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1/1)
“不许动!举起手来!”
突然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停车场,唰唰几道灯光射来,将虞楚旁边的通道照得雪亮。
作者有话要说: 谢队会把猫咪带回家养的,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快了快了。
第40章
那几名打手愣住了, 地上的影子没有动,几秒后,就听到铁棍坠地的声音, 有人从虞楚身旁闪过, 飞快地冲向停车场内部。
虞楚维持着手举铁棍的动作没动, 看着那几名打手不要命地往里冲。紧跟着急促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追了上去。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人还没跑出十几米就被扑倒在地上, 立即被反剪住双手铐上了手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他转动眼珠看向面前, 正对上一个同样穿着防弹背心的结实胸膛。视线慢慢上移, 视野里出现了谢行暮那张熟悉的脸。
谢行暮将他的手握住, 动作很轻地一根根掰开手指,拿掉铁棍递给身旁一名经过的刑警, 再将他虚虚拢进怀中, 安抚地拍了拍, 低声道:“别怕,没事了。”
虞楚的脸被谢行暮压在他硬邦邦的防弹背心上, 心里有些懵。
他不知道为什么警察来得这么快,又是怎么发现他遭遇危险的, 便没有做声。谢行暮却以为他是被吓住了,放柔声音继续道:“现在安全了, 放心, 别害怕。”
对讲机不停发出对话声,雪亮的灯光在四处晃, 一群刑警押着那几名打手往外走,停车场里一片嘈杂。
虞楚挣动着抬起头,谢行暮便松开了手, 说:“走吧,出去了。”
虞楚跟着他上了负一层,看到了那两名酒吧保安。一人昏迷着被抬上了担架,另一人则对着警察激动地讲述:“……他们到处找我,拿着一尺多长的凶器啊,我就从这辆车底钻到那辆车底下去。”
一名被押着的打手开始喊冤:“我们不会杀人的,是陈老板让我们狠狠揍那小子一顿出气,说钱被他帮人赢走了。警察先生,我怎么敢杀人呢?拿着武器就是为了吓唬人的。”
另一名打手被推着往前走,也扭过头大喊:“我也不会杀人啊,反倒是那小子,差点把我们一个弟兄给勒死了。”
“闭嘴,有什么话到了警局再说。”他身后的刑警呵斥道。
谢行暮听到这话,却突然出声:“等等。”两名押解打手的刑警停下步,谢行暮走上前问:“什么陈老板?什么打牌出老千?”
那名打手用下巴指着虞楚的方向,愤愤回道:“这小子晚上帮人和陈生打牌,陈生输了钱,就让我们将他带去好好收拾一顿。”
谢行暮沉默了几秒,喝道:“赌博还光荣了是吗?还很讲赌场规矩了是吗?你们携带凶器非法劫持市民还有理了?带回警局去好好审问。”
“是。”两名刑警推着那打手离开了。
谢行暮慢慢转过身,半眯着眼看向虞楚:“赌钱?出老千?还赢钱?”
虞楚乖乖地站着,对他歪着头露出个无辜的笑,白嫩的颊边浮起两个酒窝。
“谢队,谢队,在有辆车下发现了一袋钱。”有警察提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
虞楚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开始藏着的钱,大声道:“那袋子是我的。”
“哦?拿来我看看。”谢行暮伸手接过塑料袋,一边往里面看一边问:“这是多少钱?”
“五万。”虞楚回道。
“哪儿来的?”
“捡的。”
谢行暮瞥了他一眼,将塑料袋递给那名警察:“这是赌资,收缴了。”
“是。”
虞楚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钱被拿走,心里都在滴血。
等到所有人都被带走,虞楚也跟在谢行暮身旁往外走,大门口已经停了数辆警车,昏迷的保安被送去了医院,另一名保安和打手们都被带去警局。
不远处的李思明走了过来,对谢行暮说:“谢队,他们都说是被陈生派来的,因为虞楚下午赢了他的钱。”
“哪个陈生?就是那个包工头吗?”
“对,就是那个做工程的建筑商,平常就有些不干净,在局里有案底。”
谢行暮沉吟一下,说:“我知道了,你们先把这些人带回去审讯,如果和那陈生有关,就让他接受调查。”
“是。”李思明应声后,这才看向虞楚,对他点了点头打招呼,又道:“你可把我们谢队吓到了,还以为鱼儿来咬钩了——”
“还废话什么呢?就你话多,还不赶紧带人走?”谢行暮突然打断他的话。
李思明微微怔了下,随即就若无其事道:“是,那我走了,谢队你呢?”
