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1)

    游彧的脑袋还有些迷糊,怔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有强迫症,就想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

    时欢:“……”

    他盯着游彧看了半天,蓦地咧开嘴笑了起来,边笑边说:“有意思。”

    笑了一会,他垂眸扫了一眼,语带戏谑地说道:“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游彧这才发现,他一直以刚才那种尴尬的姿势骑跨在时欢上方,抬脚就要往旁边挪开。

    不料腰间一紧,他就被抱了下去,回头一看,阮流卿正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

    游彧看他那样,忽然有种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感觉,忙拉住他的手拍了拍,说道:“回去给你榨果汁喝,乖。”

    阮流卿歪歪头,如瀑的墨发倾泻在身侧:“榨果汁是什么?”

    游彧无语:“就是你喝的那个一滴封喉。”

    阮流卿的脸上现出小孩一样的笑容,开心地点点头:“好。”

    “哎,你们好恩爱,真好。”

    时欢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游彧有些尴尬地瞥了一眼阮流卿,后者只是一脸傻乎乎的笑容看着他,显然没明白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回头一脸严肃地看向时欢,问道:“你刚才说要问祁祯什么,什么为什么?”

    时欢脸色一变,浓浓的哀伤溢满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声如蚊呐:“我想问他,为什么可以那么狠心,把我送进恶魔的手里。”

    游彧猛地呼吸一滞,问道:“什么意思?”

    时欢眼波流转,缓缓看向他,轻声道:“你知道南木国吗?”

    游彧点点头:“祁祯说过。”

    时欢嘴角微扬,讥笑一声:“他,怎么说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又能从中听出苦涩的味道来。

    游彧把祁祯跟他说的复述了一遍。

    “哦。”时欢斜睨着他,“你信了?”

    游彧皱眉看着他,没有出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时欢叹了一口气,说道:“事实,并非如他所言。”

    ☆

    南木国,是两千年前的一个南方盛世大国。

    南木国最出名最有标志性的就是木槿花,木槿花具有清热利湿、凉血解毒的功效,百姓除了耕种粮食,就是栽种木槿花,做成药材售卖或出口到别的国家。

    时欢的家就是其中之一,豆腐那么大的茅屋后面划了一小块地用来栽木槿花树,全家的生计就靠出售木槿花和时欢他娘给人洗衣维持。

    他父亲早逝,栽花的活计就落到年仅8岁的时欢身上。

    小小年纪就扛着一箩筐的木槿花上药铺兜售,有好心的店家还会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多算点钱,不好的时候也有坑骗的,所以他和母亲的生活过得十分拮据。

    那年冬天,一纸皇榜忽然而至,宫里需要大量的太监伺候,薪酬待遇优厚,时限一个月,超过一个月没有人主动进宫的话,就会强征,到时候待遇就会大减。

    时欢当天就兴冲冲地跑回家,跪在他娘的身前:“娘,让我进宫吧,我赚钱养你!”

    他生性执拗,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拽不回来,尽管他娘苦苦相劝也不能劝动分毫。

    两个月后,时欢把刚发的月例银子送出宫,想象着他娘亲不用再过得像以前那么苦,心里觉得再苦也是值得的。

    没过几个月,宫里突然传来一个消息:皇帝受高人点化,性情大变,即日起成立一个后宫名衔——宦侍。

    所谓宦侍,即是专门负责侍候的太监,而这种太监又跟平时伺候人的太监不一样,是专门伺候皇帝床笫之事的。

    相貌出众的时欢顺理成章地被挑中了,被老太监请去专门调.教。

    由于他年纪尚小,足足过了两三年,才堪堪长成少年模样。

    说来奇怪,那皇帝竟也耐心地等了他两三年,只是每天下了朝都去看一眼,解解馋。除此之外,平日里正常临幸他的后宫佳丽。

    时欢由一开始的彷徨失措,再到后来的安然处之,心里也渐渐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毕竟这份差事月银比普通太监高得多。

    他每日除了学习怎么伺候的事宜,就是在御花园散步,那是他的特权,也是老太监教他的,说是怕时日太久,皇上会忘了这茬。

    这一天,太子的玩伴,有名的京城才子祁祯进了宫,陪太子在御花园玩耍的时候,遇见了正坐在荷塘边赏花的时欢。

    祁祯对生得沉鱼落雁的时欢一见钟情,进宫的频率越发频繁,一来二去的,两人竟暗中交好,时常幽会。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太子也对时欢藏了私心。

    为了得到时欢,竟然谋朝篡位,弑父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时欢拴在身边。

    时欢不愿,太子竟强迫了他,并建了一座伺龙殿把他困在里面。

    太子登基两年后,终于忍耐不住折磨的时欢想办法找到了祁祯,希望他带自己走。

    祁祯犹豫再三,还是跟太后要了他。

    不料,在他们成婚的当天,祁祯竟又偷偷把时欢送了回去,走的时候留下一封绝情书。

    这一次,太子把他看管得更加严密,日夜凌.辱折磨着他。

    终于有一天,时欢把暗中磨得锋利的烛台边缘划向太子的喉咙。

    时欢趁着夜色,仓惶逃出宫,来到祁祯府上,却发现里面正在办着热闹的婚宴,戴着大红花球的祁祯正与一位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成亲。

    一股热辣腥甜顿时从胸膛直涌上喉咙,一抹血色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地砖。

    ☆

    听完这些,游彧心中一时觉得犹如一块大石压在那里,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后来呢?”

    时欢面无表情的说道:“后来?后来我就变成这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我的容貌就会开始腐烂,必须要吸取美貌之人的精气,否则,就会变得恐怖如修罗。”

    眼泪静静地从眼角滑落,他的表情很平静,声音却哽咽着:“死,对我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吧。”

    游彧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你只是为了听他一个解释吗?”

    时欢沉默了,眼睛缓缓闭上。

    善恶枷的作用下,他无法做其他任何动作,他只能就这样无力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012、

    012、

    游彧站在床边看着时欢沉思了一会,开口问道:“你们谁的记忆出了错?”

    时欢缓缓睁开眼,表情有些疑惑地回看着他。

    游彧继续说:“虽然你们说的版本不一样,可是有几个点有些不对劲。上次见到祁祯,感觉他也不像在说谎,肯定你们其中一个或者你们两个的记忆都出了问题,所以,我们一起去找他,当面说清楚。”

    时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一会才应道:“好。”

    游彧回头看向阮流卿:“带一路?”

    阮流卿点点头,握住他的手,一挥手一眨眼间就来到祁祯在的那栋别墅,三人落脚的地方正是二楼西侧的那间房。

    从没试过瞬间移动的游彧只觉眼前一阵眼花,抓住阮流卿的手,好一会才缓过来。

    时欢则戴着善恶枷依靠着墙站在一边,阮流卿五指张开对着他,指尖射出几道蓝色光线凝成一张光网把他固定在那里,让他不至于瘫软下去。

    游彧环视四周,洒满月光的房间内冷清清的,因为三人的突然到来,空气中扬起的灰尘在慢悠悠的飞舞着。

    他唤道:“祁祯?”

    无回应,周身的景物也没有变化。

    正疑惑着,一个有些空灵的声音响起,“我在。”

    那声音不像是由外传至耳中,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游彧转头往旁边看了看,问道:“你在哪?”

    祁祯叹气道:“我就在你们面前,可是我无法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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