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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周寒衣没有彻底狂躁,给了他面子。刚好今天的戏份差不多拍完了,周寒衣拉着决明子就直接离开了剧组,徒留苏柳城一个人呆在那里。
陈导拍拍苏柳城的肩,叹了一口气。也许陈导说了些什么,又也许什么都没说。无论说没说,苏柳城都听不见。他所听见的所有声音,都变成嬉笑。恍惚间,仿佛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看,就是他。
一路上,周寒衣可骄傲了。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威武无双,既霸道又体贴。这场英雄救美,简直完美!应该加十分。
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周寒衣,却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被救的美人,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于是当周寒衣来到车库,打开车门,做出一个绅士地动作准备让决明子先上车,转头忽然看见决明子没有感情的脸时,“威武霸道”的周寒衣差点儿没吓得跳起来。
不是他胆小,他看见血肉模糊的厉鬼都不害怕。可冷不丁的,突然看见心上人冷淡的脸时,他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周寒衣百思不得其解。
系上安全带时,周寒衣仍有淡淡尴尬,脑袋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忽的说道:“我还要伸手吗?”
在苏柳城搅和之前,他们是准备牵手(?)来着。
“不用。”决明子看了周寒衣一眼,眼里似有几分嫌弃之意。周寒衣眼尖地看见这分嫌弃,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沮丧,而是眼皮一跳,心头咯噔一声。这种反应,就像是学生时代没有背课文,还被老师点名起来背的时候的感觉。
“方才我已经探查过一遍了。”决明子神色有些复杂。
还没等周寒衣松一口气,又听见决明子说,“你心思不静,容易受邪思侵袭。你当务之急,应该稳固道心。回去把《特殊能量条例》抄写一千遍。”
周寒衣:……啊,我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初见,那是我逝去的爱情——妈蛋,一千遍……一千遍!!这要抄死个人啊喂!
桃花煞也不是什么降智煞,这时候,周寒衣也总该想到什么了。他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笔直笔直地,像个小学生一样。他清了清嗓子,极其小心翼翼、极其恭敬地自报家门,然后问决明子:“在下是特殊能量发展和改进委员会下审魂司,一组组长周寒衣。敢问尊下是何方神圣?”
只见决明子竟然露出了一个淡淡地笑容,不轻不重地看了周寒衣一眼,“决明子。”
复又略带玩味地补充道:“审魂司一组组长。”
周寒衣:喵喵喵??天……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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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决明子盘坐在地上,仰观星空,身旁时悬浮着的回南。
一幢又一幢的楼房里,有一个又一个的小房子。晚上到来的时候,每个房子里都充满了喧嚣又热闹的生活气息。妈妈在厨房里切着小葱,菜在锅里翻炒。爸爸打开了电视,使唤着孩子从冰箱里给他拿一瓶啤酒。
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声音,在深夜里都消失了,只余下浅浅淡淡的呼吸声或是打鼾声。
一人一剑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来往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决明子不是多话之人,回南也不会嫌弃决明子少言寡语。一人一剑沉默着,也不会觉得尴尬,反而流淌着一股宁静。
一颗流星闪过天际,决明子忽然开口,是冷淡的带着些许迷茫的声音,他说:“我想做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1.为周寒衣掬一秒同情泪2333333
第35章 豪门小可怜13
一颗流星闪过天际,决明子忽然开口,是冷淡的带着些许迷茫的声音,他说:“我想做自己。”
回南周围环绕的光忽暗忽明,像是摩尔斯电码,也许明明暗暗的光里隐藏着想对决明子说的话。
“可是,什么是自己?”低沉的嗓音弥散在空气里,干燥的夜风微微一吹,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做自己,做自己。
他却连他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进入玄蒙大陆之前,决明子的前世甚至连一个独立的人都远远算不上。他为苏谷而生,为了苏谷的欲|望而来。
在前世,前前世,若干前前前世里,他在各种各样无趣繁杂的纠葛中机关算尽,苦心孤诣。做自己?如何做自己?