谢行暮说:“我把虞楚先送回去。”
“不带去警局协同调查吗?”
谢行暮淡淡看了他一眼,李思明立即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转身离开。
谢行暮脱掉身上的防弹背心,扔给一名警察,拉开他那辆停在路边的大G车门,对虞楚说:“上车。”
虞楚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大G调转方向拐上了大街。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很安静,虞楚靠在椅背上,看着路边那些大门紧闭的商铺。闪烁的霓虹透进车窗,将他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你还会赌钱?”谢行暮看着后视镜,将车左转,嘴里不轻不重地问。
虞楚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视线,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翻转着来回察看。
谢行暮从车内后视镜看着他的动作,问道:“怎么了?手机坏了?”
虞楚将手机托在掌心抛了抛,又丢到车前挡板上,语气淡淡地说:“还给你,不用了。”
谢行暮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脸蛋绷得紧紧的,眼睛也只直视着前方,心里顿时了然。
“在你手机里安追踪器,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他叹了口气道。
虞楚冷笑一声:“不过是鱼饵罢了,不用说得这么好听。”
谢行暮喉结动了动,终于什么也没说,只将车停在路旁,拿起挡板上虞楚的手机,取出电话卡,再将自己手机的电话卡取出来,交换插好,将他的那只手机递给虞楚。
“没手机可不行,你用我的这只总行了吧?”
虞楚眼睛也不瞥一眼,冷声道:“不稀罕。”
谢行暮见他不接,只得将手机放在他后背和座椅之间的位置,自己则摇下车窗,摸出了打火机和烟。
他停车的位置在桥边,有青蛙夜虫和流水的声音,被风挟裹着飘进车窗,虞楚干脆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到石栏边倚着,看着桥下出神,片刻后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谢行暮在低低地问:“不高兴?”
“没什么不高兴的。”虞楚倒也没有不回答,只是语气平淡,其中透出几分疏离。
谢行暮斜倚在他身旁,抽了一口烟,似是解释般道:“虞时倾现在死活不开口,唯一的突破点就在你那把钥匙上。那钥匙不光警方想拿到,他背后的那些人也想拿到。所以,我们就在你手机里放了定位设备。”
虞楚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地道:“我知道,其实我被放出警局,就是被你撒出去的鱼饵吧。”
谢行暮知道他说的是刚才李思明哪句鱼儿咬钩的话,也没反驳,只道:“你不要将一切想得太坏。”
“我没有将一切想得太坏,只是陈述事实。”虞楚转头看向他,褐色的眸子在路灯下更加浅淡,“今晚你们刑警大队出动,是以为我钓上了大鱼。”
谢行暮定定注视着他,片刻后才转开头,看着远方漆黑的河面继续抽烟。等到一支烟抽完,才捻灭烟头道:“走吧。”
回到车上,两人再没有说话,谢行暮也没有问虞楚地址,直接就将车开到他租房子的小区外。
虞楚头也不回地下车,谢行暮看了眼落在副驾驶上的手机,拿起来跟着下了车,在他身后道:“这小区没法停车,你等我一下,我去前面停好车再送你进去。”
虞楚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谢行暮微叹了口气,也不管车了,直接就停在路边,大跨步去追前面的人。
路灯照在虞楚身上,那背影虽然单薄却挺得笔直,甚至带着几分僵硬。就在谢行暮和他并肩而行时,他突然转过头,说:“你走吧。”
谢行暮说:“我将你送回家就走。”
“不用,你跟鱼饵在一起,惊动了鱼儿,那还能有上钩的吗?”
虞楚的口气很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小事。但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明澈到谢行暮瞧出了其中掩饰不住的难过。
谢行暮突然觉得,如果自己还要坚持送他,兴许他会哭。
这段时间的虞楚,给谢行暮的感觉是和以前迥然不同的。他在坠落下海后没有哭,被虞时倾重重伤害了没有哭,在被刚才几名打手追赶时没有哭。
但现在,谢行暮却觉得他随时可以流出眼泪,因为这个想法,他的心脏也突然缩紧,又闷又胀很不舒服。
经过了这样一晚上,虞楚本来打理有型的头发已经落下来,柔软地覆盖在额头上。谢行暮突然就很想伸手将那一绺挡住眼睛的头发拨开,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只干涩地回了个:“好的。”
虞楚转身就往黑暗的小巷子里走去,谢行暮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那背影彻底融入夜色,再也看不见。
虞楚慢吞吞地走着,心里逐渐平静了下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