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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拍即合。
反正今天晚上也没有事情干,一起去游玩也很好。
猫早就眼馋好久这里的摩天轮了。在伊佐那社委屈的眼神中,她兴致勃勃地拉着恩奇都和金固向着那边奔跑而去。
夜刀神狗朗拍了拍惨遭抛弃的少年的肩膀,“猫真的很喜欢他们呢。”
谷崎润一郎靠在一根柱子旁边,双手枕着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小恩兄弟有股很令人舒服的气息,吾辈小姐喜欢待在他们身边也挺正常。”
中岛敦在一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突然,少年耳朵微动,他抬起头来,环顾四周,语气有点惊讶,“欸,你们有听到什么歌声吗?”
他听到有了一首好听的曲子。是一位年轻女子在轻轻吟唱,语调异常温柔,就像一位母亲坐在婴儿床边,温柔注视着她的孩子,满怀着爱意而唱出来的摇篮曲。
可是中岛敦听不出来他唱的是什么,这似乎像是另外一种语言。
好听,又带着一股子诡异。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地点,横滨海域。
此时此刻,这里风平浪静。如果只看海平面,确实是一片安静祥和,港湾处还停着几艘游轮,里面刺眼的灯光直晃人眼睛。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空气中飘来的欢声笑语。
然而此时还沉浸在享乐的这些人,并不知道在海底又有什么恐怖的力量在聚集。
成千上万粒辉光在浓稠黑暗的海底汇集膨胀,每一粒小小浅浅的光,就如同陆地上的萤火虫般,还跳脱地蹦跶了下。
渐渐地聚拢的光源越来越多,那团所有辉光的聚集体体型也越来越大。
不知道是数量足够了,还是汇集的力量足够了,那团光在海里已经如同一个小小的白色太阳,强烈的光线瞬间扩散到整片海域。海平面都被其影响,染上炽眼的白色。靠近海域的天空也被波及,天光乍亮,晃人心神。
有情侣站站在甲板上絮絮低语,慢慢地两人越靠越近,只是还没等握起双手,就被这奇异的景象刺激得惊恐尖叫。
一群一群人冲出房间,拥挤到甲板上,好奇张望。
很多人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猛地拍照。还有一些人已经意识到不对,急忙要求返航。
那些激动拍照的人,还没等拍几张,就发现海平面上白光渐渐熄灭。海面又变得与平常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回事?”
“管那么多,还是快点回地上,别在这里呆了。”
“可是现在没事了啊。”
“万一等会儿又有什么不对劲怎么办?”
想到这里,人们还是觉得先避开为妙。
船只开始返航,纷纷向着陆地行驶而去。
可还没行驶多远,异变再现。
海水蓦地开始滚滚沸腾,一道恐怖的白色光束倏然从海底直冲天际,气势汹汹,搅乱云层。
这一切的源头,那团白色光团外层正在缓缓黯淡,从中探出的一抹抹白色虚影在海水中轻柔舞动。浅浅蓝意覆上白色虚影,逐渐凝实。
此时,不再是一道道透明的影子,可以看出来,它们就像女人的秀发,因为过于纤长,而被海水带着轻轻散开,如同海藻一般,无骨舞动。再之后,白色光团中心,一道朦胧的影子若隐若现,身姿曼妙,曲线凹凸有致,可以看出是一道女子的身影。
随着白光的黯淡,女子的身影越发清晰。细腻的肌肤,贴身的深蓝色衣物也逐渐凝聚成形。
浅蓝发色之间,一对巨大的深绿犄角彰显着自己的存在。繁复玄秘的花纹徐徐延展,点缀着这一对美丽的犄角。
终于全身影像凝聚成形的她,眼睫微微颤动,缓缓仰起头颅,浅浅的玫红色在眼底绽开,女子没有其他动作,仅仅只是嘴唇蠕动,轻灵的歌声悠扬而起,顺着海水,向着海域前方的那座城市奔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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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女神
“歌声?”
“是不是有人在附近表演?”
