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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杰捶床咬牙:“你妈的,又不是我招回来的孽,爱谁去谁去!”
他们谈两句话的工夫,转眼客厅已经没有小九的踪影。段争径直进房,拉开紧闭的遮光帘,床上拱着一个将脸紧紧埋住的小鸵鸟。他打着火,摸烟点燃。就这一点时间,那只小鸵鸟蹬着腿就往床中心爬。谁想那床本身就是张单人行军床,他一脑袋撞着硬墙,上半身在床上挂着,腿脚又跌在底下,裙摆随着动作卡在腹前,后面露出两截细白的大腿,和他两腿间夹着的半张纸巾。
约莫许久没迎来预料中的危机,小九停顿半晌,很有些好奇地从薄被里钻出脑袋,眼睛雾蒙蒙地往后边看,撞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怕得瘪嘴。偏偏他不叫,只心惊胆战地将腿往胸口抱,像是仍害怕段争要像昨晚那样把他捆着。他真是有些怕的。
段争吸一口烟,将烟灰抵在窗外抖一抖:“裙子脱了。”
听他出声,小九猛地将脸埋住。
段争重复:“脱了。”
小九闷着声音:“不脱。”
段争话不多说,丢了烟上前,直接将他身上那件松垮垮的制服裙扒落在地,再握着他两块髌骨往上一推。小九的头顶猝不及防撞着床杆,他晕着视线往前看,一声疼堵在嗓眼,其实压根儿没出声。而当段争猛力握住他勃起的阴茎,他陡然清醒,尖叫一声,全身往半空一抛,又哆哆嗦嗦地跌回去。他是害怕段争的,可肿胀的性器同样让他恐惧,仿佛一直以来潜藏在全身的异样刹那间集中于那团脆弱的地盘,他难受得太久了,再没有精力去惦记旁的惊惧。他呜咽着呻吟,身体随着段争似有若无的抚弄而起伏。在这件事上他是被惯坏的,只晓得享乐,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发号施令。
但其实段争没有帮他自慰,他只是简单地握住那根勃跳的性器,看它学着主人微微张合着嘴,由于过分期盼,它甚至不需要过多的安慰,仅是稍稍的一捏,便欣喜地往外吐水。段争按着它的根部往上压,那股浓稠的粘液便直直吐在小九平坦的小腹上。一点半点的痕迹,顺着他腹部起伏抽动的弧度,往那颗圆圆的肚脐眼滑进。小九全身犹在抽搐,段争安静看着那道湿迹,摆放在床单前的手被握住,小九领着他重新握住那根半硬的性器,他伸着舌尖在外,干渴地舔弄下唇,就像个吃奶的婴儿,没有牙齿,只好舔着舌头。
段争瞧着他,想到之前满脸苍白的林姓小姐。她和小九是很不一样的,她精明,有野心,对自己所求之物当仁不让,但这同时也让段争厌烦。他问她要什麽,林小姐说要他,他觉得好笑,于是头一回在她面前笑出声,但连他自身都不知道为什麽要笑。林小姐就问你在笑什麽,段争说笑你,她白着脸讨要原因,段争说没有原因,最后她攥着手袋含泪离开。她转身的瞬间,段争同样背身走远。她要回头,他却转眼消失在路口。
小九浸在欲海,昏昏沉沉地抽动小腹撞击,但这程度的自慰更像是隔靴搔痒,他后背爬着千万啮咬骨肉的虫蚁,他痒得直哭,拼命往空气里耸动下半身。冷不防后穴褶皱被用力一刮,他头皮发麻,后背热度遽然退散。他脚背绷紧,喉咙里呃呃两声,攥着手心里滚热的异物,小腹上顶,居然一下子射得畅快。
好歹把这回熬过,他总算餍足,绯红着脸将脖子一缩,拱着拱着到床角去,舒舒服服地打个颤,疲软的阴茎垂落在腿间。段争看他双眼迷蒙,皱一皱眉,伸手将自己裤链拉开,掏出同样硬挺的阴茎,对准小九满布红霞的脸飞快撸动。大约三五分钟,他紧蹙着眉一刮顶部,浓稠的粘液直朝前喷射,多数黏在小九仍隐隐抽搐的大腿根处。段争深吐口气,伸手将小九肚脐里残留的精液揩走,而沾到他鼻尖那颗黑痣上去。
唐小杰既不耳聋也不痴傻,出租屋的隔音效果近乎于无,段争房里多少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小九呜呜啾啾哭得像弃巣的幼鸟,听着多可怜,最后那声叫又肯定是舒服着了。他在隔壁房间听墙角,想一想又把窗关上,心想要是叫楼顶的阮阿姐听去,说不准就要来找阿九的麻烦——整幢楼都知道阿姐当年是南京路舞厅的红牌,当然是一等一的好,唯独叫起来像头被人拿刀压着脖子的鸭,实在不怎麽好听。那麽小九就是叫得太好听。唐小杰都想扒开他的裙摆好好瞧瞧,能有这声音的究竟是个男仔还是女仔。
傍晚六点钟的光景,段争醒来,第一反应是肩头滚烫。他按一按眼皮往身边瞧,只见小九朝他这边侧睡着。一张单人床,两人挨得紧紧的,小九被挤得半个身体叠在他身上,小腿往上压,软绵绵的阴茎凑在胯骨边。段争挥开他的胳膊,力道有些大。小九惶惶然跟着惊醒,摸着床杆往床脚缩,红肿的双眼警惕地往前盯,实际瞧见的只是一片黑。他声音发抖:“山山?”
