，用你的话说，‘让我们省了繁文缛节’。现在我告诉你，我知道我在你们的怀疑名单里面。一个精神如此不稳定的哨兵在最混乱的地方执勤却连续几周安然无事，真厉害！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在家。”

    “对，他现在是个平民，不过他一开始是被当成向导在塔里注册的，但是没几年吧，他们认为他能力不足，没法继续训练，就被除名了。”

    “你那天也看到了，我跟他不对头，詹姆比我更讨厌他。嗯……好像所有人都不怎么喜欢他，也许除了莉莉。”

    “你一般做什么？”

    “那你的感觉呢？你和他念过书，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