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1)

    虞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偏了下,女警也没在意,将手里一件白色T恤带给他:“弟弟,把湿衣服换掉,别穿在身上着了凉。”

    “谢谢。”虞楚接过衣服后没有换,只拿在手里。

    谢行暮说:“带他去舱里换。”

    女警先是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豪爽地道:“行,去舱里换,里面没有人,走走走,姐姐陪你。”

    谢行暮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又对另一名男警道:“你陪他去。”

    虞楚在舱里换衣服时,陪同他的那名警察就背朝他站在门口。他将身上的湿衬衣脱掉,再将那件半新的白T恤穿上。

    白T恤就是最普通的基础款,洗得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洗衣剂香味。因为这是谢行暮的衣服,对虞楚来说就有些大了,空荡荡地挂在他过于单薄的身上,露出了一小片肩膀。

    当他走出船舱时,看见谢行暮和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正在下船,登上了旁边一艘小汽艇。

    谢行暮在给人布置任务,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他还穿着那件湿透的黑色T恤,只在外面套了件防弹背心,虞楚觉得他明明没有变样,可又有哪里不同了。

    “快点,出发了。”小汽艇发动,有人仰头对着大船甲板吼。

    谢行暮刚布置完任务,站在小艇最前方,闻言也转头看向甲板,一下就看见了虞楚。

    虞楚穿着他的衣服,在一名警察陪同下立在舱门口,神情看上去还挺镇定,海上的夜风很大,将他身上过大的T恤吹出水波一样的纹路。

    谢行暮收回视线,低声吩咐身旁的一名队员:“你就不用去了,先带着证人回警局。”

    “是。”那名队员跳下小艇回了大船。

    小艇向着星源岛码头驶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而大船也开始调头,驶向和星源岛方向相反的海云市。虞楚走向船尾,那名警察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在他靠向栏杆时伸手挡了下,道:“别靠太近。”

    虞楚知道他唯恐自己跳海逃走,毕竟星源岛此时肯定一团乱。虞时倾一伙人会被抓捕,而那些赴宴的客人,估计也要接受调查。

    想到那一切,虞楚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心道这星源岛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二十来分钟后,船头方向的海平线,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光带,虞楚知道,这是海云市就要到了。

    他不知道原身有多久没有离开过星源岛,但他从穿越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去别的地方,心里还有些激动。

    海云市的港口挺大,停泊着各种渔船和货轮,虞楚乘坐的船还没靠近,便看见码头上停着数辆警车,不停闪烁着灯。

    岸上的人已经接到了消息,虞楚刚下船,就被带上了一辆警车,风驰电掣地离开了码头。

    他背靠车窗坐着,觉得头有些晕,却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满眼都是新奇。这个世界的城市,虽然已在电视上看过多次,但真正身处其中,还是能感觉到和原世界是那么不同。

    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但街上还是有不少行人,他们或在街边散步,或聚在某一家小店门口喝酒。

    他们穿着打扮多数很简单,和深海的人差不多。但他们大声谈笑,表情放松惬意,和深海又是那么不同。

    两名情侣躲在一棵树下接吻,警车驶过的时候,两人绕到了树背后避开灯光。一名老太大声呵斥还坐在门前喝茶的老头,让他快进屋睡觉。

    这个世界真的很平静啊……

    虞楚想到以后就会生活在这里,突然觉得这样子也不算是太糟糕。

    坐在虞楚对面的警察一直盯着他,突然问道:“你有多久没到过海云市了?”

    虞楚眼睛瞧着车窗外,随意地回答:“很久很久,已经记不得了。”

    警察没有再说什么。

    警车穿过几条长街,进了一座大院,虞楚看见大门旁的墙上有一排字:海云市公安局。

    进了公安局二楼,还有不少人在忙碌,一点看不出这已经是深夜。警察带着虞楚进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敲了敲房门。

    屋子坐着的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其中一名短发女警看到虞楚后问道:“陈警官,这是谁?”

    陈警官做了个犯难的表情,道:“星源岛送来的,说不上是证人还是嫌犯,你们谢队也没说怎么处理,那就把人交给你们刑侦大队吧。”

    “啊这……陈警官,我们就剩了三人留守,你交给我们怎么办?”短发女警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和虞楚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模样,闻言瞪大了一双眼睛:“你应该把人带去审讯室做笔录呀。”

    另一名长相和善的圆胖中年人站起身:“审讯室今晚肯定爆满,比那早八点的王记包子铺都要挤,既然是谢队叫送来的,那就留在这儿吧,我们先看着,等他回来后再处理。”

    陈警官像是丢掉了块烫手山芋,赶紧推了推虞楚:“你先进去吧。”待到虞楚往里走,他便飞快地关上门离开了。

    虞楚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转头看向房间内三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只觉得头越来越晕,身上也开始发冷。