进入玄蒙大陆之后,决明子终于算得上是一个人了。他不用再和别人共享一具肉|体,不用为了别人的爱恨纠葛而费尽心思。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做他想做的事。
他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到玄蒙大陆第一修士。从苟延残喘,到一剑诛仙。
这总该是做自己了吧。
其实也不是。
那只是一种习惯而已,无数次轮回里的习惯。
他习惯了追求强大,因为唯有强大,才方能达成苏谷所愿。
决明子灵魂仍旧残缺,或许,真正的决明子就藏在残缺的灵魂里吧。
今天月亮又大又亮,高高照在天上,很适合对月饮酒撒酒疯。
决明子没有喝醉,可他眼睛却有些朦胧了,他在有意识地放纵自己。
“回南……”他轻抚着闪着光的本命灵剑,神色罕见地显现出几分温柔,“你是我见到的第一把剑,也是我唯一的一把剑。”
玄蒙大陆有修仙界和凡人界,决明子最开始是在凡人界的。他天生地养,无父无母。他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耗费掉了所有的力气。
他第一次见到回南,是在一个寒冷的雪夜。
四岁或者五岁的决明子在要被冻死之前,找到了一间破庙。庙里有一堆干枯的树枝,他在树枝里面扒拉出了破烂的回南。
剑身锈蚀严重,剑的边缘也钝得不行,连劈柴都费力气。
但那是决明子见到的第一把剑。他一点点地擦去剑身上的锈蚀,他用体温融化了雪水,洗去剑上的污垢和尘埃。他紧紧握着剑,那时候,那把破剑他除了自己以外,唯一拥有的东西。
决明子望了一眼庙外连绵的大雪,复又凝视着手中已经恢复光泽的剑,稚嫩的童声被风雪扫过的声音盖过,依稀听得他说:“回南,你是回南。”
现在也是夜晚,只是不是饥寒交迫的雪夜,而是初夏来临前的都市夜晚。
然而,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夜晚,似乎渐渐重合了起来。决明子平日里冷漠的声音,此时从月光那里借来了几分温柔,显得多情而暧|昧,他说:“回南,你是回南。”
剑身轻颤着,似在回应决明子的话:我是回南,我是你的回南。
五瓶酒见了底,就连空气里都隐隐漂浮着酒香。不是牛饮,也没有细品,就这么普通平常地喝酒。
终于,当第七个空酒瓶搁在地上时,决明子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原本一旁安安静静的回南,也发出轻鸣。
“你迟到了。”决明子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多看他几眼,仍旧不紧不慢地喝着酒,看着天。
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应道,有些沙哑和疲惫,“好久不见——没想到,在离开之前,还有和你一起喝酒的机会。”
决明子喝酒的动作一顿,看向来人。
那人身披月光,露出一双桃花眼,显得温柔又多情。然而此刻周身围绕的寂寥和萧瑟,又为他平添了几分致命的吸引力。如果有周寒衣的粉丝在这里,只怕要发出高亢的土拨鼠尖叫,落得扰民的投诉。
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刚刚分别的周寒衣。
第36章 豪门小可怜14
“我也不曾想, 会再见到你。”决明子似笑非笑,眼皮一抬,投给了他几分目光。
相比于决明子, 周寒衣竟是显得洒脱一些, 他低低一笑,颇有几分自嘲的意味,“我也不曾奢望,还能再见到你。”
“你的天赋令我震惊,”决明子移开目光, 似乎重逢故人不是一件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而难得见到的所谓故人, 连天边常有的一轮明月都比不上, “修真|时代降临初期,你就创出了这等术法。”
他低头一笑,低沉的嗓音弥漫在空气里, 振动在鼓膜中,令人心思荡|漾, “能得到你几分夸奖,我很高兴。”
“周寒衣”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寻了一个和决明子相隔很近的位置也躺了下来。躺下之际,他颇为乐观地想着,四舍五入,他们也算是新婚洞房, 同|床共枕了。
一时间,决明子和“周寒衣”都没有说话,几分祥和的宁静默默流淌着,只余淡淡酒香飘洒。不同于决明子望着星空, “周寒衣”是侧躺着的,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旁边的决明子。他的目光流连在决明子身上,不舍得离去,就像是等了万年,在绝望之时终于等来苦苦追寻的那道光。
“你什么时候死的?”
什么时候死的,这像极了恶意的诅咒和疯子的自说自笑。如果拿这个问题随便去问一个人,得到的反馈大多是莫名其妙和怒火。然而现在,氛围仍旧恬淡宁静。问的人不觉得问题有什么错,被问的人,也不觉得被冒犯。
“天启一千八百八十八年。”
天启八十八年,皇后苏谷薨,举国哀痛。
天启九十四年,大修仙时代正式开启。
天启一百四十年,划分修真界与凡人界。
后面应该还有两句。
天启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季氏皇族季景安坐化,修真界浩|劫端倪初现。
天启两一百二十三千年,灵气逐渐枯竭,大修真时代走向末路。
故友不是别人,正是季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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