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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现在……

    这狗.操的人生。

    “我喜欢你。”

    有爱自己、绝不抛弃自己的父母；他和谢承能在一所学校里平稳度过学生时代，就算是最差的中学也没关系；黎琳的床头永远都有她最喜欢吃的开心果，她和谢星宇之间不必为误会所囿，永远幸福地在一起；晏安不必提前为了生活而背负太多，他不一定成熟，但一定有这个年纪的天真幼稚；陈辞能够昂首挺胸地站在父亲的面前告诉他：就算没了父辈的光环，就算是同性恋，我也能让你觉得我很优秀。

    黎秋的手无意识地缩了缩。

    黎秋这一生有两次无力的时候，一次是在黎琳的葬礼，他曾说过无数次要她过上好日子，却连安葬她的钱都没有；一次现在，他眼睁睁地看着陈辞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深吸了口气，声音微弱：“我可以……可以让我亲你一下吗？”

    晏安？！

    黎秋记不得他们在哪年认识，只记得那天他第一次见到陈辞的时候。他原以为对方会是个心狠手辣的‘道上人’，原本也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钱和资源。

    而陈辞其实是可以不推倒他的，这样被蛇咬的就不会是他了。

    “我调查过你一段时间……王老九前些年出狱了，我一直在关注着。”

    为什么每次都一定要在他以为从此便是柳暗花明之后，再狠狠把他打倒在地？

    “你他娘的放屁！”黎秋想吼他，却又怕声音太大扰了他，“我去你的，陈辞，谁他娘的要你帮……你再给我说胡话试试！”

    黎秋直起身子，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晏安会在这里，他大喊：“小安——！”

    ☆、第 64 章

    陈辞摩挲着黎秋的手，抓着他的到唇边，珍重地在他手背印上一吻。

    “最初对你有好感，确实是因为别的原因。但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你。”陈辞的尾音微颤，透出难过和疲惫，“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我很高兴。”

    黎秋麻木地想，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啊。

    黎秋心里大怮，第一次没有想要推开他，伸出手把他揽到了自己怀里。

    那声音顿了顿，随后，晏安大吼：“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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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王老九吗？我那时才来齐阳，听说了你和他的事，也因此想要留下你，不仅是因为你在这里有些名气，更重要的是，你很讲义气。”

    “我在一个山洞里，你找找看！”黎秋小心翼翼地放下陈辞，冲出山洞，“小安！”

    难道这个世界，要让他所有在意的人都离开他吗？

    他已经知道陈辞要说什么了。

    “难得任性一次，希望你不要介意。”陈辞咳了一声，声音断断续续，“小黎，黎秋……”

    “几年过去，他那点关系早就没了，我找人帮了个小忙，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你带来困扰了。”陈辞想摸一下黎秋的头，然而他在黎秋怀里，伸手擦眼泪尚且费力，只能作罢，有些遗憾地说，“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会好好的……欠我的那些钱就别还了，你是我内定的接班人，帮我经营好公司，好吗？”

    陈辞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微不可闻。黎秋感受到他微弱的心跳，把他抱在怀里，不断叫着他的名字：“陈辞，陈辞！”

    心里一种无力与酸涩涌上，黎秋无意落泪，眼泪却不断往下流。有一两滴滴到陈辞脖颈上，他微微仰头看他，伸出手为他拭去眼泪。

    有这么难吗？

    除开那次不愉快的经历，陈辞在他心里一直是命里的贵人，是给他更多晋升机会的老板，和他谈心的好友，在他极度困难时给他帮助的恩人。陈辞无条件的帮了他太多次，每次都不计回报。

    黎秋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拒绝。陈辞没得到回应，轻轻地笑：“其实我怕疼，也怕黑。我怕打雷，我怕蛇……但一切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黎秋眼眶微红，额头青筋暴起。陈辞艰难地挪了挪位置，靠在黎秋身上：“七年了。晏安跟着你有多久，我们就认识多久。”

    有这么难吗？

    黎秋抹了把泪，抱住陈辞，颠三倒四地说了很多话，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给自己听。陈辞的额头很烫，黎秋不敢轻举妄动，只不时去试一试他的心跳，确认还在跳动才勉强放下心来。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把陈辞当兄弟看待，开始信任他，开始和他敞开心扉。

    “你再等等，他们很快就过来了，你会没事的……你相信我，再等等……”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变小了，只飘着雨丝。阳光拨开云雾和层层枝叶，又照进山林。周遭变得安静无比，黎秋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辞在他怀里低低地笑，声音很好听。他想要黎秋不要再哭，然而眼泪怎么也擦不完，最后他居然也哭了，抓着黎秋的手道：“小黎，晏安很好，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喜欢他的。至少不讨厌，对吗？不要太在意别人的想法，真正爱你的人只会想让你幸福，不是吗？”

    “哥——黎秋！”