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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受到陈晨的错愕——陈晨向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站了回来，愣愣地看着呆若木鸡一般的陈天航——他流着汗，脸色发红，咬着嘴唇……

    虽然现在是十二月，是隆冬时节，虽然室外寒风呼啸，但陈天航突然觉得他全身跟被烧起来了一样！他感觉自己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发汗，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已经开始干燥，甚至无法言语！

    陈晨刚说了一句话，陈天航瞬间想到了什么，他大喊了一句：“我要去找他！”

    “哥，其实我昨天跟他说话了……”陈天航掏出手机，正准备拨姚大立的电话，一旁的陈晨突然小声说。

    陈晨盯着陈天航：“哥，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一直想不明白……”

    这毕竟是他儿子坠楼的地方！这太危险了！

    “不，不，不是姚大立……”陈天航瞬间激动了。

    陈天航依旧头顶冒汗，依旧口干舌燥，依旧觉得手脚冰凉——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回到了那个打开姚远寄来的U盘的晚上一样！他感觉自己甚至在慢慢地变得僵硬，变得动弹不得！

    “小陈……”陈天航死命地抓住了陈晨的手腕，很用力，甚至都快把陈晨的手腕掐红了。

    “哥，你要给姚大立打电话吗？”陈天航抬起头，看见陈晨满脸的疑惑。

    “嘿——果然是他！”沉默了一个多小时以后，陈天航喊了一声，又很快陷入了沉思，他把手撑在键盘上，揉了揉他的脑壳儿，小声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该怎么办呢……”

    “他怎么说？！”陈天航突然紧张起来，虽然他和陈晨之前并没有交流过对于这件事的疑惑，但果然，他俩都不约而同地希望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天航捣鼓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电脑，陈晨坐在他身后的床上，没有说话，他没有再追问陈天航究竟在查什么。

    “说话？说什么？”陈天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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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是要解决的！陈天航这样想。

    “我要查个东西，懒得开电脑了……”陈天航没有回答，继续耍着手机。

    陈天航从窗口的一角望着白工侧门三五成群吱吱哇哇涌出门的学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不行，我还是得确认一下……”

    “不行！我不能让他进学校！”陈天航立刻掏出手机，他得给姚大立打个电话。他有点怕了，他怕姚大立真进了白工，他怕姚大立在白工喊打喊杀！

    陈天航没说话，噼里啪啦地敲击着电脑。

    “哥？”陈晨看着陈天航自顾自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刷了起来，觉得莫名——陈天航刚才先是满头大汗，又是大喊大叫要去找姚大立，这会儿又玩起了手机？！这和他一贯还算沉稳的陈哥可太不像了！

    陈天航感觉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的心跳不那么快了，他额头的汗慢慢被风干了，他恢复了理智。

    陈天航不知道自己在亢奋什么，在激动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可是，该怎么办——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哥，你要查什么？”陈晨还在疑惑。

    “是谁？！”陈天航突然觉得自己莫名地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的，直觉的第六感里，陈天航总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就会是逼近姚远死因的答案。

    陈天航缓缓松开了紧紧抓着陈晨手腕的手，他在思考，思考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高振……哥？”陈晨继续疑惑，“找他？”

    “找他？找谁？姚大立？！”陈晨看见陈天航刚才还是安安静静站在窗外一言不发的，这会儿跟忽然被点着了似的大吼了一声，有些莫名，“哥，你要去找姚大立吗？”

    “哥？”看着陈天航瞬间暴怒又瞬间陷入一言不发的沉静，陈晨犹豫地问。

    “我问了他，”陈晨说，“谁给他说我哥考上研究生的……”

    “得嘞！我给高振打电话！”陈天航拿起手机。

    陈天航青筋暴起，像是站不稳了一样狠狠抓住了陈晨的肩。

    在陈晨说完那句话之后，陈天航瞬间觉得自己跟被施加了什么法术一样——他之前一直以为的“真相”还不是最后的真相，现在“真相”背后的那层幕布终于要被拉开了！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陈天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了——解决这一切！这件事也是一样！

    ☆、十二、白城（三）

    陈天航也想过问姚大立这事儿，可那天在建筑队板房前看到的满眼通红的姚大立实在是有点吓人。陈天航有点怕刺激到这大爷，毕竟他刚刚知道自己儿子死亡的消息……如果再追问下去他怕姚大立会发疯。

    陈天航甚至觉得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他感觉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他感觉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正在晃晃悠悠地飘起来，只能靠着死死抓着陈晨的肩膀的一点力量勉强站稳！

    “查什么？”陈晨问。陈天航飞快地刷着手机，还是没回答陈晨的问题。

    “哥，哥？！”陈晨在问。

    “嘿——果然查不到……”陈天航有些颓丧地说。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打开了背包，“还是得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