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与他(2/2)

    大多数小孩都紧张地不说话，但还是有几个孩子怯生生地回了她：“要包的。”

    云澜和小朋友们热火朝天地聊着，从画画到动画片，又从动画片到高中生活。

    “吃不到的话，是不是好运就不会来了？”

    “不能吃哦，但是据说在饺子里吃到硬币的人，接下来的一年会交好运。”她狡黠地眨眨眼睛。

    “是啊，为什么呢？”云澜佯装红脸，又瞟了一眼辰阳的方向，“你真的想知道吗？”

    “你你你！”女孩惊恐地弹开，半晌没说出话来。

    “就是说我们大家明年都会运气好，是吗？”小姑娘期盼地看着她。

    “您幸苦了。”辰阳朝她点点头，又将云澜带上前来，“这是云澜，来做义工的，一会儿希望您开个证明。”

    “那去外面陪陪他们吧，小辰你过来帮我。”

    “哥哥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来吗？”云澜注意到几个孩子的表情，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果不其然，刚才在院子里那像个小大人一般的女孩拦住了要回答她问题的几个孩子，故作镇定地问她：“姐姐，你不是来帮忙的吗？为什么对哥哥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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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有。”

    “哥哥以前从来不生气，也不皱眉头。”一个小孩说。

    “您好，能帮得上忙的事我都可以做。”云澜配合地问好，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云澜看着他们，寻到合适的时机，便插上了一句：“吃到过包硬币的饺子吗？”

    “为什么嘛，这么好的哥哥为什么不让我多了解一点。”她赶紧跟上他的脚步，逗得他的脸越来越红。

    “是的。”她笑着点头。

    “那说明你们的妈妈，把好运平分给你们了呀。”云澜说道。

    “我哪用你担心。”云澜朝他吐吐舌头。

    “你们的哥哥成绩可好了，每次都是年级前五。”她偷偷看了一眼厨房，小声说。

    什么样的家庭会十年如一日地让小孩做义工？这样的家庭会在孩子高中的时候完全不闻不问吗？会连家中老人的忌日都不出现吗？

    “刘妈妈做的白菜猪肉馅最好吃！”

    “小辰来啦，快快，快进来。”一位中年女性在围裙上擦了擦满手的淀粉，笑得满脸慈爱，“正擀饺子皮呢，一会儿下午就叫孩子们来包饺子。”

    “别问了。”辰阳转头朝里院走，在雪地里留下了一排笔直的脚印。

    “你们男生就喜欢吃肉，明明芹菜馅的最好吃！”

    “院长妈妈也总是跟我们说，要向哥哥学习。”

    “妈妈说今年要加一个牛肉馅。”

    客厅里的孩子都探头探脑地偷看她，一见她朝这边来，便都装作自己玩的样子。云澜寻了个凳子坐下，眉眼弯弯地问了一句：“你们今天是不是要包饺子呀？”

    云澜心中有些许疑惑，但并没有问出口的想法。可能初次，辰阳给她的印象更像是哪家的贵公子，温和的同时，又保留着一点疏离；但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之中，有些东西却被一点点地推翻。

    “因为我对你们哥哥一见钟情呀，所以想了解更多。”她凑到女孩的耳边，悄声回答，“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要帮我保密哦。”

    “硬币可以吃吗？”一个小姑娘好奇地问。

    “来这里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孩回答，其他较小的孩子也符合，反倒是稍大的几个孩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这还凶啊？那以前你们哥哥是什么样的呀？”云澜笑眯眯地蹲下来，问那几个活泼的孩子。

    “啊，谢谢你们～”云澜歪着头笑，有意地又引开了话题。

    云澜面上带着笑，心下的怀疑愈发强烈。义工会和孤儿院院长聊这些话题吗？但如果辰阳来得非常频繁，似乎也是说得通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哥哥的呀？”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套出些话来。

    为什么从来不曾见过他的家人？为什么他那本该和这地方矛盾的气质，在今日却完美地融合？

    “我从来没吃到过诶？”

    “哥哥特别会包饺子，做饭也好吃。”另一个小孩接话。

    “会做饺子皮吗？”刘院长一边忙活着，一边问她。

    “不会。”她诚实地回答。

    “嗯。”辰阳系上围裙，认真地对她说，“如果有不听话的，就叫我。”

    女孩注意到她的表情，在这个尚未接触情爱的年龄，面上顿时兵荒马乱。

    “好好好，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来了，一定给开。”

    屋里开着暖气，墙壁上都是蜡笔涂的画作，看起来很是温馨。辰阳轻车熟路地将大衣挂起来，又干练地整理好她递过来的羽绒服，几句话介绍了孤儿院的情况。

    “哥哥还会带我们出去玩，哄脾气最不好的小孩睡觉！”最后一个小孩拍板。

    “那一般都是什么馅的呢？”她也不急，撑着头温和地接上。

    “啊～哥哥这么好。”云澜戏谑地看了辰阳一眼，看到他泛红的耳尖，心中愈发柔软。

    刚刚那位姓刘，是孤儿院的院长，平时这里还有几个帮忙的保育员，但临近年关，都回家过年了，所以才会忙不过来。今天是包饺子的日子，也没什么其他的事需要做，所以才带她来。

    失去了阻拦，刚刚想要回答的孩子们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不知道哥哥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来的，反正我们在的时候，哥哥就已经很经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