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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没有！你真是个自恋狂。”

    “去塔！我约了看心理医生！”

    “为什么问我？”

    “什么难？”

    “我——什么？”布莱克露出牙齿，不是什么好兆头。

    “嗨，西里斯，”莉莉的声音。“你今天怎么过来啦？”

    “而且调查我们有什么用？他们不是抓到了那个贩子吗？查他不就好了？”艾米莉亚说。

    “塔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埃德加重复了一遍，“现在我们知道得太少还不好说，总之你们自己长个心眼别瞎说话就对了。”

    就这样，布莱克一阵风似的走了。没和任何人告别，骑上摩托就走了。我可不是什么反叛英雄。他回味这句话。“这并不意味着你不是一个共感者。”他想起那个斯斯文文的向导，双手压着那份测试报告，纤长的手指在纸面铺开，绿色眼睛隔着玻璃镜片注视着他。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看他，好像等着嚼碎他说的每一句话。“我还能继续呆在学校吗？”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当然，”像是为了讨好他，向导很快地说，“如果你希望转到普通学校去的话也完全没问题。”他这回措辞可强烈多了。“不，我不想转学。”他坚决地说。向导愧疚地看着他，这眼神给他一种奇妙的满足。他愈发感到可悲。

    “塔犯难了。”他说。

    “哈。波特，又来一个蹭饭的。”

    **

    “你刚刚说要加大巡逻，怎么加大？总不能盼着再抓到一个贩子吧？”

    他敲了敲门，门那边很快传来脚步声，但开门的却是弗兰克。

    “塔打算怎么调查我们？只有没结合或者死了向导的哨兵才需要这种向导素，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整个哨所，除了你妹妹以外，都是重点怀疑对象？”

    “你在想什么？”

    “有人今天不高兴啊，”弗兰克问他，“走背字啦？”

    “也许是看到有你在这儿所以心情不好。”莉莉的声音又远了。

    “我是说你看起来像在思考什么难题，”彼得感谢自己作为一个残次品，有更多的时间锻炼表达能力，“你之前从没有过这种表情。”

    布莱克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只有一小会儿，然后又恢复了思索的表情。

    弗兰克打开门让他进来。门口摆着整齐的鞋柜，零钱碗装着两串钥匙，衣帽架挂着三件外套和一块黄色丝巾。屋里是熟悉的颜色和摆设，他直接冲向沙发。

    “没什么。”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肚鸡肠吗？”他反驳道，“我都能接受詹姆跟你结合，为什么不能接受弗兰克来你家做客？不过，你到底为什么在这？”

    “因为……你看起来像在思考？你一般不太思考。”

    “或者，塔也想查政府的人。”他说。

    “你要去哪？”

    “我说过了，现在情况还不明朗。”埃德加耐着性子说，彼得希望他别说了，他感觉自己正在残忍地入侵这对兄妹的隐私。“那等明朗了你再说吧。”艾米莉亚走开了。埃德加关掉投影，收好那两张照片，其余哨兵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布莱克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沉思的样子。

    西里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塔的，又是如何一刻不停地“走”到现在的，他只知道脑袋里的各种场景像打地鼠般蹦出来：他抹开脸上滑腻的身体碎片；他母亲皱起的眉头像黑洞洞的枪口；他甩开向导的手夺门而出；门口的守卫想把他拦住（他猜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像刚杀了人的样子）；他最初的计划是一路冲到海边然后把自己淹死。等他意识到自己在走路，等喧闹大街的声音——鸣笛、马达、鞋跟踏过石板、车轮碾压尘土——重新清晰地浮现在耳边，他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扇熟悉的门前。

    其余的哨兵纷纷点头，不过彼得觉得自己应该不属于布莱克刚刚指出的消费者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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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是什么反叛英雄，用不着崇拜我，”布莱克迅速穿好外套，手指梳了梳头发，“你又不用一天晕过去两回，所以闭嘴吧，向导。”

    但是布莱克好像对这回答不甚满意，他又垮着脸不说话，彼得叹了口气要走，他却突然大喊：“见鬼！我要迟到了！”

    “我不知道，”他耸了耸肩，“瞎猜的。”

    “你怎么知道？”布莱克问他。

    “说。”

    “这个大麻贩子是平民，这种向导素又是国外才有，塔自然想让政府帮它查人。”

    就是这可悲，他想。就是这可悲让他拒绝转学，就是这可悲让他选择参军，就是这可悲让他在站在现在这个地方。放弃捷径的代价太大，所以他把这碗迷魂汤一口喝下。他醒不过来了，他想。他也不愿醒来。

    “你整天都没事做光盯着我看吗？”他怒道。

    布莱克又举起了手。

    “他今天心情不好。”弗兰克说。

    “真的假的？”说这话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艾米莉亚，而布莱克开始四处找鞋。“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和塔对着干到底的叛逆分子呢，你太让我失望了。”

    “但政府可没那么容易听塔的话。”彼得说，豁然开朗。他想起当议员的妈妈这几天回家脱鞋越来越暴力，出门前照镜子越来越久，培根煎焦的频率越来越高——他早该意识到的。针对塔的提案每年都不少，不过是新瓶装旧酒，跟家庭大战似的每年都要来上那么几回。据他妈妈的口气，万恶的塔总是占上风的样子（“他们想搞苏联那套，但你知道讽刺的是什么吗？苏联塔的权力可比他们小多了。”）；据他妈妈的观点，什么东改革西改革全是无关痛痒的甜头，违禁向导素合法化才是血雨腥风的核心。这可是动摇塔根基的大事，塔再也没有理由给它的共感者安排对象了。

    “糟透了。”他一头倒在沙发上。

    “当然是你的铁哥们不忍心见我孤家寡人孤苦伶仃，就把我拐来他们家吃饭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