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1)

    待在小道观里,又能有什么利呢?

    右牧陷入思考中,层层剥茧抽丝,进行推理分析。

    小道童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就不再去费神猜想了。他见右牧沉思的模样,也不好打扰,就只能坐在位置上开小差。眼神儿东瞧瞧,西看看。

    视线飘到了门口,唔,有人来了。

    小道童随意地滑过一个念头,然后又把视线移开,可下一刻,他又飞速再次看向门口。

    诶诶诶?等等,决明真人回来了!

    “决明真人!”小道童兴奋地喊出声,这声音,也把沉浸在思维中的右牧拉了回来。

    右牧是背对门口的,当他听见小道童的呼喊声时,心里无不是好奇。他倒要看看,这个决明真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挂着一贯的表情,右牧稍稍理了一下衣襟,这才翩翩有礼地转过身,“百闻不如……”

    勾起的唇角僵在了原处。

    决……决明真人?!

    头一次,右牧脸上的表情出现了龟裂。

    这不是他们“死去”的王妃吗!

    不管内心如何惊涛骇浪,多年来的素质,还是让右牧得以微笑着把这句话说完,“一见,决明真人仙风道骨,令在下叹服。”

    右牧抱拳行礼,垂眸,掩去眼中复杂神色。

    在来之前,他对这个决明真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此人应是陛下故人。

    此人他也应该认得。

    此人和陛下也应有过一段纠缠错杂的过往。

    右牧排除了很多人,圈定了可能的名单,又全部划掉。他分析总结了一大堆,却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决明真人竟然是他。

    他是亲眼看着主上如何爱上苏谷,又是如何对苏谷产生猜忌,最后逼得苏谷离开。

    在王府时,他是府里的管家,也经常用语言欺负苏谷,两人以互损为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同时,他也是主上派去负责监视苏谷的人。

    当王妃的“死讯”传出来时,他便知道主上放了苏谷一马,以后也再无交集。然而却不曾想,七年后,竟然会以这样的情境相遇。

    右牧百感交集间,划过一个想法,也不知道左岩那莽汉知道小王妃就是决明子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所有的情绪都快速地被隐藏起来,再次抬眸时,右牧的所有表现都无比正常,就好似,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位决明真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可能会比较晚,嗯,也会比这一更长,不用等

    第17章 邪王的小娇妻17

    看见所谓故人,不同于右牧的心绪复杂,决明子完全没有反应,仅仅以一个清清淡淡的“嗯”字回应,然后就十分自然地从右牧旁边走过。

    在返程途中,已经和季景安达成一致,今日即刻启程返京。

    返京之后,决明子进入天枢院,为灵气变异、人族吸收灵气之研究提供助力,而季景安则帮他疏导情绪。

    这个交易,他不亏。

    按理说,作为外界来客,不应该过多地掺和到本世界的事情中去,尤其是这种有关一族气运,会影响世界后续发展的大事。

    原因很简单,两个字,因果。

    外界来客不应该过多地和其他世界牵扯因果,尤其是对于决明子这种修真者来说。决明子一向对因果之事较为在意,不然他不会为偿还因果来到这些小世界,也不会为云碧城的居民驱除邪祟。

    但这一次面对这个大的因果,决明子还是答应了。

    这看起来着实费解。

    可实际上,很好理解。

    严格来说,决明子不是外界来客。

    他的灵魂里,天然地带有这个小世界的气息。

    他作为这个小世界万千生灵里的一员,由小世界中的住民来改变小世界的进程,何其正常不过?

