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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这些证据也很难推翻了。”西饼仔仔细细地用电脑看着那段监控录像,几乎是逐帧逐帧地拖动,“虽然监控清晰度一般,但是看得到他的侧脸,前台人证也看得很清楚。”

    “他真的很聪明。”Mark哥忽然出声。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一会儿回office,看看能不能找到当时的一些file,然后拿过去给你?”施诗那边听起来有些嘈杂,“我现在在做gym,最迟明天可以过去。”

    “……不在场证明。”危家羲平静地回答。

    “好,thank you。”危家羲挂了电话。其实相关的文件,重案这边也找得到,他心中大概也有数了。

    “呃,嗯,唔……”身形已十分臃肿的云少锋躺在床上,腰下垫着危家羲买的抱枕,侧躺着,半张脸埋入被褥中。他一手抬起撑在床头板之上,一手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他的一条腿正被危家羲撩起在臂中,另一条腿肌肉紧绷着,不时激动地快速抖动,双腿之间则可见勃起的阴茎直直顶起,肿胀的龟头戳在自己的小腹上。丰腴不少的臀瓣之间,是危家羲在不断进进出出。

    “他提交的证据中,有监控动态视频,有他自己的侧脸,有前台入镜,有前台人证的口供,还有他的信用卡刷卡记录,和他信用卡签帐的签名字迹。”Mark哥慢慢地分析,“你不觉得,他们的思路,其实完全是跟足了警方对不在场证明进行核实的思路来的吗?”

    硕大的圆桌上,其实就坐了他和喜爷两个人。穿着深色唐装的老人“嗯”了一声,掏出自己带的私家茶叶泡了起来。

    危家义。

    “……羲少,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呢?”墨超也如实回答,“不理了,我们先吃东西吧。”

    “什么例子?”危家羲问她。

    电话那头,是危家羲家中。此刻他的手机,正躺在床头柜上,离云少锋蒙着一层薄汗的额头并不远。

    “我觉得,我们能想到的东西,当年负责这单case的前辈也应该想得到。”西饼放下电脑,也捡起一份文件,“这里写着重案有对不在场证明进行过核实,确实没发现其他疑点。”

    危家羲追问:“什么意思?”

    “而且大江龙的底花得不得了(有很多前科),将所有和他有仇口的人全部列出来,嫌疑人都排到出街口这么远了。”西饼举着好几份文件来回看着,“有这么多人都有作案动机,坦白说,如果不是那份DNA,危家义的嫌疑真的不算是最大的。”

    墨超在去同酒楼经理加单之前,手机震了好几次。他瞄了一眼屏幕,然后故意将手机放在桌上,再拿着点心纸出去找经理。

    “没错,而且还要是,刚好卡在检控提起诉讼的那一天,提交上来的不在场证明。”施诗叹了口气,“危家义当时在另一个私人会所里面,有监控,有人证,有消费记录,精确到分钟。”

    “这单case,我记得,”电话中的施诗刚刚从跑步机上下来,气喘吁吁着,“而且印象还很深。当时带我的前辈是这单case的经手人,我入行之后,好几次他都提起这件事,还用来做例子呢。”

    “三合会组织的律师究竟有多流氓的例子。”施诗大口喝了半支水,“你看回重案的file应该能发现,当时危家义与被害的大江龙没有直接的经济来往,但是有过几次能间接取证到的会面记录。后来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危家义在大江龙遇害前最后出现地点留下的DNA。结果你猜猜怎么样?”

    危家羲立刻明白过来。

    “可能……”危家羲的面上黯淡无光,语气却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事情的发展,但又忍不住觉得沮丧,“可能真的要他自己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狡黠如喜爷,当然知道他就是在等着自己发问,于是顺势问他:“谁打来的?”

    墨超这才又“哦”地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未接提醒,但没有再做什么。

    墨超不动声色地窃喜一番,答了句“好哇”,这才回拨过去。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旁人永远也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就算连警察都尽了全力。”危家羲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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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好多未接来电哦。”喜爷状似不经意地提醒他。

    四人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都不敢贸然开口。

    “那有没有可能,这份不在场证明真是伪造的?”孔子也开口问道。

    “但是如果这是真的,那危家义就根本不可能赶过去杀人了。”皇上强调了一遍。

    孔子问他:“你这里可不可以check下,录像有没有伪造的可能?”

    墨超丝毫不提手机的事,只给喜爷夹了个虾饺,然后自己吃起了烧卖。

    “他们的大状团队个个都是老狐狸,应该很熟悉警方的侦查手法了。”危家羲回答。

    “我手上的只是一份copy,不是录像原件,查不到。”西饼耸了耸肩。

    这次桌子上不再有下午茶和零食,只有零零散散的文件资料,除了危家义当时提交的各种证明以外,还有大江龙被害案的其他嫌疑人资料。

    “所以才显得这份不在场证明非常刻意,”Mark哥又说,“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等他回来之后,手机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他露出轻微惊讶的神情,仿佛这才发现原来把它放在此处了。墨超小跑着回到自己座位,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然后才对旁边的喜爷说:“叉烧包今天卖完了,改下了叉烧酥,应该还合喜爷口味吧?”

    “你们怎么看?”危家羲问剩下四人。

    四人说着说着,思路交汇到了某个难以挣脱的死结中,逐渐安静下来。然后他们意识到,与案件最密切相关的那个人,似乎一直惜墨如金。他们这才纷纷转头,看向危家羲。

    喜爷竟然笑出了声。这个臭小子,肯定是故意把手机放在这里让自己看见,还要摆出一副很诚实的样子,真是古惑(狡猾)。“他找你有事,你就打回去问问吧。”喜爷小口抿茶,如他所愿地给了批准。

    他说得没错。在重案组这几年,他们都接触到不少case,需要当事人甚至是警方出动去寻找不在场证明。通常只需找到个别人证或物证,即可满足要求。像这样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万里挑一。

    危家羲沉默了。

    “如果这份监控是真的,这个私人会所和案发现场相隔两个区,这么短的时间,要赶到大江龙身边,还要在他的酒里面偷偷下药,让他喝完,再在他毒发之前成功甩身(脱身)……”皇上读着大江龙的法医报告,“确实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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