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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陈方笑着说道，看着人走出去后，才有些疲惫地靠在柜子上歇息片刻。打开柜子，从外套里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两三条署名为“婶婶”的未接来电。
下班之前，薛麟便拿到了徐言整理出来的资料。他简单一翻，都是员工入职前填写的信息，并没有太大用处，他开口问：“他现在应该还没拿到毕业证吧？怎么就能直接进门店工作了？我记得s品牌是不收兼职的吧？”
“徐秘书，你怎么了？”要去茶水间的小助理路过，看到他这幅一言难尽的模样，好奇问了一句。
心情跌宕起伏，想起办公室里的那位罪魁祸首，徐言撇撇嘴，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哪是小忙啊，堂弟已经上了幼儿园，堂妹也才刚满两岁，婶婶你一个人照顾那么多人，还是很辛苦的！”陈方的语气乖巧而懂事，正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对了，最近叔叔还好吧？”
“哎呀，小方呀，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里头婶婶的语气并不着急，说道：“唉，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刚，我接到了皎皎班主任的电话，说她在宿舍里呆了两天都没去上课，来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看着屏幕上对方发过来的圣诞祝福，被自己如今看来相当直男的“谢谢，但我有女朋友了”的回复堵断了所有后续，他开始又头痛起来。
“你不是认识挺多s品牌的hr吗？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这个人？”薛麟看着徐言说道，“最好是不动声色地打听，不要太刻意，可以吗？”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一点没有觉得自己提出来的要求有多为难人。
他皱着眉头，将员工制服的西装外套脱下，小心挂好后才在椅子上坐下，站立一天后肿胀酸痛的肌肉得以松快，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这才点开手机回拨过去。
“不会的，谢谢婶婶，”陈方闻言才松了口气，“一直麻烦你照顾皎皎，真的很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薛麟有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暗示，徐言只看见他撑着下巴的手轻轻点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便坐起身子，说：“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所以每当有新人进入培训中心的时候，各个门店的店长都会先下手为强，先别人一步将合自己口味的人调到所属门店里。”徐言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看陈方的简历，他估计就属于这种情况。”
徐言无言以对，他居然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徐言抬眼看她，问：“如果你给一个男生发圣诞祝福，对方回了一句‘我有女朋友了’，你会对这个男生有什么看法？”
直到他走出总裁办公室门的那一瞬间，才灵光一闪，想起那日总裁巡视商场时，在s品牌门口奇怪的停顿——当时他忙着记录材料，对那个身影也不过只是匆匆一瞥，现下记忆里模糊的人像倒是慢慢具体起来。
“哎，我后来又多问了几句，弄清楚了，”婶婶说，“上周六她回来时，我看她吃不下什么饭，问了几遍才和我说是牙疼。我看了，是长智齿了，可能因为压力大有些发炎，这才痛的。”
“我想着皎皎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耽误，上周就带她去社区医院拔了，配了药就又去学校了。”婶婶说着，又叹了口气说，“后来我问了她舍友，说皎皎因为半边脸肿了，戴着口罩上课，被她们地理老师当着全班的面骂了一顿。她觉得丢脸，就不想去上课了。”
另一边，“看板郎”陈方也到了下班的时候，才走进员工休息室，来接班的一位男前辈便对他说：“小陈，刚刚我在换衣间听见你柜子里有手机一直在响，你赶紧看看，我上班去了。”
他叹了口气，现在正好是六点多吃饭的时候，便点开通讯录打给皎皎。
徐言微笑着点头应下，心里开始疯狂构思如何巧妙地去和已经……好像是快两年没有联系的后辈搭话探听消息，一边看着那照片上的男人，只觉得有些眼熟。
“是的，但是，也因为调这些人进店的目标非常明确，他们并没有经过中心的系统培训，很多店长都不会在这些人身上花时间，只让他们在店门口接待进店的客人。这个岗位通常是店里的人员轮流担任，因为基本是拿不到提成的。所以很多新人在进店后没多久就会离职。这时候店长就会去培训中心继续调新人过来。”
“婶婶，我刚刚上班手机没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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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开自己的微信联系人，疯狂往下划拉找到那位后辈，点开对话框，发现自己与她的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两年前的圣诞节。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后来皎皎让她舍友转告我说，脸已经消肿很多，明天就能去上课了，让我不要担心。”婶婶笑着说，“我也就放心了，之前刚接到班主任电话的时候，我也是没弄清情况，太着急才给你打的电话，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也别担心了，啊？”
听筒里漫长的彩铃声音唱到了头，转而变成无人接听的机械音。陈方又打了一次，仍是如此，没有办法，只能先收拾好准备回家。
“嗯……那最起码是个好男朋友，”小助理看到徐言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说法，又开口补充道，“然后就拉黑删除他，嗯，如果是我的话。”
“好的，我会的，谢谢婶婶。”又多说了几句好听话，陈方才把电话给挂了。
“那也不能不去上课啊！”陈方说道，眼见着离高考只剩下四个月不到，这不去上课得落下多少进度？
怀着复杂的心情，徐言点开那个头像，在得到对方的回复时，徐言在心里由衷地感谢对方当时的大人有大量。
“好着呢！你一个人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担心我们作什么？”婶婶听着自然也觉得高兴，声音里的关切也多了几分真诚，“你还是找个时间和皎皎联系一下吧，毕竟你是她亲哥哥，她最听你的话了。现下就快高考了，别影响成绩。”
“都是亲戚，帮点小忙不碍事的。”婶婶笑着。
“没去上课？怎么会没去上课呢？她不是快要质检考试了吗？”陈方瞬间就不累了，整个人从沙发上直起身来，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看板……郎吗？”薛麟琢磨着这个对他来说略显陌生的单词，更加好奇起来。
“s品牌还是挺注重门店销售的……外貌的，有时候在遇到外在条件非常优秀的新人的时候，会破格提拔进门店里。这一类的人被内部人士开玩笑地称为是‘看板娘’或者‘看板郎’，因为他们比别人更快地进入到门店工作，最大的优势，就是凭借外貌，站在店门口吸引顾客进店消费，有时候确实能为门店带来不错的进店流量。”
压下心里薛总对自己出柜的惊讶，徐言看了看那男人的证件照，在心里感叹：果然是薛总，即便是出柜的对象都长得如此好看。
“啊，陈方先生目前还是未转正的实习生，”徐言解释道，“虽然正常流程新人是需要培训的，但也会有例外。”
徐言一边说着，在心里想：薛总，我已经在疯狂暗示你要赶紧下手了，万一以后人跑了，可就真的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