    之前在云碧山顶,季景安信誓旦旦,对决明子说,“你就是苏谷。”

    “你是苏谷,你是苏谷分裂的一部分。”

    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季景安是对的。

    季景安是第一个察觉到这一点的人——这也是决明子答应交易的主要原因。

    他们离开道观时,观里的道士都十分不舍,小道童哭得眼睛都肿了。而决明子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这样的反差,倒是让右牧更清晰地认识到了苏谷和决明子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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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早日回到京城,然后解决问题,决明子没有乘坐一开始准备好的马车,而是骑马而行。

    苏谷是不会骑马的,以前出行要么是待在马车里,要么是和季景安共骑一马。而现在,季景安看着决明子熟练利落的姿势,怔忪了片刻,又恢复如常。

    一行人都是骑术精湛,一路策马扬鞭,估计要不了几日便可抵达京城。

    由于全力赶路,这一路上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交谈,就连午饭也是在马上匆忙咽下干粮,唯有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方可喘息一会儿。

    原本右牧还有些担心决明子身体是否能吃得消,毕竟娇软的小王妃的形象过于深刻,让右牧难以忘记。

    然而一天之后,当他自己腰酸背疼大腿破皮,却看到决明子行动如常,完全看不出一点儿痛苦的时候,右牧沉默了:作为队伍里唯一一个文职人员,他应该担心自己才对。

    落日熔金,玫瑰色的云铺满了大半蓝天,层层叠叠的,显得浪漫又热情。再过一会儿,色彩斑斓的云会变成统一的暗色,接着,便是夜幕降临。

    这个时候,也正是他们停下马,修整一番的时候。

    寻了一个高地停下后,搭帐篷的搭帐篷,拾柴火、捕抓猎物准备晚餐的准备晚餐。季景安和决明子把马绳交给部下,然后沿着一旁的小溪流漫步。

    决明子走在外侧,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似乎连他周身萦绕的冷漠也增添上了几分暖意。

    季景安侧过头,看向决明子,对方瓷白的皮肤映衬着橙黄色的阳光,显得十分可爱,翘而长的眼睫忽上忽下,像一只振翅的蝴蝶。他一阵恍惚,现在这场景,像极了当年他们在泊云湖畔漫步。

    只是……季景安很快地清醒了过来,什么暖意,什么可爱,什么振翅的蝴蝶,都是莫须有的假象。

    将脑袋里不切实的幻影驱除,季景安说:“你不好奇我要如何帮你吗?”

    “没必要。”

    决明子冷淡的声音传来,冷得不像一个人。

    “唔,你不好奇,我倒是很好奇,”季景安说,“没有情绪的你,是如何把苏谷还原得那么生动的?”

    季景安停下了脚步,他看向缓缓流淌的小溪水,因此,他没有注意到决明子一瞬间骤缩的瞳孔。他刚才无意识地用了一个词——还原。

    “你没有感情,你没有情绪。又或许,所有的情绪都被你压制,而你也习惯了压制。”当快要消逝的微光倾盖在水波表面时,波光粼粼这个词语真是贴切极了,“我不知道起因为何,不过我相信,这并非正常情况,又或是最佳途径。”

    “如今,你陡然生出情绪,或是你无法再压抑,问题自然而生。”

    季景安转过身,看向决明子,“你可曾听过‘入世’?”

    决明子没有插话,他在反复思考季景安说的话。

    他几乎没有感情,他仅剩的少得可怜的感情都留给了回南,那把一直陪伴着他的本命灵剑。至于他自己,他极端自私,对无关的事毫不关心,他只在乎自己应该在乎的。不过,这种东西并不能算是感情。

    那不是感情,那是一种类似于执念或者特性的东西。

    而他的执念太厚重了,多得他每时每刻都要压抑,都要克制。

    决明子,生而如此。

    现在,那种失控感和焦躁感,的确让他无所适从。当他想像以前压抑执念那般,来压抑情绪时,灾难发生了。

    季景安如此准确的推断,有些出乎决明子的意料。

    见决明子没有说话,季景安便知自己说得没错。极快的,眼里划过一丝心疼,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入世者,尝遍喜怒哀乐,历经人生百味。我会助你入世,待你历尽千帆后,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驻足观之,而不入内。这样和看戏没什么差别,我会教你如何适应其中。”说着,季景安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擅长扮演,我便为你定制戏本,教你融入戏中滋味。”

    “你可有偏好的戏文?”季景安摸摸下巴,一片兴味盎然的模样。

    偏好,决明子自然是没有的。若是正常人,听完季景安的这番描述之后,都会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决明子却是平常普通地扔下“随你”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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