“我没听见。”
伊佐那社却猛地抬头,视线射向某处,那里是海滨方向,他眼色微凝,声音带着少有的郑重,“我听见了。”
“嗯?”夜刀神狗朗疑惑,“说不定就是有人在唱歌?”
“……不,不一样。”总是嬉笑着的少年收敛起了笑容,眼眸微沉,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睿智的光,不再是少年时的跳脱。他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细细感受空气中的波动。
“你们仔细听。有一道特殊的声音。那是一位年轻女子的歌声。”银发少年蹙眉,睁开双眼,自言自语:“这道声音不普通。”
“我听到了。”夜刀神狗朗闻言,也沉下心来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波动。
“我也是。”谷崎润一郎立起身体,神色也凝重起来。
胸腔内的心脏在开始砰砰直跳,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跳动,都好似有一颗巨石在狠狠撞击,耳膜也开始有些生疼。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先去找猫他们。”伊佐那社急促互换道。
等到四人飞快穿过人群,来到巨大的摩天轮下方时,却看到只有银发少女一人呆呆站在那里。
“猫,小恩和金固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猫神色迷茫。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缓蹲下,“刚刚小恩和金固突然对吾辈说,让吾辈乖乖呆在这里,等你们过来找吾辈。之后,他们就不见了。我看他们神色很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夜刀神狗朗扶住她,关切地问道。
银发少女撑住自己,坚强站起来,只是一对漂亮的异色眼眸都无精打采,“吾辈没事,只是有些难受。”
“你们也是这样吗?心脏要跳出来的那种?”
伊佐那社点头。他看向周围的路人,果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停下脚步,脸色也发生变化。
很快,有人发现周围的人纷纷和自己有一模一样的症状。这太不正常了。普通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范围的相似不适症状?
渐渐的,热闹的氛围变了。丝丝缕缕名为紧张、压抑的东西在空气中弥漫,恐惧攀爬上人类的身躯攫取着他们的心脏,混乱在恐惧上绽开绚丽的花朵。有人实在忍受不住,发出惊恐的尖叫。这仿佛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开了头。刹那之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哭闹声、怒骂声在空中猛地炸开。
“大家安静!这时候一定不要乱啊!”有人还保持冷静,大声呼喊道。
可是没有人理会,更多的人是直接崩溃,嚎啕大哭。甚至还有人开始厮打身边的人。
旁边的树木上栖息的鸟类似乎也受到影响,慌乱地拍打着翅膀,想飞起来,却没有几只成功,反而是如同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落下。连一些老鼠都开始在地上乱窜,似乎也顾不得人类的威胁。
“歌声是不是越来越大?”伊佐那社眼底映着此时纷乱的景象,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他觉得耳边的歌声越发清晰,不由对着众人问。
“对。刚刚还需要仔细听,现在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中岛敦焦虑地看着周围的景象。
“该死的,我们先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稳定这些人的情绪。如果放任不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倒是小恩他们……”猫担忧道。
伊佐那社看向猫,揉揉她的脑袋,温声安慰道:“相信他们吧。他们一定会没事。”
仅仅就上次的接触,伊佐那社就意识到两人一点都不简单。
不过没关系,他欣赏他们的秉性,因而也不介意那些。
而今天这种情况下,他们离开必然是有什么要做的。
他现在也就只能希望他们一定平安无事。
少女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握紧双手,吾辈知道他们很强大,一定会没事的。
……
黯淡的天幕下,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掠过,猎猎狂风吹乱他们的长发。
恩奇都面色凝重,紧盯着前面那道身影。
“金固!”他咬牙追上来,猛地抓住金固的肩膀,大声喊道,“你冷静点!”
前方绿发紫眸的少年猛地挥开恩奇都的手,“你放开我!”
恩奇都眼神一沉,金光闪现,锁链猛地缠绕,把前方的人捆了个结实。
金固反应不急,被他拉下天空,落到地上。恩奇都迅速落地,快步走到他的身边,看着此时缩成一团的身影,缓缓单漆跪下,抬手摸着他的柔软的发顶,静默无言。
金固双手抱住脑袋,十指弯曲,紧紧抓着自己的长发,紫水晶般的眼瞳里充斥着震惊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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