段争浑身湿黏,后背尤其滚着汗,应该是两人之前靠得太紧的缘故。他踩着木屐下地,反被扑来的小九抱住后背。他的双颊滚烫,先贴半面,又换另一面,像是段争的后背专用来给他面颊降温。
他嗫嚅道:“热。”
也怪两人之前倒头就睡,谁都没想到将床头电扇打开。段争将他挣脱,往前伸脚踩三档风,扇叶飞快运转,捎来一阵泛着潮气的凉风。
然后小九重新倒回床心安睡,段争上客厅倒水喝。唐小杰这时候早去夜校上课,房间是上锁的,饭桌上摆着两张一半一半的海报。裸女的乳房被一分为二,要不是这回特意去看,段争还没发现她的右半边乳头居然已经被磨得干净,胸下围的阴影也微微泛白。唐小杰真够狠的,每回对着自慰估计都拿手紧按着右半边,都不记得雨露均沾,这下好了,人家奶子被磨掉一半,倒成了真的“一点红”。
傍晚闲来无事,段争边咬着烟看电视,眼见时间由六点走至七点。新闻联播当当响起的时候,他一掸衣摆烟灰,听见动静抬头,小九靠在门边偷看他。那神情有点意思,不是头回遇见的好奇和欣喜,也不是之前的恐惧又怨愤,反而像素来乖巧却不受待见的小孩儿突然收到一份意料外的礼物,他喜欢得要原地蹦跳,又担心这东西其实是属错了名,于是连彩绳都解得战战兢兢。
他小声地叫:“山山。”
段争问:“鞋子呢。”
小九低头一看,他可怜的脚趾还缠着绷带呢,走路都瘸瘸拐拐的:“没有鞋子。”
段争往后一示意:“自己找。”
那麽他就蹲在鞋架前苦心琢磨,究竟是粉色好看呢,还是蓝色好看。不过这里也没有这两样选项叫他苦恼,那摆鞋架只有两双球鞋和一双皮革味浓重的棕色皮鞋,全是唐小杰的,最底下那层只剩一双断了根的木屐。小九拖着鞋坐到段争身边,他开始不敢靠得太紧,大概还在揣摩眼前这人究竟能信赖几分。可等段争帮他将鞋底用胶水按紧,他立刻忘记巴掌伤疤,眼巴巴地往人跟前凑,没受伤的脚趾灵活地绞紧又放松,轻轻勾着段争裸露在外的小腿。
新闻里正说最近的国际形势,哪儿分裂了,哪儿有恐怖组织。段争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手里衔烟,偶尔往嘴里送一口,同时又受着似有若无的抚弄。他侧眼一看,小九两腿折在胸口,下巴压着膝头,正顽皮地和他宽松的短裤裤脚打比赛。他身上穿的是唐小杰的旧衣,露在外边的内裤却属于段争。他俩尺寸相仿,小九身形比他瘦,内裤穿着除前面部分刚刚好,裤边倒有些宽松。段争腾手去拽,小九往后逃,但仍旧没能躲过。他嫌痒挣扎,笑得直喘气,段争将四指插进他的裤边往外拉,猛地放手,那裤边弹回原位,发出啪的声响,小九都跟着抖上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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