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你说，我叫你糯糯怎么样(2/2)
＂这篇的确有点难，一会儿我给你讲。不要灰心。＂
他用红笔在句子下划线：
带着一身淡淡的糯米味。
整套卷子，用时两个小时，才掰开揉碎地讲了个清楚。加上他们互判的主观卷的成绩，沈知砚的分数比柏青岑的真实分数差了有近三十分。
＂我有一道阅读蒙对了，2.5分。其实就比你高0.5。＂
沈知砚绞着的手指松了松。
＂下张超过你。＂
这是他思考了很多个日夜，冥思苦想琢磨出来的名字。他不想再叫砚砚了，他听学校里很多人都叫过。
＂放心。＂
沈知砚认真地凑过来，坐在他的旁边。
＂……！＂
柏青岑正给他写笔记的手一抖，呼吸促了一下，随即很快平复情绪，故作不经意道：＂糯米味，挺好闻的……你说，我叫你糯糯怎么样？＂
＂不，一条。是‘污染’，＂柏青岑在单词＂pollute ＂上用红笔画了深深的圈，＂这是一个动词，后面跟着三个名词。而危害的途径，问的是这个动词，答案同样还有后文的一个动词，加一起只有两种危害，选B。这是你语文的问题。＂
＂完形四个，太差。＂
＂阅C……三个?＂
＂这句话告诉我们，杀虫剂会污染土壤、水和食物。第一问问我们，杀虫剂究竟有几条危害。你觉得，这句话告诉我们了几条危害?＂
沈知砚终于听完课，在位置上如释重负地伸懒腰。柏青岑皱眉，又抽出一张卷子轻轻拍在沈知砚的面前，语气不容置疑：＂下午有空再做一套。＂
＂主观卷先不判了，等下互相判。我给你算算分……减2、减6、减10，客观卷115减20分听力，满分95，共得77。＂
＂四百天……＂
沈知砚很想吃青岑做的饭，没跟他矫情。
柏青岑微笑起身：＂十一点半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做。＂
柏青岑接过沈知砚递来的卷子，余光瞧见小孩儿满眼又盈起来的期盼，嘴角勾了勾。
＂三条。污染土、水、食物。＂
＂……哦。＂
沈知砚接过卷子：＂你呢？＂
＂什么糯糯？你快说说，C阅读怎么了……＂
＂……讲。＂
沈知砚心里一咯噔。
屋内很静，红笔在卷子上勾勾画画，每一个对勾摩擦出的声音都叫沈知砚心里一颤。
胜负欲还挺强。
＂怪你笨蛋，少怪题。＂
＂你会做饭？＂
草稿上分明写着，95－1－1.5－2.5=90
他不是第一啊……
柏青岑教起知识来半点不留情，淡淡瞥了沈知砚一眼，见他乖乖垂着头，神色才放软了些。沈知砚吃瘪的样子太乖了，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沈知砚懒洋洋地趴在餐桌上，下巴抵着桌面看了眼手机，有些挑衅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变得软软的，带着一种绵绵的慵倦：＂怎么了，有意见？＂
柏青岑笑着戳了戳他额头，把人戳得委屈地抬头看他：＂支楞起来行不行？这点儿挫折都受不了，0.5分算什么，下张卷子超过我。＂
＂不敢，瞧好儿吧。＂
＂……哦。＂
茸茸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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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岑将手机计时器按了停，时间定格在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四十三秒，他保存了这条记录，备注：砚砚的第一次模拟，尚需努力。
＂成。＂
＂当然。＂
.
柏青岑惶惶的心安了下来，他噙着几分笑意，重新看向卷子，认真说：＂你看第一句。＂
柏青岑笑了，走向厨房，声音逐渐远了。
＂那你小心点儿火。＂
＂哦，＂柏青岑眼底难掩笑意，但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用笔敲了敲卷子，语调毫无起伏，＂过来看题，跑什么。＂
＂很好，单选只错了两个。这道定从很简单，粗心了。＂
他想要一个，只有他可以叫的，爱称。
＂对答案吧，卷子给我。＂
沈知砚这张卷子做的实在有些差了，大约是因为慌张追求速度，本该拿到的分全扔了。
沈知砚怔住了：＂啊?＂
沈知砚便不再多说，往厨房偷看了一眼，点开论坛。
＂我想……喝面汤。＂
＂阅A全对。＂
＂80整。＂
Where do pesticides fit into the picture of environmental disease? We have seen that they now pollute soil，water and food.
＂行了，复盘吧。＂
＂我和你一起做。＂
沈知砚委屈。
＂啊什么，距离高考仅剩不到四百天，你就这样进考场?＂
沈知砚略有些拘谨，但看到柏青岑在厨房里那么自然，想了想，没跟上去。
＂这就对了。＂柏青岑不捉痕迹地用另一张卷子把刚才计算自己得分的草稿盖上。
＂阅D……全对。＂
＂这是文字游戏……＂
＂那就算默认了。＂
＂接下来看第二段……＂
沈知砚满心都是C阅读上三个鲜红的大叉，焦急地指了指卷子，根本没注意他刚刚说了什么。
＂别来，坐那儿等着。＂
沈知砚有些失落地翻看自己的卷子。
沈知砚点点头，坚定复读道：
＂早上吃面，中午还吃。＂
＂嫌多？＂
＂阅B一个。＂
沈知砚没见过这样的柏青岑，严厉地像极了班主任，他不再敢多说乖乖地收下卷子：＂中午吃完饭就写，掐时间，给你判。＂
沈知砚躲开了，红着耳廓：＂别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