    那名圆胖中年人将自己办公桌收拾了下,一些文件塞进抽屉里,再对他招呼道:“你来我对面坐着吧。”

    虞楚依言走到他对面坐下,他又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虞楚。”

    “哪个虞?哪个楚?”中年人端起泛黄的大茶缸子喝了口,语气和蔼地问。

    虞楚不知道自己这个名字该怎么形容,就没说话,琢磨着是不是要支笔来写给他看。

    而最角落一名从没吭声的眼镜青年幽幽道:“樊叔啊,这也要问吗?虞时倾的虞,虞时倾小儿子虞楚的楚。”

    “啊,哦,啊。”樊叔反应过来,“原来你就是虞时倾的小儿子虞楚啊,哎呀……这真是……哎呀。”又转头吩咐那名年轻女警:“江莎莎,去倒杯热水给虞楚。”

    虞楚接过热水,喝了两口后便放在桌上,只看着窗外安静地出神,其他三人目前也不确定他到底是嫌犯还是证人,便也不再说什么,各自忙碌着。

    虞楚知道他们看似放松,其实将自己看得滴水不漏,哪怕他在椅子上欠一下身,几道有意无意的视线,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他打量着这间办公室,视线落到旁边的一块磁性白板上,看到上面鬼画桃符般写满了字。

    最上面是两个大而潦草的字:别吵!!!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旁边换了种字体备注:肃静!估计是另外的人添在后面的。

    再下面就是:圆圆饭馆的菜,口感是地沟油,不要再订!或者酸菜老坛面yyds,再或者就是一串某个面馆的电话号码。字迹有大有小,字体也各不相同,显然是办公室所有人的备忘录。

    又坐了一会儿,他觉得身上那时冷时热的感觉更加强烈,太阳穴胀痛难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在虞楚记忆里,他还是小时候生过病,拖一拖自然就会痊愈。而长大后就连感冒都很少,也就对发烧症状不敏感,所以直到这时才醒悟到,自己这是在发烧了。

    江莎莎将一叠文件送到樊涛桌边来,用手指捅了捅他肩膀,等樊涛抬眼看时,对着虞楚方向努了努嘴。

    虞楚此时脸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潮,鼻翼急促地翕张着,嘴唇也干裂起皮,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樊涛看了眼虞楚,朝江莎莎做了个口型:“可能是装的。”

    今晚这种时刻太敏感,虞楚的身份也不明朗,有可能装病获得他们的同情,等他们找医生时便找个机会逃走。

    “我告诉你,这种情况我见多了,不出意外的话,他接着就会装晕——”

    砰!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重响,虞楚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侧身躺着一动不动。

    樊涛站起来,上半身越过办公桌去看虞楚:“哎呀,这,这是……”

    江莎莎飞快地跑过去,伸手去拉地上的虞楚,无意中碰到他的额头,失口啊了一声。

    “怎么了?”樊涛问。

    江莎莎抬头望着两人:“烧得就跟炉子似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星期四,休息一天。

    第33章

    虞楚想睁开眼, 却觉得眼皮很沉,怎么也睁不开。身体一半好似点着了一把火,烫得五脏六腑都不舒服, 但另一半又浸在冰水里, 冷凛刺入骨头缝隙。

    迷蒙中, 他觉得自己又回到小时候某个冰天雪地的夜晚, 他和阿宝几个小孩子缩在水泥管道里, 烤着大孩子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一堆柴火。

    外面是铺天盖地的雪,背后靠着的水泥管壁很冷, 冷得他们不断向那堆火靠近。结果离得太近, 把头发和睫毛都给燎了不说, 手上也烫出几个灼痛的水泡。

    他感觉自己身前又被放了一团柴火,贴着水泥管壁的后背却凉得沁骨, 他竭力张开嘴, 想提醒阿宝离那堆火远点, 但嘴唇就像是黏在一起,用尽全力也只吐出几个字。

    “宝……火……远点……烫……”

    他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像是隔着深水般模糊不清,但却不是阿宝的声音。

    “他在说什么?”

    “……好像在说觉得身体很烫。”

    “退烧针……过一会儿就会降温……呛了水……肺部有一点感染。”

    虞楚翕动双唇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后, 终于陷入了无知无觉的昏睡。

    当他醒来时,发现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面洒出斑驳的光影。他正躺在病床上,身着病号服, 搭在身侧的手臂上连着输液器,袋子里只剩一点液体,在透明细管里缓缓滴落。

    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在血涌出来的瞬间,用连着棉球的胶布按住,慢慢翻身坐了起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病房门被推开,一名护士站在门口惊喜道:“你醒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