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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女神有什么不好?”忠仔被打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帮危家羲收拾东西。两个男生动作迅速,很快便将客厅重新布置整洁。既然危家羲已经回来了,忠仔便可以按时下班回家。屋子里只剩下危家羲和房间里的云少锋。
但是云少锋会知道。那家伙很讨厌烟味,虽然那些年吃了自己不少二手烟,从未有过怨言,但危家羲知道他讨厌。
云少锋一时沉浸在既苦又甜的成熟味道之中。而危家羲则温柔地看着他,像是一只小猫般着迷的样子。
危家羲点了点头,叼着牙刷口齿不清地回答:“唔,可以,那个是我的。”嘴里的泡沫不断往下滑,他抬起手抹了抹下巴,又钻进了洗手间继续刷牙,期间听见外头传来咖啡机的轻微噪音。
和以前比起来,他爱笑了很多,但是危家羲总觉得,他的笑容里什么也没有,既没有开心,也没有沮丧。似乎微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动作,像是呼吸一样,无分悲喜,亦无分对错。
云少锋见危家羲出来了,转身走向厨房的流理台,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早上好,这个可以用吗?”他指了指咖啡机。
因为重案组的工作时间并不固定,所以危家羲没有养成太良好的作息生物钟,第二天是靠闹钟吵醒的。
片刻后,两人相视而笑。
危家羲觉得这条街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特区的街道,安静得他觉得好吵。他拧开收音机的按钮,DJ千篇一律的声音飘出音响,喋喋不休地播报着市中心抗议的最新进展,还有游行造成的突发交通资讯。危家羲重重地打开转向灯,大幅度打着方向盘,终于选择了掉头离去。
第4章
“不是的,不奇怪。”危家羲忙解释,“只不过,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这样子。他也不喜欢喝咖啡,但是喜欢咖啡的香气,所以经常冲了咖啡就让我喝。”他坐到高脚椅子上,给咖啡加了一点牛奶,望着黑色液体混入少许幼白,漆黑渐渐变得温和。危家羲将小勺放入杯中,轻搅两圈半,然后将杯子单手拿起,举到鼻尖的高度,“闻起来,确实很香。”尚可接受的滚烫透过白色骨瓷传向他的指尖,一点一点暖向掌心。
危家羲三四口便将咖啡饮尽,见到云少锋终于笑得真心了一些,心中欣慰。而云少锋则留意到危家羲微红的脸颊,对他更加好奇起来。
危家羲停下手,略有些差异地看着他,问道:“……你喝完了?”
危家羲的耳边似乎有些喧闹声,像是中学生踢足球的喝彩,又像是烂仔(小混混)的互相叫骂。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他很清晰地知道,若是他的车在这个时间点,驶入红盛的地盘,会有多么的引人猜疑。
红灯还有六秒。
幸好,他进到屋里,只有忠仔一个人在客厅。他见危家羲抱了个咖啡机进屋,愣了一下,才过来帮忙,一边说:“羲师兄,你还有这么文艺的嗜好啊?平常明明看你天天都在喝汽水。”
昨晚睡得并不好,一时还不习惯新床,危家羲起床的时候感觉生无可恋到了极点,但是今天早上有会要开,所以不能赖床。他揉着眼睛,顶着鸡窝头,进了洗手间。半分钟之后,危家羲的脑袋又从洗手间的门里冒了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
自己回头看看也发现真的好慢热啊,哈哈
CBD警察总部,会议室。
杨震率先起身,对云少锋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云先生,你好,我是CBD分区警司,我姓杨。”
他看到云少锋已经起床了,穿着整齐,站在阳台上静静望着外面,若有所思。
坐在他对面的云少锋眯了眯双眼,脸庞稍微向前倾,深深地嗅了一气。家中冲泡的咖啡没有连锁咖啡店的深度烘培焦香,只是淡淡的苦味,慢慢唤醒他的嗅觉。
回到安全屋,在电梯里危家羲就后悔了,身上的烟味还是有点重,他开始祈祷云少锋最好已经休息了,不用再尴尴尬尬地打招呼。
危家羲半边身子滑入房内,但并未往里面走,只斜侧着身体,静静看着云少锋。他犹豫许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漫画,在黑夜中封面上的字迹也混作一团了。终于,他拿着漫画悄悄地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地将门关上。
“你才老呢!这叫经典!”危家羲轻轻敲了敲忠仔的脑袋,“他年纪和我差不多大,难道看你们那些毒男(宅男)女神漫画吗?”
一天下来,危家羲其实也有点累了,便没有再拖延时间,洗漱过后也打算上床睡觉。临睡觉前,他却又拿起了那几本漫画,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心里有些讲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知道云少锋明明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安睡着,却总觉得十分挂念他。
再从洗手间里出来之后,危家羲看见云少锋坐在流理台旁边,手边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还有牛奶和糖罐。见到他出来,云少锋又笑了笑,但没有再说什么。
“看来我这台小机器带过来是对的,除了我以外也有别人喜欢喝。”危家羲走到流理台后面,转身打开一个橱柜,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杯,又伸手向咖啡机,打算给自己再做一杯。
不过下章会解释案情的
“是啊,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吃完晚饭就休息了。”忠仔探头探脑地,看了眼那些漫画,“哇,你这些漫画都好老啊。蝙蝠侠?现在还有人看超人漫画吗?”
“没有,我不喝咖啡的。”云少锋摇了摇头,“我就是……喜欢咖啡的气味。”
危家羲推开门,让云少锋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有各位警界大佬在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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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半晌,危家羲拿起其中一本漫画,在黑暗中踱步到云少锋房门前,却发现房门竟然没有完全关上,只是轻轻掩着。他极轻地将房门推开些许,只见云少锋躺在床上,半边脸庞被枕头被褥遮盖。房里窗帘拉紧,仍有少许月光透过缝隙往房间里钻,正映在云少锋的脊背上,在夜色中,像一抹银色的油彩涂于黑纸之上,黑色愈黑,亮色愈亮。
“咖啡是用来提神的,自己在家做,出去外面就没必要买来喝了。”危家羲又将那几本漫画从背包里拿出来,“证人已经睡了?”
危家羲动作一顿,随后将保温杯放到流理台上,不锈钢与石质灶台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这一杯给你的。”云少锋察觉他的动作,忙把咖啡杯向危家羲的方向推了推。
他忽然想念起了一种已经戒了六年的味道,让人厌恶的味道,同时却也是让人舒适的味道。既然如此,去买包烟吧,危家羲想。都戒了六年了,是时候给自己一点奖励,一包而已,反正之后几天都不用回差馆,呆在安全屋,抽了烟也没人知道。
“是不是有点奇怪?哈哈。”云少锋尴尬地笑了笑,“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以后你想喝自己冲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